第191章 村里来了个神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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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薇挂了电话就匆匆忙忙赶往镇上，在她和李银霞以前就爱去的那个饭馆里，杨晓薇见到了李耀辉和那个李健所说的李耀辉的新欢。
杨晓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劝说李耀辉不要辞职的理由，但是看见他和另一个女人坐在一起，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她突然就不想劝了。
她见过李银霞和李耀辉在一起时的剑拔弩张，在爱情中，不被爱的一方才是最受伤的，李银霞已经不在了，李耀辉也值得拥有一个爱他的人。
“晓薇，快坐！”李耀辉起身给她拉开座位。
杨晓薇坐下，笑着说：“李校，听周校长说你要辞职？”
“嗯，干了一辈子老师，想换种活法了。”李耀辉说。
“你想好了就好，恭喜你！”杨晓薇举起茶杯，“那你有什么打算？”
“哈哈，晓薇，你不打算劝劝我吗？”李耀辉笑道。
“李校，你和霞姐可以算是我的长辈了，你们走过的路比我过的桥都多，你这样做肯定有你的道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希望你一切都好。”杨晓薇认真地说道。
“晓薇，你当了几天的校长，人也成熟了许多，你的路会越走越顺畅的，我嘛，我打算和小翠回家乡去了，做点小买卖，好好陪陪老人。”李耀辉说。
杨晓薇看了看小翠，她和李银霞比起来，穿着打扮张扬了许多，杨晓薇见过李耀辉爱李银霞的样子，所以，她觉得，这应该不是李耀辉的菜，可能，她只是他逃离这个地方的一个借口，也只是保护李银霞隐私的一个挡箭牌。
“你好，杨老师，我叫小翠，有时间到我们地方玩，我在镇上开超市，说不定有一天，我就把超市来到你们镇来了。”小翠咯咯咯笑了起来。
“会有那么一天的，祝你生意兴隆。”杨晓薇也不知道该说是什么了。
小翠停止了笑，看着杨晓薇说道：“杨老师，我知道你和李银霞关系很好，他们的事你都知道，你可能心里对我恨之入骨，觉得我就是破坏他们的小三，辉哥是陈世美，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要说先来后到，我比她李银霞早了二十年，但是，有什么用呢？”
“你们……很久以前就认识……”杨晓薇惊讶了。
“初恋……你知道初恋是什么感觉吗？”小翠说。
杨晓薇又怎么会不知道初恋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那可是人生之中最为纯真且美好的情感体验啊！然而，初恋于她而言，却宛如深埋于心间的一根尖锐利刺。每当回忆起那段往事时，便如刀割般刺痛着她的内心，令其痛苦不堪、无法自拔。
曾经的海誓山盟，如今已化为过眼云烟；往昔的甜蜜时光，也只剩下无尽的伤痛与悔恨。这根刺就这样牢牢地扎根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稍有触及，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或许时间能够抚平一切创伤，但那份刻骨铭心的记忆，却始终难以磨灭……
“小翠，别说了！”李耀辉制止道，然后朝外面叫起来：“老板，上菜！”
这一顿饭，吃得并不是很愉快，杨晓薇心事重重，杨晓薇也知道了李健把李耀辉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拿走了，她不知道她应不应该告诉李健真相。
如果她告诉了李健真相，那李银霞在他心中的形象肯定崩塌，不告诉他真相，那他对李耀辉的误解太深了，到底该怎么办，这一夜，她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时，她才想通，李耀辉一直想保存李银霞的名声，李耀辉不说，这件事也轮不到她来说，或许，现在就是最好的安排。
周一下午，来接孩子的家长在门口议论纷纷，杨晓薇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说春秀的事，忙问道：“你们说春秀怎么了？”
“哟，杨老师，你不知道吗？春秀她妈回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
“回来了？”杨晓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春秀的妈妈不是她出生后不久就走了吗？她不是她爷爷奶奶带大的吗？”
“可不是吗？这孩子从小就可怜，遇到一个不负责任的爹，后来又摔成这样，不过现在好了，她妈妈回来了，应该会带她出去医治了，她妈现在可有钱了。”有人说道。
杨晓薇好奇起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离开时那么决绝，现在又回来了，不过她也替春秀高兴，如果真像村里人说的那样，那么春秀就可以去大城市看病了，那她就有醒过来的可能了。
就在今天早上，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了村口，一个戴墨镜的女人从车上走下来，雍容华贵，全身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村里的人都不知道她是谁，她也没有理会路人的眼光，没有向谁打听，径直朝村里走去，仿佛对这个村很熟悉。
怎么可能不熟悉呢？这里有她最痛苦的回忆，最想见的人。这个村子，和二十多年前离开没有什么两样，无论外面怎么发展，它都好像静止不动。
“美女，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正好路过的徐本善凑上来问道。
“不用，谢谢！”女人继续往前走，大家好奇，默默跟着她，想看看她要去哪里？他们村不知道哪家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亲戚。
女人一直往前走，最后在王怀青家门口停了下来，这间屋子，比起她离开时，更加破烂了，她都不知道，这些年，她的女儿在这里是怎么过的，她承认，她是一个狠心的母亲，但是，那种日子，她真的过不下去了……
她伸手推开门，大家都好奇地站在后面，有人大声说：“这家只有一个吸毒犯，天天要死不活地躺着。”
女人愣了一下，“吸毒犯”，这三个字再次传进她耳朵里，还是让她哆嗦了一下。
“王怀青，有美女找！”外面的人叫喊了一声。
王怀青缓缓睁开眼睛，朝门口看了一眼，伸手拿过桌上的一个被子，朝门口扔了过去，大声说道：“滚！”
女人缓缓走过去，摘下墨镜，冷笑一声：“你是怎么做到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都一样让人讨厌的。”
王怀青一听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他又恨又爱的女人，突然，他猛地站起来，快速朝房间走去，门口的人惊呆了，他们以为王怀青已经没有行动能力，只会躺着了，没想到他走起来还那么麻利。
“王怀青，你给我站住！”女人严厉地说。
王怀青停住了脚步， 小声说：“你来干什么？”
“春秀呢？我要带她走！”女人缓缓说道。
王怀青转过身，一步步朝女人走过来，“张晓玲，你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门口的人哗然，张晓玲，王怀青的老婆张晓玲，当年不知道王怀青从哪里带回来的，生下孩子就跑了，人们一度猜测张晓玲是被王怀青骗来的。
“有什么资格？就凭她是我女儿，我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张晓玲说道。
“张晓玲，你说她是你女儿就是你女儿吗？当初你一走了之的时候，你想过你还有女儿吗？”王怀青激动得声音有点颤抖。
“那也是你逼的，王怀青，孩子这些年跟着你肯定没少吃苦，我想补偿她，如果你真的为孩子好，就让我带她走。”张晓玲说道。
“不可能，张晓玲，春秀就是要饭，也不会认你这样的娘的，你走吧！”王怀青说。
“你代替不了她，你帮我把她叫来，她也是成年人了，她自己可以选择。”张晓玲说道。
徐本善站在门口，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王春秀的母亲，看起来是个富婆，要是早知道王春秀有这么有钱的个老妈，那他还跟刘巧珍过个什么劲儿，更何况当初春秀还怀了他的孩子。
“美女，我们知道春秀在哪里？”有人说道。
张晓玲走到门口，从口袋拿出一张百元大钞给刚才说话的人，说：“麻烦你带我去找她，我现在就想见到她。”
她一分钟都不想跟王怀青拉扯，她知道，王怀青恨她，就像她恨王怀青那样。
“好，我带你去，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那个人接过钱，笑着说。
“她……她怎么了？”张晓玲感觉这人话里有话。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那人也不再多言，忙朝前走去，张晓玲也追了出去。
徐本善不敢出头，默默地跟在人群后面，来到王怀远家门口，站在门口，张晓玲呆住了，这是王怀青的哥哥王怀远家，她还在这里时王怀远和王翠娥就盖了这个房子，她没有想到春秀现在也住在这里。
想起王翠娥，她眼眶有点湿润，王翠娥对她还是挺好的，她怀春秀坐月子都是王翠娥照顾的，只不过王怀青太败家了，王怀远和王翠娥分家出去单过了。
难道她的孩子一直都是王翠娥照顾长大吗？她忙推开门，看见两个老人坐在院子里，张晓玲慢慢走过去，老人就是她原来的公公婆婆，虽然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是他们比起二十年前，老了很多。
“爸，妈……”张晓玲叫道。
老两口抬起头，看见站在面前的张晓玲，眯起眼睛，说：“闺女，你找谁？”
“爸，妈，我是晓玲啊！”张晓玲蹲下身，拉住春秀奶奶的手。
“晓玲？”春秀奶奶颤抖地抬起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脸，说道：“晓玲，真的是晓玲，老头子，真的是晓玲。”
春秀爷爷也认出来了张晓玲，老泪纵横，说道：“晓玲，你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张晓玲也热泪盈眶。
“晓玲，爸妈对不起你啊，春秀她……”春秀奶奶啜泣起来。
“妈，春秀怎么了？”张晓玲忙问道。
“你自己进去看看吧！”春秀爷爷指了指房间，颤抖着站起来。
张晓玲忙站起来，朝房间冲过去，推开门，看见一个女子躺在床上。
张晓玲缓缓走过去，看着床上的女子，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女儿，长得和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春……春秀……”张晓玲伸出手颤抖地摸着春秀的脸，“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怀孕时从楼梯上滚下来，就成这样了。”春秀奶奶哭着说。
“怀孕？妈，春秀她……她结婚了……”张晓玲问道。
“结婚了，是个好小伙子，叫张天明，巫家坝小学的老师，现在去上课了。”春秀爷爷解释道。
张晓玲跪在床前，紧紧拉住春秀的手，所有的内疚涌上心头，“春秀，妈妈来晚了，妈妈对不起你……”
王怀远和王翠娥干活回来，看见自己家门口围满了人，很奇怪，忙拨开人群，说：“怎么了？怎么了？”
“张晓玲回来了！”有人大声说道 。
王翠娥丢下工具，忙冲进去，“晓玲，晓玲……”
张晓玲听见王翠娥的声音，忙回过头来，“嫂子！”张晓玲跪着朝门口爬去，两个女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晓玲，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王翠娥紧紧拥住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嫂子，我回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张晓玲哭着说道。
“是嫂子不好，没有照顾好春秀，嫂子对不起你！”王翠娥也哭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人看见相拥而泣的两妯娌，也不禁落泪了，张晓玲离开了二十多年，没想到再次回到这个地方，会是这样的情景，女儿成了植物人，早知道，她就早点回来了。
“翠娥，晓玲，快起来吧，地上凉。”王怀远去拉王翠娥和张晓玲。
两人坐起来，王怀远让门口的人都散了，关上大门，走进了客厅。
“大嫂，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张晓玲再次说道。
“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春秀一直是和爸妈生活，也是病了以后才住进这里的，你见过王怀远了吗？”王翠娥说道。
张晓玲点点头，说：“他倒是一点儿没有变，几十年如一日，萎靡不振。”
王翠娥也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你当初离开是对的，他真的是无可救药。”
“我一直觉得我做得对，但是看见现在的春秀，我又开始自责了，如果当初我没有一走了之，那春秀可能不会这样。”张晓玲说道。
杨晓薇挂了电话就匆匆忙忙赶往镇上，在她和李银霞以前就爱去的那个饭馆里，杨晓薇见到了李耀辉和那个李健所说的李耀辉的新欢。
杨晓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劝说李耀辉不要辞职的理由，但是看见他和另一个女人坐在一起，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她突然就不想劝了。
她见过李银霞和李耀辉在一起时的剑拔弩张，在爱情中，不被爱的一方才是最受伤的，李银霞已经不在了，李耀辉也值得拥有一个爱他的人。
“晓薇，快坐！”李耀辉起身给她拉开座位。
杨晓薇坐下，笑着说：“李校，听周校长说你要辞职？”
“嗯，干了一辈子老师，想换种活法了。”李耀辉说。
“你想好了就好，恭喜你！”杨晓薇举起茶杯，“那你有什么打算？”
“哈哈，晓薇，你不打算劝劝我吗？”李耀辉笑道。
“李校，你和霞姐可以算是我的长辈了，你们走过的路比我过的桥都多，你这样做肯定有你的道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希望你一切都好。”杨晓薇认真地说道。
“晓薇，你当了几天的校长，人也成熟了许多，你的路会越走越顺畅的，我嘛，我打算和小翠回家乡去了，做点小买卖，好好陪陪老人。”李耀辉说。
杨晓薇看了看小翠，她和李银霞比起来，穿着打扮张扬了许多，杨晓薇见过李耀辉爱李银霞的样子，所以，她觉得，这应该不是李耀辉的菜，可能，她只是他逃离这个地方的一个借口，也只是保护李银霞隐私的一个挡箭牌。
“你好，杨老师，我叫小翠，有时间到我们地方玩，我在镇上开超市，说不定有一天，我就把超市来到你们镇来了。”小翠咯咯咯笑了起来。
“会有那么一天的，祝你生意兴隆。”杨晓薇也不知道该说是什么了。
小翠停止了笑，看着杨晓薇说道：“杨老师，我知道你和李银霞关系很好，他们的事你都知道，你可能心里对我恨之入骨，觉得我就是破坏他们的小三，辉哥是陈世美，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要说先来后到，我比她李银霞早了二十年，但是，有什么用呢？”
“你们……很久以前就认识……”杨晓薇惊讶了。
“初恋……你知道初恋是什么感觉吗？”小翠说。
杨晓薇又怎么会不知道初恋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那可是人生之中最为纯真且美好的情感体验啊！然而，初恋于她而言，却宛如深埋于心间的一根尖锐利刺。每当回忆起那段往事时，便如刀割般刺痛着她的内心，令其痛苦不堪、无法自拔。
曾经的海誓山盟，如今已化为过眼云烟；往昔的甜蜜时光，也只剩下无尽的伤痛与悔恨。这根刺就这样牢牢地扎根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稍有触及，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或许时间能够抚平一切创伤，但那份刻骨铭心的记忆，却始终难以磨灭……
“小翠，别说了！”李耀辉制止道，然后朝外面叫起来：“老板，上菜！”
这一顿饭，吃得并不是很愉快，杨晓薇心事重重，杨晓薇也知道了李健把李耀辉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拿走了，她不知道她应不应该告诉李健真相。
如果她告诉了李健真相，那李银霞在他心中的形象肯定崩塌，不告诉他真相，那他对李耀辉的误解太深了，到底该怎么办，这一夜，她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时，她才想通，李耀辉一直想保存李银霞的名声，李耀辉不说，这件事也轮不到她来说，或许，现在就是最好的安排。
周一下午，来接孩子的家长在门口议论纷纷，杨晓薇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说春秀的事，忙问道：“你们说春秀怎么了？”
“哟，杨老师，你不知道吗？春秀她妈回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
“回来了？”杨晓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春秀的妈妈不是她出生后不久就走了吗？她不是她爷爷奶奶带大的吗？”
“可不是吗？这孩子从小就可怜，遇到一个不负责任的爹，后来又摔成这样，不过现在好了，她妈妈回来了，应该会带她出去医治了，她妈现在可有钱了。”有人说道。
杨晓薇好奇起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离开时那么决绝，现在又回来了，不过她也替春秀高兴，如果真像村里人说的那样，那么春秀就可以去大城市看病了，那她就有醒过来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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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人都不知道她是谁，她也没有理会路人的眼光，没有向谁打听，径直朝村里走去，仿佛对这个村很熟悉。
怎么可能不熟悉呢？这里有她最痛苦的回忆，最想见的人。这个村子，和二十多年前离开没有什么两样，无论外面怎么发展，它都好像静止不动。
“美女，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正好路过的徐本善凑上来问道。
“不用，谢谢！”女人继续往前走，大家好奇，默默跟着她，想看看她要去哪里？他们村不知道哪家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亲戚。
女人一直往前走，最后在王怀青家门口停了下来，这间屋子，比起她离开时，更加破烂了，她都不知道，这些年，她的女儿在这里是怎么过的，她承认，她是一个狠心的母亲，但是，那种日子，她真的过不下去了……
她伸手推开门，大家都好奇地站在后面，有人大声说：“这家只有一个吸毒犯，天天要死不活地躺着。”
女人愣了一下，“吸毒犯”，这三个字再次传进她耳朵里，还是让她哆嗦了一下。
“王怀青，有美女找！”外面的人叫喊了一声。
王怀青缓缓睁开眼睛，朝门口看了一眼，伸手拿过桌上的一个被子，朝门口扔了过去，大声说道：“滚！”
女人缓缓走过去，摘下墨镜，冷笑一声：“你是怎么做到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都一样让人讨厌的。”
王怀青一听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他又恨又爱的女人，突然，他猛地站起来，快速朝房间走去，门口的人惊呆了，他们以为王怀青已经没有行动能力，只会躺着了，没想到他走起来还那么麻利。
“王怀青，你给我站住！”女人严厉地说。
王怀青停住了脚步， 小声说：“你来干什么？”
“春秀呢？我要带她走！”女人缓缓说道。
王怀青转过身，一步步朝女人走过来，“张晓玲，你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门口的人哗然，张晓玲，王怀青的老婆张晓玲，当年不知道王怀青从哪里带回来的，生下孩子就跑了，人们一度猜测张晓玲是被王怀青骗来的。
“有什么资格？就凭她是我女儿，我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张晓玲说道。
“张晓玲，你说她是你女儿就是你女儿吗？当初你一走了之的时候，你想过你还有女儿吗？”王怀青激动得声音有点颤抖。
“那也是你逼的，王怀青，孩子这些年跟着你肯定没少吃苦，我想补偿她，如果你真的为孩子好，就让我带她走。”张晓玲说道。
“不可能，张晓玲，春秀就是要饭，也不会认你这样的娘的，你走吧！”王怀青说。
“你代替不了她，你帮我把她叫来，她也是成年人了，她自己可以选择。”张晓玲说道。
徐本善站在门口，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王春秀的母亲，看起来是个富婆，要是早知道王春秀有这么有钱的个老妈，那他还跟刘巧珍过个什么劲儿，更何况当初春秀还怀了他的孩子。
“美女，我们知道春秀在哪里？”有人说道。
张晓玲走到门口，从口袋拿出一张百元大钞给刚才说话的人，说：“麻烦你带我去找她，我现在就想见到她。”
她一分钟都不想跟王怀青拉扯，她知道，王怀青恨她，就像她恨王怀青那样。
“好，我带你去，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那个人接过钱，笑着说。
“她……她怎么了？”张晓玲感觉这人话里有话。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那人也不再多言，忙朝前走去，张晓玲也追了出去。
徐本善不敢出头，默默地跟在人群后面，来到王怀远家门口，站在门口，张晓玲呆住了，这是王怀青的哥哥王怀远家，她还在这里时王怀远和王翠娥就盖了这个房子，她没有想到春秀现在也住在这里。
想起王翠娥，她眼眶有点湿润，王翠娥对她还是挺好的，她怀春秀坐月子都是王翠娥照顾的，只不过王怀青太败家了，王怀远和王翠娥分家出去单过了。
难道她的孩子一直都是王翠娥照顾长大吗？她忙推开门，看见两个老人坐在院子里，张晓玲慢慢走过去，老人就是她原来的公公婆婆，虽然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是他们比起二十年前，老了很多。
“爸，妈……”张晓玲叫道。
老两口抬起头，看见站在面前的张晓玲，眯起眼睛，说：“闺女，你找谁？”
“爸，妈，我是晓玲啊！”张晓玲蹲下身，拉住春秀奶奶的手。
“晓玲？”春秀奶奶颤抖地抬起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脸，说道：“晓玲，真的是晓玲，老头子，真的是晓玲。”
春秀爷爷也认出来了张晓玲，老泪纵横，说道：“晓玲，你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张晓玲也热泪盈眶。
“晓玲，爸妈对不起你啊，春秀她……”春秀奶奶啜泣起来。
“妈，春秀怎么了？”张晓玲忙问道。
“你自己进去看看吧！”春秀爷爷指了指房间，颤抖着站起来。
张晓玲忙站起来，朝房间冲过去，推开门，看见一个女子躺在床上。
张晓玲缓缓走过去，看着床上的女子，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女儿，长得和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春……春秀……”张晓玲伸出手颤抖地摸着春秀的脸，“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怀孕时从楼梯上滚下来，就成这样了。”春秀奶奶哭着说。
“怀孕？妈，春秀她……她结婚了……”张晓玲问道。
“结婚了，是个好小伙子，叫张天明，巫家坝小学的老师，现在去上课了。”春秀爷爷解释道。
张晓玲跪在床前，紧紧拉住春秀的手，所有的内疚涌上心头，“春秀，妈妈来晚了，妈妈对不起你……”
王怀远和王翠娥干活回来，看见自己家门口围满了人，很奇怪，忙拨开人群，说：“怎么了？怎么了？”
“张晓玲回来了！”有人大声说道 。
王翠娥丢下工具，忙冲进去，“晓玲，晓玲……”
张晓玲听见王翠娥的声音，忙回过头来，“嫂子！”张晓玲跪着朝门口爬去，两个女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晓玲，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王翠娥紧紧拥住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嫂子，我回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张晓玲哭着说道。
“是嫂子不好，没有照顾好春秀，嫂子对不起你！”王翠娥也哭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人看见相拥而泣的两妯娌，也不禁落泪了，张晓玲离开了二十多年，没想到再次回到这个地方，会是这样的情景，女儿成了植物人，早知道，她就早点回来了。
“翠娥，晓玲，快起来吧，地上凉。”王怀远去拉王翠娥和张晓玲。
两人坐起来，王怀远让门口的人都散了，关上大门，走进了客厅。
“大嫂，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张晓玲再次说道。
“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春秀一直是和爸妈生活，也是病了以后才住进这里的，你见过王怀远了吗？”王翠娥说道。
张晓玲点点头，说：“他倒是一点儿没有变，几十年如一日，萎靡不振。”
王翠娥也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你当初离开是对的，他真的是无可救药。”
“我一直觉得我做得对，但是看见现在的春秀，我又开始自责了，如果当初我没有一走了之，那春秀可能不会这样。”张晓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