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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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贫民窟和普通居民区隔了一条街，这条街就像一条三八线，将贫富地位划分开，所以贫民窟这个地方是富人不屑于踏足的。莫顿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他们一致认为这个地方连空气都显得很廉价，因为某种原因必须来这里的有钱人，都戴着手套和口罩，而这天下午却破天荒地开进了一辆黑色的汽车，真不知道是刮了什么风。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车子没法开进去，博伊德将军只能下车步行，他今天脱掉了军装，换了一身黑色的呢大衣，威严的气势仍不减半分，为了不引人注目，只带了一个人同行。司机阿尔瓦跟在身后，见前面有个洗衣服的老太太，上前问道：“嘿，老太婆，认不认识一个叫路卡·巴克利的少年？”
老太太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你说什么？”
阿尔瓦没好气地再问了一遍，“认不认识一个叫做路卡的少年？”
老太太侧耳凑过去听，“你说什么？”
阿尔瓦怒了，“死老太婆，你是真聋还是给我装聋啊？”
这时，一小孩朝地上泼了一盆洗衣服的水，弄湿了阿尔瓦的鞋子，天气严寒，要是穿湿鞋子，就跟踩刀子一样痛苦。
“不要欺负我外婆！”小孩挺直了腰杆，这样说。
阿尔瓦气得脸都绿了，“小杂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阿尔瓦，退下。”博伊德将军喊道。
阿尔瓦狠狠地瞪了老太太和小孩子一眼，将军都命令了，也不好把他们怎么样，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本就是睚眦必报之人，今天这事他记下了。
“老太太，别介意，我家人脾气暴躁了些。”
老太太还是没有听见，外孙在她的耳边大声说：“外婆，他说他的家人脾气暴躁，让你别介意。”
老太太一听露出了笑容，饱经风霜的脸满是慈祥，“没关系，他还是个孩子。”
三十好几的孩子，跟她的儿子差不多的年纪。
路卡热得想把最后一件衬衫也给脱了，顾及到诺娜是个女孩子，再说良好的家教提醒他不能当众耍流氓，可越热心情越烦躁，想发脾气，想打别人一顿。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以前心情再如何不好，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深呼吸，不断告诫自己要控制住，不能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但看到阿尔瓦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地冲了上去，不由分说就揪住他的衣襟，“是你？”
阿尔瓦有些愣怔，这不是那天踢他车门的乞丐吗，这个世界真小，想想这里是贫民窟，在这里遇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今天可真倒霉，到哪都碰见垃圾，怎么，那天给你的钱嫌少？”
博伊德将军又惊又喜，这不是路卡那孩子吗，为什么突然跑上来揪阿尔瓦的领子，“路卡，我是夏佐大叔，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路卡根本听不进去，他被恨意蒙住了双眼，捂住了耳朵，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回响，“愤怒吧，你应该愤怒，这种垃圾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杀了他……”
路卡一拳打在阿尔瓦的鼻子上，力气大得让比他健壮的阿尔瓦踉跄地后退了几步，两条鼻血流了下来，鼻梁骨差点没被打断掉。
那个声音又在说：“阿比沙的力量掌握在你的手里面，只要想，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把他烧成灰烬，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在你面前就是一只蝼蚁般的存在。”
这家伙已经开始不分场合地发疯了？杰西见状把东西放在地上，双手拖住路卡，“病没好还逃出来祸害人，路卡，你这家伙清醒点。”
诺娜认出了阿尔瓦，那天她跟着路卡亲眼看到他撞了小乞丐，还用言语羞辱路卡。诺娜握紧拳手，上去补了阿尔瓦一耳光，“你这杀人凶手。”
杰西懵了，想不到温柔善良的诺娜小姐竟然会打人，天哪，他一定还在梦里没有醒。
阿尔瓦被这一连串的倒霉事给彻底激怒了，“你这臭婊子。”实在忍无可忍，见他不知道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怎么写，直接抡起胳膊还了诺娜一巴掌，使了十足的力气，诺娜的耳朵嗡的一声，有一瞬间的失聪，不留神跌倒在地上，一滴血从她嘴角流出来。
杰西松开路卡，去扶诺娜，“你没事吧？”
诺娜没回答，只是摇头。
这混蛋敢对诺娜对手，无论是谁都不能原谅，杰西扑上去和阿尔瓦扭打成一团，“你竟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可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啊。
将军喊道：“都给我住手。”
“看吧，他完全不知道悔改，连你的伙伴都伤害，动手吧，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路卡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瞳孔变成了红色的，脖颈上的阿比沙印记显现出来，散发出淡淡的红光。指甲的颜色也发生了改变，弯起五指便有红黑色的火焰从手掌心里燃烧，身体周围被薄薄的黑雾笼罩。
“对，就这样，所有和你作对的人都该死。”
路卡像失了魂魄的傀儡，眼睛里没有了神采，嘴唇机械地翕动着，“对，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对，没错，杀了所有碍眼的人，你来制定这个世界的新法则，让罪恶的人类也尝尝失去的滋味。”邪灵一点一点地怂恿着。
“不对。”路卡双手抱着脑袋，“你说的不对。”蹲下来发出痛苦地嘶吼。
诺娜抱住了他，“路卡，我是诺娜，你振作一点。”
杰西听到这叫声也住了手，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神里掺杂了许多东西，是该悲伤还是应该担心，理智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该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路卡的汗水从鬓角滑落下来，脸色苍白的吓人，但好在神智清醒了过来，耳边的声音没再响起，脖子上的图案也消失不见了。看着诺娜快要哭的样子，给了她一个微笑，“别担心，我没事。”站起来的时候，随便把诺娜也扶起来。
先前被恨意冲昏了头，都没有来得及和夏佐大叔好好打个招呼，“叔叔，好久不见了。”
夏佐·博伊德将军拍了拍路卡的肩膀，“小路卡已经长大了呢。”
“是长大了。”所承受的东西也多了，快要超负荷了。
“我今天来就是接你回家的。”
路卡回头看看诺娜，再看看杰西，“这里比我想象中的好，我想凭我自己的能力也能活下去，就不劳叔叔费心了。”
“那你有考虑过身边的人吗？”
路卡疑惑了，“我不太懂您说的意思。”
“要是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你能控制住自己不去伤害身边的人吗？”
众所周知，贫民窟和普通居民区隔了一条街，这条街就像一条三八线，将贫富地位划分开，所以贫民窟这个地方是富人不屑于踏足的。莫顿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他们一致认为这个地方连空气都显得很廉价，因为某种原因必须来这里的有钱人，都戴着手套和口罩，而这天下午却破天荒地开进了一辆黑色的汽车，真不知道是刮了什么风。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车子没法开进去，博伊德将军只能下车步行，他今天脱掉了军装，换了一身黑色的呢大衣，威严的气势仍不减半分，为了不引人注目，只带了一个人同行。司机阿尔瓦跟在身后，见前面有个洗衣服的老太太，上前问道：“嘿，老太婆，认不认识一个叫路卡·巴克利的少年？”
老太太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你说什么？”
阿尔瓦没好气地再问了一遍，“认不认识一个叫做路卡的少年？”
老太太侧耳凑过去听，“你说什么？”
阿尔瓦怒了，“死老太婆，你是真聋还是给我装聋啊？”
这时，一小孩朝地上泼了一盆洗衣服的水，弄湿了阿尔瓦的鞋子，天气严寒，要是穿湿鞋子，就跟踩刀子一样痛苦。
“不要欺负我外婆！”小孩挺直了腰杆，这样说。
阿尔瓦气得脸都绿了，“小杂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阿尔瓦，退下。”博伊德将军喊道。
阿尔瓦狠狠地瞪了老太太和小孩子一眼，将军都命令了，也不好把他们怎么样，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本就是睚眦必报之人，今天这事他记下了。
“老太太，别介意，我家人脾气暴躁了些。”
老太太还是没有听见，外孙在她的耳边大声说：“外婆，他说他的家人脾气暴躁，让你别介意。”
老太太一听露出了笑容，饱经风霜的脸满是慈祥，“没关系，他还是个孩子。”
三十好几的孩子，跟她的儿子差不多的年纪。
路卡热得想把最后一件衬衫也给脱了，顾及到诺娜是个女孩子，再说良好的家教提醒他不能当众耍流氓，可越热心情越烦躁，想发脾气，想打别人一顿。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以前心情再如何不好，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深呼吸，不断告诫自己要控制住，不能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但看到阿尔瓦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地冲了上去，不由分说就揪住他的衣襟，“是你？”
阿尔瓦有些愣怔，这不是那天踢他车门的乞丐吗，这个世界真小，想想这里是贫民窟，在这里遇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今天可真倒霉，到哪都碰见垃圾，怎么，那天给你的钱嫌少？”
博伊德将军又惊又喜，这不是路卡那孩子吗，为什么突然跑上来揪阿尔瓦的领子，“路卡，我是夏佐大叔，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路卡根本听不进去，他被恨意蒙住了双眼，捂住了耳朵，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回响，“愤怒吧，你应该愤怒，这种垃圾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杀了他……”
路卡一拳打在阿尔瓦的鼻子上，力气大得让比他健壮的阿尔瓦踉跄地后退了几步，两条鼻血流了下来，鼻梁骨差点没被打断掉。
那个声音又在说：“阿比沙的力量掌握在你的手里面，只要想，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把他烧成灰烬，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在你面前就是一只蝼蚁般的存在。”
这家伙已经开始不分场合地发疯了？杰西见状把东西放在地上，双手拖住路卡，“病没好还逃出来祸害人，路卡，你这家伙清醒点。”
诺娜认出了阿尔瓦，那天她跟着路卡亲眼看到他撞了小乞丐，还用言语羞辱路卡。诺娜握紧拳手，上去补了阿尔瓦一耳光，“你这杀人凶手。”
杰西懵了，想不到温柔善良的诺娜小姐竟然会打人，天哪，他一定还在梦里没有醒。
阿尔瓦被这一连串的倒霉事给彻底激怒了，“你这臭婊子。”实在忍无可忍，见他不知道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怎么写，直接抡起胳膊还了诺娜一巴掌，使了十足的力气，诺娜的耳朵嗡的一声，有一瞬间的失聪，不留神跌倒在地上，一滴血从她嘴角流出来。
杰西松开路卡，去扶诺娜，“你没事吧？”
诺娜没回答，只是摇头。
这混蛋敢对诺娜对手，无论是谁都不能原谅，杰西扑上去和阿尔瓦扭打成一团，“你竟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可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啊。
将军喊道：“都给我住手。”
“看吧，他完全不知道悔改，连你的伙伴都伤害，动手吧，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路卡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瞳孔变成了红色的，脖颈上的阿比沙印记显现出来，散发出淡淡的红光。指甲的颜色也发生了改变，弯起五指便有红黑色的火焰从手掌心里燃烧，身体周围被薄薄的黑雾笼罩。
“对，就这样，所有和你作对的人都该死。”
路卡像失了魂魄的傀儡，眼睛里没有了神采，嘴唇机械地翕动着，“对，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对，没错，杀了所有碍眼的人，你来制定这个世界的新法则，让罪恶的人类也尝尝失去的滋味。”邪灵一点一点地怂恿着。
“不对。”路卡双手抱着脑袋，“你说的不对。”蹲下来发出痛苦地嘶吼。
诺娜抱住了他，“路卡，我是诺娜，你振作一点。”
杰西听到这叫声也住了手，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神里掺杂了许多东西，是该悲伤还是应该担心，理智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该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路卡的汗水从鬓角滑落下来，脸色苍白的吓人，但好在神智清醒了过来，耳边的声音没再响起，脖子上的图案也消失不见了。看着诺娜快要哭的样子，给了她一个微笑，“别担心，我没事。”站起来的时候，随便把诺娜也扶起来。
先前被恨意冲昏了头，都没有来得及和夏佐大叔好好打个招呼，“叔叔，好久不见了。”
夏佐·博伊德将军拍了拍路卡的肩膀，“小路卡已经长大了呢。”
“是长大了。”所承受的东西也多了，快要超负荷了。
“我今天来就是接你回家的。”
路卡回头看看诺娜，再看看杰西，“这里比我想象中的好，我想凭我自己的能力也能活下去，就不劳叔叔费心了。”
“那你有考虑过身边的人吗？”
路卡疑惑了，“我不太懂您说的意思。”
“要是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你能控制住自己不去伤害身边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