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瘸子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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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声依旧回荡在厕所里，我有些害怕了。
但人这个东西就是贱得慌，越到了害怕的时候就越好奇。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心里一边祈祷着千万别活见鬼，一边又探着头畏畏缩缩的往里看。
很快一股臭气从坑里冲到了我的脸上，熏得我眼睛都疼，不过也就那么一下的事，很快我就适应了过来。
再次探头看了进去。
这一次我又看到了只黑耗子，但是却没看到人脸，我心想可能是被污水盖住了，于是又探了探头，依旧没有看到。
那会儿我就开始寻思是不是我看错了或者是眼花了。
正当我愣神的时候，下面那只耗子突然叫了两声！
吱吱。
我急忙探过头，心里祈祷着不要看到什么鬼东西，但又盼着能再看见那张脸，在这种矛盾的情绪之下，我的身子终于探到了坑位面前。
本来我以为这次，我会看到什么诡异的东西，甚至我连自己的死相都在脑子里想好了，但是等我将脑袋瓜探过去的时候，才发现。
原来只是一只耗子被另一只耗子咬住了脖子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虽然两只耗子都是黑黑的，但我却能认出其中一只就是我上个月见到的那只，因为它的眼睛是一种诡异的血红色。
红眼耗子很快就将那只黑毛耗子给咬了个透心凉，脖子上的血液一下子将红眼耗子浇了个遍。
片刻后红眼耗子将黑毛耗子吃了个干干净净。
享受完同类带来的美食，红眼耗子还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
这期间我一直没有看到那张人脸，不知道它躲在什么地方了。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我自言自语一声，并没有把红眼耗子放在心上。
吱吱！
红眼耗子的叫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看向它的时候，它居然还用十分挑衅的目光看着我，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被一个人盯上一样，但依旧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个畜生而已，我一脚下去就能踩死它。
被我无视以后，它仿佛被激怒了一样，看着我吱吱叫了两声，而后小嘴一张，咬向了刚刚吃剩下的鼠头。
只片刻，那只可怜的黑耗子便被吃掉了眼睛。
看着那张吃身下的鼠尸，我感觉自己心里就有点毛了。
我又想起了自己上学的时候，那会儿学校还都是瓦片房宿舍，破的连房顶都在漏雨。
经常有人被耗子钻进被窝里咬烂鼻子，或者咬破嘴巴。
后来学校受不了家长的责骂，买了我们班李子家的老鼠药，这才治住了那些嚣张的小东西。
也就是那次李子从一个全乎人变成了个瘫子，原因就是他们家的老鼠药不知道怎么的，被一些人吃到了肚子里。
万幸几个人都被抢救了回来，但他们也因此而恨上了李子。
于是初二那年寒假，那几个误食了耗子药的小年轻，合伙把李子骗到了村外。
‘寒冬腊月’他们把李子扒了个精光丢在了雪地里，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李子的双腿却被冻瘫了。
从那以后，李子对人越来越冷，反观他们李家的老鼠药却越卖越火，直到现在成了远近闻名的耗子药大王。
我家也用过他们家的耗子药特别好使，大的吃了蹬腿儿，小的吃了浑身发黑。
但是那些耗子药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吃完以后死耗子的眼睛都会充满血丝，死相很难看。
“这不会是吃了李子家的老鼠药变成这样的吧？”我感觉自己汗毛一下子就炸开了。
那只红眼耗子八成是感觉到了我身上的恐惧，叫的更加嚣张了，甚至还朝我龇牙。
那一刻它都不是正常老鼠叫了，而是像‘毒蛇’一样。
嘶嘶的。
我心里害怕，但毕竟是个大活人，被老鼠挑衅了，总不能认怂吧，于是我出去从墙头上扣了一块儿砖，朝污水坑里丢了进去。
噗通一声，红眼耗子没了踪影，我得意的笑了出来。
但很快那只红眼耗子又爬了出来，它冲着我‘嘶嘶’叫着，跟人一样挑衅我。
见它这样我自然不爽，我伸手一掏，将随身携带的祖传‘大水管’掏出来，对着红眼耗子的头‘浇’了下去。
被我浇了一头污水，红眼耗子显得很是生气，在下面来回跳着躲我的‘攻击’。
我心情爽得很，得意地冲它挑衅道。
“有种你上来打老子啊！”我说着还抖了两下。
正当我尿到一半刹不住车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吱吱的叫声，那声吱吱的叫声，像是得到了回应一般，又有耗子在吱吱的叫。
短短不到半分钟，我的耳边传来了数十只，上百只耗子的叫声。
它们越叫越欢，越叫声音越大。
我被它们的叫声吓得顾不得尿了一半，急忙提起裤子就往外面跑，一边跑我还一边喊救命，万幸的是学校没有人，不然我这一幕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看到呢。
出了女教厕我又是一阵强烈的太阳光打过来，我感觉自己又是一黑，不过很快便被外面的大黑狗叫醒。
这么久了它居然还没走，真不愧是我大哥，我决定回去一定给他炖锅骨头汤喝。
吱吱吱。
我没想到那些耗子居然不死心，还追出来了，于是赶紧招呼大黑狗往外跑。
但没想到大黑狗这会儿居然英勇无比，冲着那些出来的老鼠汪汪叫了两声，然而屁用没有。
“傻狗赶紧跑！”
我骂了两句，但它依旧无动于衷，而是龇着牙更加凶狠的冲着鼠群汪汪叫。
“你个傻逼！等着赶紧跑啊！”我的叫声没有任何作用，它依旧是那样，很快第一只老鼠来到了它面前，被它一口咬死，不过很快第二只第三只来的时候，它有点招架不住了。
我感觉自己心里一阵不舒服，那只大黑狗怎么说也都是护过我的，我就这么跑了太不地道了。
于是我从不远处抓了两个砖头，开始对着老鼠们拍，一只两只的，我感觉自己被咬了不下十来嘴，但那些老鼠也渐渐被我跟大黑狗杀了个精光。
看着满地的鼠尸，炎炎夏日，空旷的学校，只有我一个跟一条狗。
以及在不远处那只红眼耗子，它冲我们嘶嘶叫了两声，而后被大黑狗一声‘汪’给吓得没了踪影。
解决完老鼠以后，我来到教学楼下的水管处冲了一把，随后急忙跑到大门口的小饭店买了两瓶白酒，回到学校给我跟大黑狗做了个简单的消毒，谁知道那些老鼠身上有什么鬼东西呢。
我妈还指着我留后呢，万一染上鼠疫什么的，我的小命可就完蛋了。
倒完药水，我看了眼学校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四点了，我骑着摩托车带着大黑狗让它爬到我身上，而后凭着记忆往李子他们村走去。
一路上都是收玉米的三轮车，看到我骑摩托车载着一只狗，都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很怪。
但是为了大黑狗的小命，怪就怪了，总不能让他在地上跑吧，毕竟它那么护我。
李子家的村名叫槐村，因为村子里一颗大槐树而得名，小时候听我妈说他们村的大槐树，已经五百多年了。
有灵。
从大槐树过去往南走五十米就是李子家的耗子药店，如果不出意外，他这会儿应该在店里睡觉呢。
刚下车我就感觉到身上的伤口一阵痒痒，跟着我的大黑狗也是拿爪子一阵挠，我心道不好，赶紧进了李子家的耗子药店。
一进门大黑狗就叫了一声，我不敢大意，赶紧进去叫了声李子。
估计很长时间没有人喊他李子了，他躺在后面的床上没动静，我又喊了声李瘸子他才反应过来，从床上迷迷糊糊的爬起来。
不过由于腿脚不方便，李子没有过来。
我急忙叫了声李子，说我是萧鸢，他没反应我只好说了自己初中的外号……鸟儿！
他迷糊了片刻这才想起我来，万幸那会儿我们关系还不错，所以李子并没有像对其他人一样对我冷淡。
他嘴角扯了算是笑了，紧接着他又问我怎么回事，我急忙把手伸过去，却发现李子脸色顿时一变，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变的的十分的冷。
“你这是在哪弄的！”
水滴声依旧回荡在厕所里，我有些害怕了。
但人这个东西就是贱得慌，越到了害怕的时候就越好奇。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心里一边祈祷着千万别活见鬼，一边又探着头畏畏缩缩的往里看。
很快一股臭气从坑里冲到了我的脸上，熏得我眼睛都疼，不过也就那么一下的事，很快我就适应了过来。
再次探头看了进去。
这一次我又看到了只黑耗子，但是却没看到人脸，我心想可能是被污水盖住了，于是又探了探头，依旧没有看到。
那会儿我就开始寻思是不是我看错了或者是眼花了。
正当我愣神的时候，下面那只耗子突然叫了两声！
吱吱。
我急忙探过头，心里祈祷着不要看到什么鬼东西，但又盼着能再看见那张脸，在这种矛盾的情绪之下，我的身子终于探到了坑位面前。
本来我以为这次，我会看到什么诡异的东西，甚至我连自己的死相都在脑子里想好了，但是等我将脑袋瓜探过去的时候，才发现。
原来只是一只耗子被另一只耗子咬住了脖子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虽然两只耗子都是黑黑的，但我却能认出其中一只就是我上个月见到的那只，因为它的眼睛是一种诡异的血红色。
红眼耗子很快就将那只黑毛耗子给咬了个透心凉，脖子上的血液一下子将红眼耗子浇了个遍。
片刻后红眼耗子将黑毛耗子吃了个干干净净。
享受完同类带来的美食，红眼耗子还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
这期间我一直没有看到那张人脸，不知道它躲在什么地方了。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我自言自语一声，并没有把红眼耗子放在心上。
吱吱！
红眼耗子的叫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看向它的时候，它居然还用十分挑衅的目光看着我，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被一个人盯上一样，但依旧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个畜生而已，我一脚下去就能踩死它。
被我无视以后，它仿佛被激怒了一样，看着我吱吱叫了两声，而后小嘴一张，咬向了刚刚吃剩下的鼠头。
只片刻，那只可怜的黑耗子便被吃掉了眼睛。
看着那张吃身下的鼠尸，我感觉自己心里就有点毛了。
我又想起了自己上学的时候，那会儿学校还都是瓦片房宿舍，破的连房顶都在漏雨。
经常有人被耗子钻进被窝里咬烂鼻子，或者咬破嘴巴。
后来学校受不了家长的责骂，买了我们班李子家的老鼠药，这才治住了那些嚣张的小东西。
也就是那次李子从一个全乎人变成了个瘫子，原因就是他们家的老鼠药不知道怎么的，被一些人吃到了肚子里。
万幸几个人都被抢救了回来，但他们也因此而恨上了李子。
于是初二那年寒假，那几个误食了耗子药的小年轻，合伙把李子骗到了村外。
‘寒冬腊月’他们把李子扒了个精光丢在了雪地里，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李子的双腿却被冻瘫了。
从那以后，李子对人越来越冷，反观他们李家的老鼠药却越卖越火，直到现在成了远近闻名的耗子药大王。
我家也用过他们家的耗子药特别好使，大的吃了蹬腿儿，小的吃了浑身发黑。
但是那些耗子药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吃完以后死耗子的眼睛都会充满血丝，死相很难看。
“这不会是吃了李子家的老鼠药变成这样的吧？”我感觉自己汗毛一下子就炸开了。
那只红眼耗子八成是感觉到了我身上的恐惧，叫的更加嚣张了，甚至还朝我龇牙。
那一刻它都不是正常老鼠叫了，而是像‘毒蛇’一样。
嘶嘶的。
我心里害怕，但毕竟是个大活人，被老鼠挑衅了，总不能认怂吧，于是我出去从墙头上扣了一块儿砖，朝污水坑里丢了进去。
噗通一声，红眼耗子没了踪影，我得意的笑了出来。
但很快那只红眼耗子又爬了出来，它冲着我‘嘶嘶’叫着，跟人一样挑衅我。
见它这样我自然不爽，我伸手一掏，将随身携带的祖传‘大水管’掏出来，对着红眼耗子的头‘浇’了下去。
被我浇了一头污水，红眼耗子显得很是生气，在下面来回跳着躲我的‘攻击’。
我心情爽得很，得意地冲它挑衅道。
“有种你上来打老子啊！”我说着还抖了两下。
正当我尿到一半刹不住车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吱吱的叫声，那声吱吱的叫声，像是得到了回应一般，又有耗子在吱吱的叫。
短短不到半分钟，我的耳边传来了数十只，上百只耗子的叫声。
它们越叫越欢，越叫声音越大。
我被它们的叫声吓得顾不得尿了一半，急忙提起裤子就往外面跑，一边跑我还一边喊救命，万幸的是学校没有人，不然我这一幕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看到呢。
出了女教厕我又是一阵强烈的太阳光打过来，我感觉自己又是一黑，不过很快便被外面的大黑狗叫醒。
这么久了它居然还没走，真不愧是我大哥，我决定回去一定给他炖锅骨头汤喝。
吱吱吱。
我没想到那些耗子居然不死心，还追出来了，于是赶紧招呼大黑狗往外跑。
但没想到大黑狗这会儿居然英勇无比，冲着那些出来的老鼠汪汪叫了两声，然而屁用没有。
“傻狗赶紧跑！”
我骂了两句，但它依旧无动于衷，而是龇着牙更加凶狠的冲着鼠群汪汪叫。
“你个傻逼！等着赶紧跑啊！”我的叫声没有任何作用，它依旧是那样，很快第一只老鼠来到了它面前，被它一口咬死，不过很快第二只第三只来的时候，它有点招架不住了。
我感觉自己心里一阵不舒服，那只大黑狗怎么说也都是护过我的，我就这么跑了太不地道了。
于是我从不远处抓了两个砖头，开始对着老鼠们拍，一只两只的，我感觉自己被咬了不下十来嘴，但那些老鼠也渐渐被我跟大黑狗杀了个精光。
看着满地的鼠尸，炎炎夏日，空旷的学校，只有我一个跟一条狗。
以及在不远处那只红眼耗子，它冲我们嘶嘶叫了两声，而后被大黑狗一声‘汪’给吓得没了踪影。
解决完老鼠以后，我来到教学楼下的水管处冲了一把，随后急忙跑到大门口的小饭店买了两瓶白酒，回到学校给我跟大黑狗做了个简单的消毒，谁知道那些老鼠身上有什么鬼东西呢。
我妈还指着我留后呢，万一染上鼠疫什么的，我的小命可就完蛋了。
倒完药水，我看了眼学校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四点了，我骑着摩托车带着大黑狗让它爬到我身上，而后凭着记忆往李子他们村走去。
一路上都是收玉米的三轮车，看到我骑摩托车载着一只狗，都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很怪。
但是为了大黑狗的小命，怪就怪了，总不能让他在地上跑吧，毕竟它那么护我。
李子家的村名叫槐村，因为村子里一颗大槐树而得名，小时候听我妈说他们村的大槐树，已经五百多年了。
有灵。
从大槐树过去往南走五十米就是李子家的耗子药店，如果不出意外，他这会儿应该在店里睡觉呢。
刚下车我就感觉到身上的伤口一阵痒痒，跟着我的大黑狗也是拿爪子一阵挠，我心道不好，赶紧进了李子家的耗子药店。
一进门大黑狗就叫了一声，我不敢大意，赶紧进去叫了声李子。
估计很长时间没有人喊他李子了，他躺在后面的床上没动静，我又喊了声李瘸子他才反应过来，从床上迷迷糊糊的爬起来。
不过由于腿脚不方便，李子没有过来。
我急忙叫了声李子，说我是萧鸢，他没反应我只好说了自己初中的外号……鸟儿！
他迷糊了片刻这才想起我来，万幸那会儿我们关系还不错，所以李子并没有像对其他人一样对我冷淡。
他嘴角扯了算是笑了，紧接着他又问我怎么回事，我急忙把手伸过去，却发现李子脸色顿时一变，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变的的十分的冷。
“你这是在哪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