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从锡安走出的奇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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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格里斯号。
从名字上看就知道这艘飞船被赋予了很大的希望，人类最早的文明发祥地之一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底格里斯河，其最原本的寓意已经没多少人记得清了，但对于现在背井离乡，苟且于地下的人类来说，这个名字无疑代表了某种回到人类文明故土的希望。
然而底格里斯号并没有像它的名字那样给人们带来更多的希望，本来这艘飞船是锡安某次技术升级改造时所建造的一批试验性飞船，所以起了这么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其特征就是比普通的飞船增加了额外的八具引擎，从速度和操控性上都胜过之前系列的飞船，当然对驾驶员的要求也非常高了。相应的代价就是卸载了其上搭载的EMP装置，转而采用了当时处于试验阶段的某种电磁武器。
电磁武器和EMP武器在耗能上相差仿佛，但EMP不分敌我的特性实在令人头疼，但凡有一丁点办法能代替EMP武器，锡安的武器学家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尝试。
不幸的是，其结果很失败，电磁武器从威力上虽然完全能摧毁乌贼，但人类在禁止使用了人工智能后，武器控制系统的威力极具下降，制导类武器基本不允许开发，而智能机械们似乎又早就料到了人类会开发电磁武器这一招，乌贼从设计之初就是一种战斗力不足但灵活性极高的侦查类兵种，电磁武器很难击中落单的乌贼，即便是在乌贼群里造成的杀伤力也很不理想。
所以底格里斯号已经成为了一个过去式，现在最新型号的飞船上仍然搭载着EMP武器而非电磁武器，引擎技术上也比底格里斯号要先进一些，不过它多出来的足足八具引擎，依然让它在速度和灵活性上傲视整支舰队——毕竟同时服役的其他同型号飞船早都已经就义了。
就是这样一艘飞船，才能在数十只乌贼的追捕下，仍然能与锡安联系请求返航，尽管舰载机炮在其中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但如果没有它那超高的速度做支撑，在那么多乌贼的追踪下也根本支撑不了这么久。
然而底格里斯号的舰长库珀丝毫没有什么为自己的飞船骄傲的心情。他和他的船员们都知道，如果自己甩不掉这些乌贼，那么锡安绝对不可能为他们敞开大门，不把他们主动击落就已经很仁慈了，那可不是几只或者十几只乌贼，数十只乌贼已经足够在人类的装甲兵团手下支撑十几分钟了，假如它们本来就是带着特殊使命前来的，摧毁一些人类的重要军事设施，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动进攻，那他们就是人类的罪人！
最后的办法，只能是在接近锡安入口的地方弃船了，像底格里斯号这样在返航途中被乌贼追杀的事情也不少，人类曾经经历过好几次机器的大举进攻，每次都会有舰船在返航时被追杀，没有时间开启EMP。为了保存这些能够黑入母体的人，或者——保存他们掌握的情报，锡安的入口附近都有只允许人类通过的防空隧道，非常狭窄和坚固，随时都可以被附近埋藏的炸药炸毁，这就是留给他们这些被乌贼咬住的舰船最后的选择。
“舰长，如果要考虑弃船的话，我们现在就要向锡安发送请求了。”底格里斯号的总机说道。如果汪川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个人竟然是黑客帝国第二部开始担任尼布甲尼撒号上总机的林克，按照原本的剧情——虽然电影里没有提到——底格里斯号最终应该是选择了弃船，林克他们才失去了自己的飞船，正好当时尼布甲尼撒号上的总机也牺牲了，还和林克有一定的亲戚关系，他自然就到了尼布甲尼撒号上继续服役。
“该死的……”库珀狠狠地一拳砸在钢铁的船壁上。他从底格里斯号开始服役那天起就是它的舰长，多年来虽然底格里斯号已经变成了一个过去的失败品，但他永远忘不了自己第一次驾驶这艘风驰电掣的飞船时，心中那种畅快和自豪，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似乎他就是这艘船命中注定的船长。
这么多年来，底格里斯号也随着他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任务，划痕和锈蚀已经在这艘飞船上刻下了独属于库珀的印记，岁月也在库珀的身上留下了独属于底格里斯号的神伤。库珀对底格里斯号的感情非常之深，底格里斯号就像他的孩子，就像他的故乡……如同那遥不可及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一样……是他心中的希望，精神的支撑。
但他同样不可能放弃自己船员们的性命，如果没有防空隧道，他大可以破罐子破摔，开着这艘飞船冲出地底——横竖都是一死，为何不去看看那已经遮蔽了上百年的天空？也许自己将是人类中最后一个看到太阳的人了吧……
“……命令……准备弃船……”
说完这句话，库珀似乎全身都没了力气，他扶着墙，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失落的光芒慢慢凝聚起来……他向驾驶室走去，底格里斯号最后的一段路，要由他亲自来送！也许……也许等他的船员们都离开后……他还可以陪这艘船走到最后一刻……
“舰长！三号门！三号门打开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林克突然惊喜地大吼起来。他的声音立刻传遍了整个船舱，顿时，除了在驾驶飞船的人以外，其他人都从各自的岗位疯了一样跑到控制室中，死死地盯着林克身前的屏幕。
在那里，锡安周围的导航图上，标注三号大门的位置的确在缓缓开启中，似乎要迎接他们的归来。
“真的……是真的！我们有救了！”
“可是……那些乌贼怎么办？”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库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就到三号门去……也许锡安已经做好了迎接我们的准备，如果拦不住那些乌贼……就算把飞船炸掉也绝不能让它们进入锡安！”
“舰长！”众人俱是一惊，顿时叫出声来。库珀摆了摆手：“不用再说了，弗兰克，你去把炸药弄出来设置好，锡安为我们冒了这么大的险……我们不能成为人类的罪人！如果到时候没有办法阻挡后面的乌贼，你们就立刻弃船！听清楚了吗！这是命令！”
所有人都双眼通红，但库珀狠狠地挨个看了一眼，他们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舰长对底格里斯号的感情太深了……这么多年，底格里斯号渐渐失去了它的荣耀，也许……舰长也累了吧……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即便是与钢铁葬在一起，也好过默默地死去，带不走任何希望。
驾驶室中，库珀已经亲自坐上了驾驶席，自从他过了驾驶员的最佳年龄后，就很久没有亲自驾驶过飞船了——舰队的条例也不允许超龄的舰长擅自驾驶飞船，但这些从母体中解放出来的人，普遍都有不小的叛逆精神，那些条例只要不是危害到人类，还真没几个舰长把它当回事，只有拉克指挥官才在意那种东西吧？库珀自己反正是没少手痒飙车来着。
“其他人都到射击位置上去，尽量阻挡后面的乌贼！”明知道那些乌贼基本都在超过飞船射程的地方吊着，库珀还是想争取一下，只要乌贼和飞船的距离远到一定程度，锡安就有时间关上那沉重的大门。只不过底格里斯号的速度虽然是舰队第一，但跟着些乌贼也只是打个平手，谁也追不上谁，他已经尝试了无数次甩掉这些乌贼，甚至连工程管道那种危险的地方都去了，却还是无功而返。
就在底格里斯号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拼命向着三号门飞来的时候，锡安的三号门处却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六台一共两个小队的装甲士兵——也就是黑客帝国里的一种外骨骼装甲，俗称机架的东西正站在门前，驾驶位上，六个人都一脸诡异地看着三号门外，刚才那个洒脱的背影消失的方向。
“他……要干什么？”其中一人茫然地问道。
回想起刚才那个背着一柄大剑，披着红色的麻布披风，信步走出三号门，说要去迎接底格里斯号的归来的男人……几人的心中都是一阵震撼……那种气势，那种风姿，那种……装逼的气息？
“不知道……不过上面的命令，是让我们随时可以关闭三号门吧？”其中一个小队长说道。
“听说底格里斯号被八十多只乌贼咬住了……乖乖，这可是乌贼追杀事件的例子中最多的一次……看来有关战争的事情是真的……”
“那我们怎么办？凭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挡住几十只乌贼？把整个装甲师团调过来还差不多吧？”
其实倒不是锡安的装甲部队太弱，从黑客帝国原剧情来看，他们的机炮子弹对乌贼很有杀伤力，主要是因为靠近地心的缘故，虽然资源紧张，但合金材料的技术却突飞猛进，人类现在使用的弹头比起二十一世纪那会，都是普遍可以打穿轻型装甲的弹头了。只不过因为AI的禁用，装甲部队只能靠人力来进行瞄准，乌贼数量如果超过一千，他们的准确率还能有百分之八九十，至于几十只到几百只这个范围，正好是他们准确率最低，而乌贼的杀伤力又很可观的范围，非常令人蛋碎。
所以从实战角度而言，装甲师团更多是人类自己给自己的心理安慰，智能机械真的认真起来，以人类现在的技术造什么武器都要玩完。
“……看情况吧……说不定他真的能做到什么事……”另一个小队长微眯着眼看着三号门外那片黑暗，他正好是在钟宁和汪川等人回来时负责停机坪封锁消息的人，知道刚才那个背着大剑的人和传说可能是救世主的那位有一定关系，好像是从母体内一起解放出来的，况且背着大剑这种装扮……真的有种战神的既视感啊，虽然大家明知道不可能……
不管这些人在议论疑惑担心着什么，钟宁自己的想法却是完全不同，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这身衣服太渣了！真的太渣了！从造型到材质！真的怀念母体里那身拉风的黑色风衣啊——锡安的衣服怎么能这么渣？
毕竟处于地底，就算矿物资源不缺，有机物这种东西在地底还是很难获得，更别说植物纤维之类的了。人类现在穿的衣服大多数都是化学纤维，而且是很粗糙的那种，看起来像是麻布衣服，但其实比麻布衣服更难受，就像穿了一身塑料一样，一出汗还有一种蜡的感觉。
还好我机智找了一件比较加分的红色披风……不然真的一点救世主的范儿都没有。
钟宁咕哝着，向前走的脚步慢慢停下来。估计这里距离三号门已经有两公里左右了，对于飞船来说就是一眨眼的事情，不过锡安的雷达已经看不见自己了吧？这个距离……
他嘿嘿一笑，抬头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钢铁的残骸，各种管道内支离破碎的设施在墙上、头顶上挂着，脚底散落着……
“真是合适的地形！”
钟宁赞叹道，他猛地向上一跳，身体腾空而起三米多，直到身体渐渐到了顶点，即将要下坠的时候，右手向前猛的一抓——
一道湛蓝色的幻影闪过！如同一只大手抓破了永恒的黑暗！那只手贯穿了十几米的距离，准确的抓住了远处一根断掉的钢筋，钟宁哈哈大笑着，猛一用力，身体就骤然被拉扯出去，消失在更远的黑暗中……
底格里斯号。
从名字上看就知道这艘飞船被赋予了很大的希望，人类最早的文明发祥地之一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底格里斯河，其最原本的寓意已经没多少人记得清了，但对于现在背井离乡，苟且于地下的人类来说，这个名字无疑代表了某种回到人类文明故土的希望。
然而底格里斯号并没有像它的名字那样给人们带来更多的希望，本来这艘飞船是锡安某次技术升级改造时所建造的一批试验性飞船，所以起了这么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其特征就是比普通的飞船增加了额外的八具引擎，从速度和操控性上都胜过之前系列的飞船，当然对驾驶员的要求也非常高了。相应的代价就是卸载了其上搭载的EMP装置，转而采用了当时处于试验阶段的某种电磁武器。
电磁武器和EMP武器在耗能上相差仿佛，但EMP不分敌我的特性实在令人头疼，但凡有一丁点办法能代替EMP武器，锡安的武器学家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尝试。
不幸的是，其结果很失败，电磁武器从威力上虽然完全能摧毁乌贼，但人类在禁止使用了人工智能后，武器控制系统的威力极具下降，制导类武器基本不允许开发，而智能机械们似乎又早就料到了人类会开发电磁武器这一招，乌贼从设计之初就是一种战斗力不足但灵活性极高的侦查类兵种，电磁武器很难击中落单的乌贼，即便是在乌贼群里造成的杀伤力也很不理想。
所以底格里斯号已经成为了一个过去式，现在最新型号的飞船上仍然搭载着EMP武器而非电磁武器，引擎技术上也比底格里斯号要先进一些，不过它多出来的足足八具引擎，依然让它在速度和灵活性上傲视整支舰队——毕竟同时服役的其他同型号飞船早都已经就义了。
就是这样一艘飞船，才能在数十只乌贼的追捕下，仍然能与锡安联系请求返航，尽管舰载机炮在其中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但如果没有它那超高的速度做支撑，在那么多乌贼的追踪下也根本支撑不了这么久。
然而底格里斯号的舰长库珀丝毫没有什么为自己的飞船骄傲的心情。他和他的船员们都知道，如果自己甩不掉这些乌贼，那么锡安绝对不可能为他们敞开大门，不把他们主动击落就已经很仁慈了，那可不是几只或者十几只乌贼，数十只乌贼已经足够在人类的装甲兵团手下支撑十几分钟了，假如它们本来就是带着特殊使命前来的，摧毁一些人类的重要军事设施，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动进攻，那他们就是人类的罪人！
最后的办法，只能是在接近锡安入口的地方弃船了，像底格里斯号这样在返航途中被乌贼追杀的事情也不少，人类曾经经历过好几次机器的大举进攻，每次都会有舰船在返航时被追杀，没有时间开启EMP。为了保存这些能够黑入母体的人，或者——保存他们掌握的情报，锡安的入口附近都有只允许人类通过的防空隧道，非常狭窄和坚固，随时都可以被附近埋藏的炸药炸毁，这就是留给他们这些被乌贼咬住的舰船最后的选择。
“舰长，如果要考虑弃船的话，我们现在就要向锡安发送请求了。”底格里斯号的总机说道。如果汪川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个人竟然是黑客帝国第二部开始担任尼布甲尼撒号上总机的林克，按照原本的剧情——虽然电影里没有提到——底格里斯号最终应该是选择了弃船，林克他们才失去了自己的飞船，正好当时尼布甲尼撒号上的总机也牺牲了，还和林克有一定的亲戚关系，他自然就到了尼布甲尼撒号上继续服役。
“该死的……”库珀狠狠地一拳砸在钢铁的船壁上。他从底格里斯号开始服役那天起就是它的舰长，多年来虽然底格里斯号已经变成了一个过去的失败品，但他永远忘不了自己第一次驾驶这艘风驰电掣的飞船时，心中那种畅快和自豪，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似乎他就是这艘船命中注定的船长。
这么多年来，底格里斯号也随着他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任务，划痕和锈蚀已经在这艘飞船上刻下了独属于库珀的印记，岁月也在库珀的身上留下了独属于底格里斯号的神伤。库珀对底格里斯号的感情非常之深，底格里斯号就像他的孩子，就像他的故乡……如同那遥不可及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一样……是他心中的希望，精神的支撑。
但他同样不可能放弃自己船员们的性命，如果没有防空隧道，他大可以破罐子破摔，开着这艘飞船冲出地底——横竖都是一死，为何不去看看那已经遮蔽了上百年的天空？也许自己将是人类中最后一个看到太阳的人了吧……
“……命令……准备弃船……”
说完这句话，库珀似乎全身都没了力气，他扶着墙，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失落的光芒慢慢凝聚起来……他向驾驶室走去，底格里斯号最后的一段路，要由他亲自来送！也许……也许等他的船员们都离开后……他还可以陪这艘船走到最后一刻……
“舰长！三号门！三号门打开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林克突然惊喜地大吼起来。他的声音立刻传遍了整个船舱，顿时，除了在驾驶飞船的人以外，其他人都从各自的岗位疯了一样跑到控制室中，死死地盯着林克身前的屏幕。
在那里，锡安周围的导航图上，标注三号大门的位置的确在缓缓开启中，似乎要迎接他们的归来。
“真的……是真的！我们有救了！”
“可是……那些乌贼怎么办？”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库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就到三号门去……也许锡安已经做好了迎接我们的准备，如果拦不住那些乌贼……就算把飞船炸掉也绝不能让它们进入锡安！”
“舰长！”众人俱是一惊，顿时叫出声来。库珀摆了摆手：“不用再说了，弗兰克，你去把炸药弄出来设置好，锡安为我们冒了这么大的险……我们不能成为人类的罪人！如果到时候没有办法阻挡后面的乌贼，你们就立刻弃船！听清楚了吗！这是命令！”
所有人都双眼通红，但库珀狠狠地挨个看了一眼，他们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舰长对底格里斯号的感情太深了……这么多年，底格里斯号渐渐失去了它的荣耀，也许……舰长也累了吧……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即便是与钢铁葬在一起，也好过默默地死去，带不走任何希望。
驾驶室中，库珀已经亲自坐上了驾驶席，自从他过了驾驶员的最佳年龄后，就很久没有亲自驾驶过飞船了——舰队的条例也不允许超龄的舰长擅自驾驶飞船，但这些从母体中解放出来的人，普遍都有不小的叛逆精神，那些条例只要不是危害到人类，还真没几个舰长把它当回事，只有拉克指挥官才在意那种东西吧？库珀自己反正是没少手痒飙车来着。
“其他人都到射击位置上去，尽量阻挡后面的乌贼！”明知道那些乌贼基本都在超过飞船射程的地方吊着，库珀还是想争取一下，只要乌贼和飞船的距离远到一定程度，锡安就有时间关上那沉重的大门。只不过底格里斯号的速度虽然是舰队第一，但跟着些乌贼也只是打个平手，谁也追不上谁，他已经尝试了无数次甩掉这些乌贼，甚至连工程管道那种危险的地方都去了，却还是无功而返。
就在底格里斯号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拼命向着三号门飞来的时候，锡安的三号门处却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六台一共两个小队的装甲士兵——也就是黑客帝国里的一种外骨骼装甲，俗称机架的东西正站在门前，驾驶位上，六个人都一脸诡异地看着三号门外，刚才那个洒脱的背影消失的方向。
“他……要干什么？”其中一人茫然地问道。
回想起刚才那个背着一柄大剑，披着红色的麻布披风，信步走出三号门，说要去迎接底格里斯号的归来的男人……几人的心中都是一阵震撼……那种气势，那种风姿，那种……装逼的气息？
“不知道……不过上面的命令，是让我们随时可以关闭三号门吧？”其中一个小队长说道。
“听说底格里斯号被八十多只乌贼咬住了……乖乖，这可是乌贼追杀事件的例子中最多的一次……看来有关战争的事情是真的……”
“那我们怎么办？凭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挡住几十只乌贼？把整个装甲师团调过来还差不多吧？”
其实倒不是锡安的装甲部队太弱，从黑客帝国原剧情来看，他们的机炮子弹对乌贼很有杀伤力，主要是因为靠近地心的缘故，虽然资源紧张，但合金材料的技术却突飞猛进，人类现在使用的弹头比起二十一世纪那会，都是普遍可以打穿轻型装甲的弹头了。只不过因为AI的禁用，装甲部队只能靠人力来进行瞄准，乌贼数量如果超过一千，他们的准确率还能有百分之八九十，至于几十只到几百只这个范围，正好是他们准确率最低，而乌贼的杀伤力又很可观的范围，非常令人蛋碎。
所以从实战角度而言，装甲师团更多是人类自己给自己的心理安慰，智能机械真的认真起来，以人类现在的技术造什么武器都要玩完。
“……看情况吧……说不定他真的能做到什么事……”另一个小队长微眯着眼看着三号门外那片黑暗，他正好是在钟宁和汪川等人回来时负责停机坪封锁消息的人，知道刚才那个背着大剑的人和传说可能是救世主的那位有一定关系，好像是从母体内一起解放出来的，况且背着大剑这种装扮……真的有种战神的既视感啊，虽然大家明知道不可能……
不管这些人在议论疑惑担心着什么，钟宁自己的想法却是完全不同，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这身衣服太渣了！真的太渣了！从造型到材质！真的怀念母体里那身拉风的黑色风衣啊——锡安的衣服怎么能这么渣？
毕竟处于地底，就算矿物资源不缺，有机物这种东西在地底还是很难获得，更别说植物纤维之类的了。人类现在穿的衣服大多数都是化学纤维，而且是很粗糙的那种，看起来像是麻布衣服，但其实比麻布衣服更难受，就像穿了一身塑料一样，一出汗还有一种蜡的感觉。
还好我机智找了一件比较加分的红色披风……不然真的一点救世主的范儿都没有。
钟宁咕哝着，向前走的脚步慢慢停下来。估计这里距离三号门已经有两公里左右了，对于飞船来说就是一眨眼的事情，不过锡安的雷达已经看不见自己了吧？这个距离……
他嘿嘿一笑，抬头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钢铁的残骸，各种管道内支离破碎的设施在墙上、头顶上挂着，脚底散落着……
“真是合适的地形！”
钟宁赞叹道，他猛地向上一跳，身体腾空而起三米多，直到身体渐渐到了顶点，即将要下坠的时候，右手向前猛的一抓——
一道湛蓝色的幻影闪过！如同一只大手抓破了永恒的黑暗！那只手贯穿了十几米的距离，准确的抓住了远处一根断掉的钢筋，钟宁哈哈大笑着，猛一用力，身体就骤然被拉扯出去，消失在更远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