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虚与虚的地平线（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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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钟宁等人终于到达了机器城市的边缘。
那些漆黑的钢铁建筑，无数裸露但绝不凌乱的管线密密麻麻地通往各个方向，电流的嗡鸣声犹如实质，像流水一般，仿佛整座城市的血脉，一切的一切都显出一种冰冷、死寂的感觉，好像一团蠕动着的虫子，明明你知道它是活着的，但就是不肯赋予它对生命的尊重。
“所有人，检查自己的通讯地图。”米孚安舰长从通讯器内发布着简短的命令。
这些APU虽然还是将驾驶员裸露在外，显得很没有机甲的科幻流畅感，但其技术含量也比电影中表现出来的强很多，大量的电子辅助设备都有搭载，包括辅助瞄准、无线通信、定位地图等等……甚至在背后还有小型的电磁加速装置。
唯一的缺陷，估计就是其弹容量和机甲之名不太相称，毕竟当初设计时是用来防守城市的，弹药可以由后勤部队直接在战场上补给，但在这种野战的情况下就显得捉襟见肘了——每台机甲的弹药容量也只有五万发而已。
不过除了两把重机枪作为主要武器，这些机甲倒是也搭载有电击枪，还有一些固态炸药等，一百年来的防守战斗很少用到这些东西，但在这个时刻，它们却显得很重要。
“这是一号目标，在它周围的直径一百米范围内寻找一切可能的管线装置并加以破坏，然后等待下一步命令。”
不知道机器有没有在这种重要的防御设施周围部署防御地面部队的东西，所以米孚安和钟宁都丝毫不敢大意。整支机甲军团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机器城市内，尽管不可避免地发出了许多钢铁撞击的声音，但在这更加满是钢铁的都市内却显得毫不突兀，许多人都下意识地觉得这里可能根本没什么危险。毕竟，机器怎么可能想到人类会打到自己的老家来？
机器城市内的管线真的是密密麻麻，几乎每一步都是踩在各种管线上，这些机甲驾驶员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适应了这种不平整地面的行军，几分钟后，整支机甲部队已经停下来进行了十几次管线破坏行动，但看样子，一号目标周围的管线依然多得数也数不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钟宁皱眉道：“我直接去一号目标附近看看吧，你们的固体炸药能拆卸吗？”
“太危险了。”米孚安皱眉道。其他的士兵也无不担心地看着钟宁，他们的机甲虽然给了他们更多的安全保障，但也制约了他们的行动能力，机器城市内能供机甲行军的地方极其有限，他们只能进行管线破坏，却无法接近那些密集且构造“极不科学”的防御设施——毕竟机器在建造这些东西的时候并不会考虑交通这种问题。
一旦他们离开机甲，虽然灵活性提升了，但生存能力就大大下降了，而且机甲上虽然有可拆卸的电击枪和固体炸药，但威力最大的重机枪却失去了作用，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这么看来，也唯有钟宁这种身体霸道无匹，近战完胜机器的人才能去执行这种高难度任务了。
纵然再怎么担心，钟宁毕竟是救世主，大家还是隐隐期待着奇迹，在携带了足够的固体炸药后，钟宁就独自向着防御设施进发了，而机甲兵团则会继续进行一些管线破坏活动后，前往后面的几个目标进行侦查。无论如何，米孚安绝对不相信机器城市内连一丁点可以抵抗地面部队的力量都没有，虽然他们即便发现了那些力量也绝对打不过，但总比敌人藏在暗处要好得多。
一片漆黑的机器城市内，不时有一抹火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在各种蓝色的电弧纷纷闪耀着的钢铁丛林中显得极不明显，那是钟宁在借助恶魔之手向上攀爬着。
机器城市能有那么小的面积，一方面是因为建筑紧凑，功能简单，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垂直空间的利用率极高，很多武器设施都在上百米的钢铁骨架上方，下面则是功能完全不相干的各种不知名建筑，或者交叉、平行的管线之类，明明很是杂乱，却偏偏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钟宁就这样一路向上攀爬着，虽然显得随意，但他其实一直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心，机器城市绝对不可能像表面看上去这么平静，一定有什么不知名的敌人潜伏在暗处，也许就等着他大意放松的一刻，发动致命的偷袭。对机器来说，一旦决定要发动突袭，那基本是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杀死对方。
漆黑的钢铁丛林中，只有天上的闷雷声和管线内的电流声隐隐作响，这种独特细微的响动令钟宁有些烦躁，但他却不敢让这种烦躁肆意在自己心中蔓延，刻意地让自己不去在意那种细微的噪音。
“嗡嗡嗡……”
“咔擦咔擦咔擦……”
钟宁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些尤其黑暗的角落里，生怕一不注意就有一群乌贼冲出来，突然，他觉得自己脚脖子有些痒痒的，虽然难受，但这可不是挠痒痒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右手又是向上一抓，恶魔之手腾空而出，身体被巨力带起，向着上方飞去。
这一扯，脚腕处痒痒的感觉似乎微微下移了。
“不好！”
钟宁面色猛地一变，他想也不想一脚向旁边的钢铁墙壁上踢去。
“嘭——”
巨大的力量与钢铁碰撞，发出一声闷响，然而钟宁的脸色却变得无比难看，他现在清楚地感觉到脚腕处扎着什么针一样的东西，而刚刚把这种针扎在自己体内的东西却完全不见踪影。他没看过黑客帝国电影，所有的剧情都是靠汪川讲述得来的，其中就提到过在机器城市里，大多数智能机械的身体形态都模仿着自然界中各种各样的昆虫——甲虫、蜘蛛、蜻蜓等等，内部甚至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液体……看起来非常恶心。不过现在，这种类昆虫的机器形态却将给钟宁带来大麻烦。
“怪不得我没有任何察觉……”
他苦笑了一下，那些昆虫机器的行动声被耳边那种烦人的电流声完全遮掩，想要偷袭他简直不要太容易，虽然他不知道脚腕上的针到底是什么，但想来自己在锡安城内屠杀了那么多乌贼，地面上的机器不可能不知道才对，如果没有什么杀手锏，肯定不会拿出来对付自己这个“非人类”的。
想了想，他还是把脚腕处的钢针拔了出来，这根针足有三十厘米长，其中有大约三厘米扎进了钟宁的脚腕，可他却只是感到一点痒痒的而已，谁知道上面究竟涂抹了什么药物？还是别的什么手段。
拔出钢针，他毫不犹豫地用绯红女皇在脚腕上划出了十几道深深的伤口，任凭鲜血流淌着。放了大约半分钟的血，他才刻意调动体内的魔力去修复脚腕处的伤口。
“希望能有用。”钟宁喃喃地道，他只能做这么多，剩下的就只能看造化了。抬起头，看了看上方那座建筑隐约轮廓，距离自己还有不到二十米，快了。
接下来的行程，钟宁没有再受到任何阻挠，只有攀登到了建筑的最高点，看到了那座防御建筑——也就是一号目标——的两根巨大的炮管后，他才同时看到了炮台旁边趴在钢铁上，腹部有着一闪一闪的红色光芒的昆虫机器人。
那是一种类似黄蜂的机器，拥有四片蝉翼样透明纤薄的翅膀，腹部鼓起，半透明，里面似乎充满了不知名的半透明液体，液体中央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微微闪动着，似乎代表着它的生命体征。
钟宁看到那些黄蜂时，那些黄蜂也看到了它，顿时一阵嗡鸣，从地面上快速升空而起。一共四只黄蜂，结成了一个一前两中一后的简单阵型，毫不犹豫地向着钟宁冲去。
钟宁不敢大意，他可不想让这些黄蜂接触到他的身体，右手猛地向前一挥，火蓝色的恶魔之手化作将近一人高的手掌，从侧面向着那些黄蜂拍去。
这些黄蜂似乎并不擅长灵活的飞行，顿时被钟宁一巴掌拍到了一边，然而这里已经是建筑顶端，周围都是半空而没有墙壁，几只黄蜂只是被拍出了几十米就稳定了身形，发出几声奇特的电子蜂鸣声。
这段时间里，钟宁根本没管这些黄蜂。他的绯红女皇作为人类使用的标准重剑，长度不够，和这些黄蜂作战难免会伤及身体。根据它们昆虫的外貌特征，任谁都不会觉得它们肚子里装的那些液体是什么好玩意。钟宁需要更长的武器，所以他选择了那两根长长的炮管。
充能，抽剑，高高跃起，一道红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画出一道笔直的线条，咔擦一声，伴随着金属落地的清鸣，两根金属炮管就这么被钟宁削了下来。
足有三米多长的炮管，钟宁背起绯红女皇，拿起其中的一根，转身看向那四只黄蜂。不过现在已经不止四只了，刚才它们的嗡鸣似乎招来了附近的同伴，在钟宁面前向着他冲来的黄蜂已经变成了八只。
好在这些昆虫的飞行速度并不是很快，也不是很灵活，这点倒是出乎钟宁的意料。事实上像他这样的身体素质，即使是真正的蜜蜂在他面前也绝对称不上“灵活”二字，这些仿生的机器昆虫再怎么说也是机器，绝对不会比真正的蜜蜂灵活上多少。
“来呀，你们这些小家伙——”钟宁嘿嘿笑了笑，眼见一只蜜蜂已经飞进了他周围三米内，他手中“炮管”一撩，来到了这只蜜蜂头顶上方，向下狠狠一砸。
“噗呲——”
金属变形的声音小得可怜，倒是这黄蜂腹内液体的爆鸣声清晰可闻，像是打爆了一个水气球，那些半透明的液体即便飞溅出来，依然显得很浑浊，挂在钢铁地面上、周围的铁架子上，显得很是恶心。
看到这只黄蜂如此脆弱，钟宁也真的松了一口气，不待剩下的几只黄蜂围攻过来，他不退反进，手中强劲的力道瞬间爆发，或者一棍子打死在地上，或者突然一个前刺，点对点的力量爆发，不同于恶魔之手那种平面分布的力道，瞬间就把还在空中的黄蜂给捅爆。一番“炮管”乱舞的残影下来，周围的黄蜂已经完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地恶心粘稠的半透明液体。
“真他娘的恶心。”钟宁呸了一口，提着那炮管走到那台被他“阉割”了的防御设施跟前，想了想，还是谨慎地把身上携带的一部分固体炸药安装到了炮口被削下来的地方附近。虽然按理说炮管被削下来这么多，这个炮台已经完全失去了精准打击的能力，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被炸碎的炮台才是好炮台。
没过多久，一声剧烈的轰鸣在只有电流声嗡鸣的机器城市内突然响起，似乎是天空中劈下来的一道闪电，打破了长久以来蠕动的死寂。
人类入侵机器城市的第一炮，打响了。
一个小时后，钟宁等人终于到达了机器城市的边缘。
那些漆黑的钢铁建筑，无数裸露但绝不凌乱的管线密密麻麻地通往各个方向，电流的嗡鸣声犹如实质，像流水一般，仿佛整座城市的血脉，一切的一切都显出一种冰冷、死寂的感觉，好像一团蠕动着的虫子，明明你知道它是活着的，但就是不肯赋予它对生命的尊重。
“所有人，检查自己的通讯地图。”米孚安舰长从通讯器内发布着简短的命令。
这些APU虽然还是将驾驶员裸露在外，显得很没有机甲的科幻流畅感，但其技术含量也比电影中表现出来的强很多，大量的电子辅助设备都有搭载，包括辅助瞄准、无线通信、定位地图等等……甚至在背后还有小型的电磁加速装置。
唯一的缺陷，估计就是其弹容量和机甲之名不太相称，毕竟当初设计时是用来防守城市的，弹药可以由后勤部队直接在战场上补给，但在这种野战的情况下就显得捉襟见肘了——每台机甲的弹药容量也只有五万发而已。
不过除了两把重机枪作为主要武器，这些机甲倒是也搭载有电击枪，还有一些固态炸药等，一百年来的防守战斗很少用到这些东西，但在这个时刻，它们却显得很重要。
“这是一号目标，在它周围的直径一百米范围内寻找一切可能的管线装置并加以破坏，然后等待下一步命令。”
不知道机器有没有在这种重要的防御设施周围部署防御地面部队的东西，所以米孚安和钟宁都丝毫不敢大意。整支机甲军团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机器城市内，尽管不可避免地发出了许多钢铁撞击的声音，但在这更加满是钢铁的都市内却显得毫不突兀，许多人都下意识地觉得这里可能根本没什么危险。毕竟，机器怎么可能想到人类会打到自己的老家来？
机器城市内的管线真的是密密麻麻，几乎每一步都是踩在各种管线上，这些机甲驾驶员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适应了这种不平整地面的行军，几分钟后，整支机甲部队已经停下来进行了十几次管线破坏行动，但看样子，一号目标周围的管线依然多得数也数不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钟宁皱眉道：“我直接去一号目标附近看看吧，你们的固体炸药能拆卸吗？”
“太危险了。”米孚安皱眉道。其他的士兵也无不担心地看着钟宁，他们的机甲虽然给了他们更多的安全保障，但也制约了他们的行动能力，机器城市内能供机甲行军的地方极其有限，他们只能进行管线破坏，却无法接近那些密集且构造“极不科学”的防御设施——毕竟机器在建造这些东西的时候并不会考虑交通这种问题。
一旦他们离开机甲，虽然灵活性提升了，但生存能力就大大下降了，而且机甲上虽然有可拆卸的电击枪和固体炸药，但威力最大的重机枪却失去了作用，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这么看来，也唯有钟宁这种身体霸道无匹，近战完胜机器的人才能去执行这种高难度任务了。
纵然再怎么担心，钟宁毕竟是救世主，大家还是隐隐期待着奇迹，在携带了足够的固体炸药后，钟宁就独自向着防御设施进发了，而机甲兵团则会继续进行一些管线破坏活动后，前往后面的几个目标进行侦查。无论如何，米孚安绝对不相信机器城市内连一丁点可以抵抗地面部队的力量都没有，虽然他们即便发现了那些力量也绝对打不过，但总比敌人藏在暗处要好得多。
一片漆黑的机器城市内，不时有一抹火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在各种蓝色的电弧纷纷闪耀着的钢铁丛林中显得极不明显，那是钟宁在借助恶魔之手向上攀爬着。
机器城市能有那么小的面积，一方面是因为建筑紧凑，功能简单，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垂直空间的利用率极高，很多武器设施都在上百米的钢铁骨架上方，下面则是功能完全不相干的各种不知名建筑，或者交叉、平行的管线之类，明明很是杂乱，却偏偏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钟宁就这样一路向上攀爬着，虽然显得随意，但他其实一直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心，机器城市绝对不可能像表面看上去这么平静，一定有什么不知名的敌人潜伏在暗处，也许就等着他大意放松的一刻，发动致命的偷袭。对机器来说，一旦决定要发动突袭，那基本是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杀死对方。
漆黑的钢铁丛林中，只有天上的闷雷声和管线内的电流声隐隐作响，这种独特细微的响动令钟宁有些烦躁，但他却不敢让这种烦躁肆意在自己心中蔓延，刻意地让自己不去在意那种细微的噪音。
“嗡嗡嗡……”
“咔擦咔擦咔擦……”
钟宁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些尤其黑暗的角落里，生怕一不注意就有一群乌贼冲出来，突然，他觉得自己脚脖子有些痒痒的，虽然难受，但这可不是挠痒痒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右手又是向上一抓，恶魔之手腾空而出，身体被巨力带起，向着上方飞去。
这一扯，脚腕处痒痒的感觉似乎微微下移了。
“不好！”
钟宁面色猛地一变，他想也不想一脚向旁边的钢铁墙壁上踢去。
“嘭——”
巨大的力量与钢铁碰撞，发出一声闷响，然而钟宁的脸色却变得无比难看，他现在清楚地感觉到脚腕处扎着什么针一样的东西，而刚刚把这种针扎在自己体内的东西却完全不见踪影。他没看过黑客帝国电影，所有的剧情都是靠汪川讲述得来的，其中就提到过在机器城市里，大多数智能机械的身体形态都模仿着自然界中各种各样的昆虫——甲虫、蜘蛛、蜻蜓等等，内部甚至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液体……看起来非常恶心。不过现在，这种类昆虫的机器形态却将给钟宁带来大麻烦。
“怪不得我没有任何察觉……”
他苦笑了一下，那些昆虫机器的行动声被耳边那种烦人的电流声完全遮掩，想要偷袭他简直不要太容易，虽然他不知道脚腕上的针到底是什么，但想来自己在锡安城内屠杀了那么多乌贼，地面上的机器不可能不知道才对，如果没有什么杀手锏，肯定不会拿出来对付自己这个“非人类”的。
想了想，他还是把脚腕处的钢针拔了出来，这根针足有三十厘米长，其中有大约三厘米扎进了钟宁的脚腕，可他却只是感到一点痒痒的而已，谁知道上面究竟涂抹了什么药物？还是别的什么手段。
拔出钢针，他毫不犹豫地用绯红女皇在脚腕上划出了十几道深深的伤口，任凭鲜血流淌着。放了大约半分钟的血，他才刻意调动体内的魔力去修复脚腕处的伤口。
“希望能有用。”钟宁喃喃地道，他只能做这么多，剩下的就只能看造化了。抬起头，看了看上方那座建筑隐约轮廓，距离自己还有不到二十米，快了。
接下来的行程，钟宁没有再受到任何阻挠，只有攀登到了建筑的最高点，看到了那座防御建筑——也就是一号目标——的两根巨大的炮管后，他才同时看到了炮台旁边趴在钢铁上，腹部有着一闪一闪的红色光芒的昆虫机器人。
那是一种类似黄蜂的机器，拥有四片蝉翼样透明纤薄的翅膀，腹部鼓起，半透明，里面似乎充满了不知名的半透明液体，液体中央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微微闪动着，似乎代表着它的生命体征。
钟宁看到那些黄蜂时，那些黄蜂也看到了它，顿时一阵嗡鸣，从地面上快速升空而起。一共四只黄蜂，结成了一个一前两中一后的简单阵型，毫不犹豫地向着钟宁冲去。
钟宁不敢大意，他可不想让这些黄蜂接触到他的身体，右手猛地向前一挥，火蓝色的恶魔之手化作将近一人高的手掌，从侧面向着那些黄蜂拍去。
这些黄蜂似乎并不擅长灵活的飞行，顿时被钟宁一巴掌拍到了一边，然而这里已经是建筑顶端，周围都是半空而没有墙壁，几只黄蜂只是被拍出了几十米就稳定了身形，发出几声奇特的电子蜂鸣声。
这段时间里，钟宁根本没管这些黄蜂。他的绯红女皇作为人类使用的标准重剑，长度不够，和这些黄蜂作战难免会伤及身体。根据它们昆虫的外貌特征，任谁都不会觉得它们肚子里装的那些液体是什么好玩意。钟宁需要更长的武器，所以他选择了那两根长长的炮管。
充能，抽剑，高高跃起，一道红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画出一道笔直的线条，咔擦一声，伴随着金属落地的清鸣，两根金属炮管就这么被钟宁削了下来。
足有三米多长的炮管，钟宁背起绯红女皇，拿起其中的一根，转身看向那四只黄蜂。不过现在已经不止四只了，刚才它们的嗡鸣似乎招来了附近的同伴，在钟宁面前向着他冲来的黄蜂已经变成了八只。
好在这些昆虫的飞行速度并不是很快，也不是很灵活，这点倒是出乎钟宁的意料。事实上像他这样的身体素质，即使是真正的蜜蜂在他面前也绝对称不上“灵活”二字，这些仿生的机器昆虫再怎么说也是机器，绝对不会比真正的蜜蜂灵活上多少。
“来呀，你们这些小家伙——”钟宁嘿嘿笑了笑，眼见一只蜜蜂已经飞进了他周围三米内，他手中“炮管”一撩，来到了这只蜜蜂头顶上方，向下狠狠一砸。
“噗呲——”
金属变形的声音小得可怜，倒是这黄蜂腹内液体的爆鸣声清晰可闻，像是打爆了一个水气球，那些半透明的液体即便飞溅出来，依然显得很浑浊，挂在钢铁地面上、周围的铁架子上，显得很是恶心。
看到这只黄蜂如此脆弱，钟宁也真的松了一口气，不待剩下的几只黄蜂围攻过来，他不退反进，手中强劲的力道瞬间爆发，或者一棍子打死在地上，或者突然一个前刺，点对点的力量爆发，不同于恶魔之手那种平面分布的力道，瞬间就把还在空中的黄蜂给捅爆。一番“炮管”乱舞的残影下来，周围的黄蜂已经完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地恶心粘稠的半透明液体。
“真他娘的恶心。”钟宁呸了一口，提着那炮管走到那台被他“阉割”了的防御设施跟前，想了想，还是谨慎地把身上携带的一部分固体炸药安装到了炮口被削下来的地方附近。虽然按理说炮管被削下来这么多，这个炮台已经完全失去了精准打击的能力，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被炸碎的炮台才是好炮台。
没过多久，一声剧烈的轰鸣在只有电流声嗡鸣的机器城市内突然响起，似乎是天空中劈下来的一道闪电，打破了长久以来蠕动的死寂。
人类入侵机器城市的第一炮，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