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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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霄衍仙尊弟子闻九途登门拜访的日子。
轮到今天守卫山门的弟子起了个大早,好给天衍宗弟子一个不错的印象,毕竟他守着山门,算是太玄宗的门面,而天衍宗可是当下修仙界第一大宗!决不能让他们轻瞧了!
这位弟子刚站在山门边没多久,便听见了车轮滚滚声,视野里即刻出现了一辆马车。
这马车装饰朴素,车前坐着位车夫驾马,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凡人车驾。弟子便没在意,继续观察周围环境。
未至巳时,马车停在山门前,车上下来位长相普通,身穿一袭蓝衣的少年。
少年先是付了马车钱,让车夫离开,再行礼,开口对山门弟子说:“在下是天衍宗霄衍仙尊首徒闻九途,特来拜访太玄宗。”
什么!山门弟子的瞳孔因惊讶而放大,这……这就是让宗主都谨慎的闻九途?!他身后守卫山门的其他弟子也同样怔住。
“你……你真的是闻九途?”弟子难以置信,霄衍仙尊的弟子竟外表如此平凡,浑身上下都没感应到一丝一毫的灵力!而他还是首徒!他以为仙尊的弟子会是高大威猛的俊朗形象,身着华贵衣饰,驾着仙舟而来!没想到是普普通通的马车和普普通通的凡人!
闻九途从怀中拿出天衍弟子令牌,递给山门弟子看。
弟子赶紧接过,仔细一瞧,正面是天衍二字,背面是闻九途的名字,整个令牌同样很朴素,但有几分玄妙的力量收在其中。
不敢乱下结论,山门弟子忙命其余弟子先看顾好眼前这位少年,自己带着令牌直奔太玄殿而去。
太玄殿内。
简禾坐在简霖下首,他听说今天是那位闻九途到来的日子,征求了师尊同意,让他一起在这等待。简霖知道梅休伯对徒弟说了天衍宗来人的事,也没说什么。但他看了眼边上站着的晏君枫,要不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确定简禾对晏君枫真的死了心,他还以为闻九途只是个借口。
见徒弟面上没什么表情,简霖放下悬着的半颗心,等到了山门弟子的通报。
山门弟子捧着令牌,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太玄殿。
“宗……宗主!”他踉跄着越过门槛,将令牌呈给简霖,并讲述山门前的情景。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灵气?”简宗主惊诧,这不可能……那位仙尊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弟子毫无修为地在外奔跑。
“是……是的。”弟子又描述了闻九途的外表。
没有什么特殊的装饰,就连储物袋都没有……简霖看向手中的令牌,其上蕴藏着几丝仙力。他曾有幸见过霄衍仙尊出手,能确定这令牌是属于天衍宗亲传弟子的,但是人他还不敢确定……
简禾在旁听了全程,心下有些失望。毫无灵气与修为,样貌普通,这位“闻九途”估计不是那个少年了。他还记得少年在星辰之中的形象,那是更近于仙与神之间的气质,哪会是这么普通的凡人形象。
晏君枫之前听闻九途是霄衍仙尊的弟子,以为其在剑道上有所建树,毕竟仙尊以剑入无情道,一剑便可灭山海。正想借青北城之行,邀对方切磋剑术,所以今日他也站在这里。但山门弟子传来的消息实在让他有些诧异,不禁与宗主发出了一样的疑问:拿着令牌的真的是闻九途本人吗?
“将人先请进来吧。”简霖吩咐下去。
“是。”山门弟子接过令牌,又匆匆往山门跑。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弟子便带着闻九途抵达殿门口。期间他还担心御剑接人会让凡人身体承受不住迅猛的狂风,又命手下弟子去柳思云长老那里借了只仙鹤,载着闻九途前往太玄殿。
此刻仙鹤缓缓落下,弟子先是跳下鹤背,再回头准备将人抱下时,闻九途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了。
这下弟子有些羞愧,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殷勤,人家好歹是仙尊弟子,怎么可能是个普通凡人呢。
闻九途瞄了他一眼,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而后掸去衣角灰尘,进入太玄殿。山门弟子只觉脑中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头有些昏沉,只想快点躺到床上休息。他强忍疲倦,骑上仙鹤,往御兽峰去。
殿内。
简禾一见到人进来,一股熟悉感便从心底油然而生,那缕不属于他的魂魄时不时在脑中欢快跳跃。就算外表再如何平凡,这种熟悉的感觉绝不会出错!
简霖见人进来,下意识想放出些许灵力试探。
闻九途先是行了一礼,再开口道:“简宗主不用试探,在下就是凡人。”
简霖收回灵力,尴尬一笑,命人给闻九途安排一把椅子。
闻九途从容不迫地坐下,直截了当地说:“此次前来拜访,是因青北城附近有魔修踪迹。”
什么!简霖手上的茶杯险些翻倒,这才过去十四年!竟还有魔修敢出来生事?可既然是魔修,在离太玄宗如此近的地界,自己理应有所察觉……还是,眼前这个“闻九途”是假的?他说的话只是想转移我的视线,又或者,这人身上有着隐藏修为的法宝……
一旁的晏君枫若有所思。他经历过十四年前那最后一场战役,也面对过魔修。在他眼里,魔修都是一群以夺人性命为乐的罪人,手段诡谲邪异,极难对付。这次出现在青北城,定是有什么阴谋。
简禾则是想到了上一世前往青北城途中被魔修攻击的事,看来魔修很早就出现在那附近了,这是一场预谋,也可能是突然的袭击……
简霖轻咳一声,放下茶杯,道:“按当初仙道大会的约定,凡有残余魔修的踪迹,都应当由各个地界相对应的宗门处理。”言下之意,不管你是不是“闻九途”,是不是天衍宗的弟子,青北城这件事都应该是太玄宗来处理。
闻九途微微一笑,道:“简宗主不用怀疑我,我只是途经青北城,发现城外有几缕魔气残留而已,随后及时通报给了相熟的宗门长老,拜托她告知你们。至于我是不是闻九途,你可以问问墨无琛。”说罢拿出一枚传讯符递给简霖。
墨无琛,这正是霄衍仙尊的真名!这人竟敢直接叫出仙尊的名字!简霖被他大胆的话语震到,连符咒都忘了接。晏君枫和简禾也被闻九途的行为惊到。
“师尊。”简禾好歹知道闻九途的身份不简单,轻声唤醒师尊,见师尊接下符咒,正想说点什么让师尊允许自己与闻九途独处,晏君枫却开了口。
“闻……闻道友,之前你曾传来信件称要与我一同前往青北城。”此人能发现魔气,直呼仙尊真名,估计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凡人。
“是,我离开青北城前虽并未发现什么特殊情况,但倘若魔气蔓延全城,就不是你一人可以对付得了的。”闻九途显然认识晏君枫,说得也很认真。
确实有这种可能,简霖琢磨。对闻九途的身份他已不再做任何猜测,毕竟他直接念出仙尊名字都没有引起什么问题,反倒证明他就是闻九途……也罢,他和仙尊之间估计不是简单的师徒关系。
“那闻小友不如先暂住几日,等我多安排一些弟子,与你一起去青北城探寻魔修。”
“好。”闻九途应下。
“天色还早,那……”简霖看了看简禾,又看了看晏君枫,前者的眼神时不时瞥向闻九途,后者……后者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那就让小禾先带你在宗门里逛逛吧。”
“是。”简禾按捺住心里的情绪,起身带着闻九途走出殿门。
身后,简霖还在安排晏君枫去通知各位长老。
……
考虑到闻九途的身体不像修仙者那般强悍,简禾刻意放慢脚步,与他一起并肩而行。
“这里是审讯堂……这里是演武场……这里是藏书阁……”简禾不停向闻九途介绍周边建筑。
看到简禾的一举一动都略带焦急,闻九途笑着说:“你比我想象中适应得还快。”
简禾松了口气,真的是星辰中那个少年,他没有忘了自己。他端详了少年好一会儿,问:“你打扮成这样,我险些认不出你。”看不出有戴易容面具的缝隙,衣服上也无任何阵法,要不是靠着少年魂魄的感应,他还真不一定能认出少年。
“这只是我这具身体的样子。”少年说。
所以在星辰中的是魂魄……简禾想到星辰中少年精致的面容,想起自己曾暗暗觉得少年才更适合 “修仙界第一美人”这个称号,不禁有些可惜。
察觉到简禾的情绪,少年摸了摸他的头,道:“我的真身还有点事要处理,不方便过来,这具身体是我用一个承诺换来的。”
少年没有简禾高,但抬手时的表情很是欣慰。
简禾没追问是什么承诺,他相信少年。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他自重生起到现在,心中的疑问越积越多。本想不着痕迹地带着闻九途往自己的小院去,但一想到院子里白芍应该在准备午饭,也不方便和少年说话。思来想去,宗门内还真没有什么地方适合悄悄聊天的。
闻九途抬头看了看天空,远处的一角暗了下来,几片乌云裹挟着风雨向附近蔓延。
“有些答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但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帮我。”简禾眼神炽热。他们顺着石板路继续走下去,路上没什么人。不过即使有人,以他们的音量,估计也只会以为他们只是在说普通的内容。
闻九途停下,直视简禾的眼睛:“在这个世界,我们的命运是息息相关的。”
简禾想起少年说的伴生,又回忆起初始的剧情和自己作为花妖的经历,可无论是哪里,都找不到少年的踪迹!明明是伴生,自己既然是主角,闻九途没理由不在剧情中!
“你发现了。”少年仿佛会读心,一眼看穿了简禾心中所想,“你伴随着我诞生灵性,那时我是一株只长叶子,不开花的药材,而你我的根系紧紧相缠。你因剧情受霄衍仙尊点化,我本来就不是剧情里的角色,所以等我自然化人,已经是你在魔宫的时候了。我身负特殊使命,只能游离在剧情之外,在没有那么细节的地方才能出现在你的身边。”这些话,直接说明了闻九途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简禾一下子怀疑起他助自己重生的目的。
“不用担心。”少年勾起嘴角,眉眼含笑,“我只负责记录,而天道,会盯着我。”
天道……在剧情里,天道也很少出现。但作为修仙者,天道的强大,是众所周知的。简禾至少信任闻九途,因为如果是贪图这个世界的气运,不会等到现在,他大可以在前世宁裴玉将自己关在石窟后再下手。也没必要将自己拉入星辰告知剧情,并重生回到过去。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世界的回溯让你重生了,剧情线已经破碎,无法再支撑下去。你往后所有的行动,都是你,简禾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的意愿。因此我能站在这里,不受剧情阻拦。”
也就是说。原本的剧情线基本没有任何作用了……简禾听到这些,对未来感到了一片迷茫。
“那么,异世灵魂和系统还会依照剧情采取各种行为来夺取气运吗?”
闻九途点了点简禾的眉心:“你别忘了,是你重生了。而那个系统,受到天道排斥,怎么可能会发现剧情出了问题。”
所以穿越者没有重生!他还会根据剧情进行行动!简禾心中立刻有了反击的想法。
“不要着急。系统可以探测除了你之外,剧情中所有主要人物的踪影,并不时给予穿越者一些特殊辅助。”
“但我可以利用剧情里提及的事物……”简禾开始思考。
闻九途牵起他的手,说:“你丢失的那缕魂魄,就在青北城的魔修身上。”
什么!简禾印象里,魂魄是跟着本体一起被撕下,应当还留在本体里,所以魔修手上,有自己的本体?他直接问了出来。
“不。”闻九途只回了一个字,没再解释。
简禾敏锐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能说,联系到少年被天道监视,那自己的本体所在的地方,和天道有关……
“嗯,你的恩情,我会记在心里一辈子。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闻九途指了指天,此刻已是乌云密布。在简禾还在以为这只是正常的天象变化时,一声雷霆,震彻九霄!
闻九途在这雷声中,向前大跨一步,张开双手,粲然一笑:“修补天道。”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霄衍仙尊弟子闻九途登门拜访的日子。
轮到今天守卫山门的弟子起了个大早,好给天衍宗弟子一个不错的印象,毕竟他守着山门,算是太玄宗的门面,而天衍宗可是当下修仙界第一大宗!决不能让他们轻瞧了!
这位弟子刚站在山门边没多久,便听见了车轮滚滚声,视野里即刻出现了一辆马车。
这马车装饰朴素,车前坐着位车夫驾马,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凡人车驾。弟子便没在意,继续观察周围环境。
未至巳时,马车停在山门前,车上下来位长相普通,身穿一袭蓝衣的少年。
少年先是付了马车钱,让车夫离开,再行礼,开口对山门弟子说:“在下是天衍宗霄衍仙尊首徒闻九途,特来拜访太玄宗。”
什么!山门弟子的瞳孔因惊讶而放大,这……这就是让宗主都谨慎的闻九途?!他身后守卫山门的其他弟子也同样怔住。
“你……你真的是闻九途?”弟子难以置信,霄衍仙尊的弟子竟外表如此平凡,浑身上下都没感应到一丝一毫的灵力!而他还是首徒!他以为仙尊的弟子会是高大威猛的俊朗形象,身着华贵衣饰,驾着仙舟而来!没想到是普普通通的马车和普普通通的凡人!
闻九途从怀中拿出天衍弟子令牌,递给山门弟子看。
弟子赶紧接过,仔细一瞧,正面是天衍二字,背面是闻九途的名字,整个令牌同样很朴素,但有几分玄妙的力量收在其中。
不敢乱下结论,山门弟子忙命其余弟子先看顾好眼前这位少年,自己带着令牌直奔太玄殿而去。
太玄殿内。
简禾坐在简霖下首,他听说今天是那位闻九途到来的日子,征求了师尊同意,让他一起在这等待。简霖知道梅休伯对徒弟说了天衍宗来人的事,也没说什么。但他看了眼边上站着的晏君枫,要不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确定简禾对晏君枫真的死了心,他还以为闻九途只是个借口。
见徒弟面上没什么表情,简霖放下悬着的半颗心,等到了山门弟子的通报。
山门弟子捧着令牌,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太玄殿。
“宗……宗主!”他踉跄着越过门槛,将令牌呈给简霖,并讲述山门前的情景。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灵气?”简宗主惊诧,这不可能……那位仙尊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弟子毫无修为地在外奔跑。
“是……是的。”弟子又描述了闻九途的外表。
没有什么特殊的装饰,就连储物袋都没有……简霖看向手中的令牌,其上蕴藏着几丝仙力。他曾有幸见过霄衍仙尊出手,能确定这令牌是属于天衍宗亲传弟子的,但是人他还不敢确定……
简禾在旁听了全程,心下有些失望。毫无灵气与修为,样貌普通,这位“闻九途”估计不是那个少年了。他还记得少年在星辰之中的形象,那是更近于仙与神之间的气质,哪会是这么普通的凡人形象。
晏君枫之前听闻九途是霄衍仙尊的弟子,以为其在剑道上有所建树,毕竟仙尊以剑入无情道,一剑便可灭山海。正想借青北城之行,邀对方切磋剑术,所以今日他也站在这里。但山门弟子传来的消息实在让他有些诧异,不禁与宗主发出了一样的疑问:拿着令牌的真的是闻九途本人吗?
“将人先请进来吧。”简霖吩咐下去。
“是。”山门弟子接过令牌,又匆匆往山门跑。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弟子便带着闻九途抵达殿门口。期间他还担心御剑接人会让凡人身体承受不住迅猛的狂风,又命手下弟子去柳思云长老那里借了只仙鹤,载着闻九途前往太玄殿。
此刻仙鹤缓缓落下,弟子先是跳下鹤背,再回头准备将人抱下时,闻九途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了。
这下弟子有些羞愧,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殷勤,人家好歹是仙尊弟子,怎么可能是个普通凡人呢。
闻九途瞄了他一眼,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而后掸去衣角灰尘,进入太玄殿。山门弟子只觉脑中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头有些昏沉,只想快点躺到床上休息。他强忍疲倦,骑上仙鹤,往御兽峰去。
殿内。
简禾一见到人进来,一股熟悉感便从心底油然而生,那缕不属于他的魂魄时不时在脑中欢快跳跃。就算外表再如何平凡,这种熟悉的感觉绝不会出错!
简霖见人进来,下意识想放出些许灵力试探。
闻九途先是行了一礼,再开口道:“简宗主不用试探,在下就是凡人。”
简霖收回灵力,尴尬一笑,命人给闻九途安排一把椅子。
闻九途从容不迫地坐下,直截了当地说:“此次前来拜访,是因青北城附近有魔修踪迹。”
什么!简霖手上的茶杯险些翻倒,这才过去十四年!竟还有魔修敢出来生事?可既然是魔修,在离太玄宗如此近的地界,自己理应有所察觉……还是,眼前这个“闻九途”是假的?他说的话只是想转移我的视线,又或者,这人身上有着隐藏修为的法宝……
一旁的晏君枫若有所思。他经历过十四年前那最后一场战役,也面对过魔修。在他眼里,魔修都是一群以夺人性命为乐的罪人,手段诡谲邪异,极难对付。这次出现在青北城,定是有什么阴谋。
简禾则是想到了上一世前往青北城途中被魔修攻击的事,看来魔修很早就出现在那附近了,这是一场预谋,也可能是突然的袭击……
简霖轻咳一声,放下茶杯,道:“按当初仙道大会的约定,凡有残余魔修的踪迹,都应当由各个地界相对应的宗门处理。”言下之意,不管你是不是“闻九途”,是不是天衍宗的弟子,青北城这件事都应该是太玄宗来处理。
闻九途微微一笑,道:“简宗主不用怀疑我,我只是途经青北城,发现城外有几缕魔气残留而已,随后及时通报给了相熟的宗门长老,拜托她告知你们。至于我是不是闻九途,你可以问问墨无琛。”说罢拿出一枚传讯符递给简霖。
墨无琛,这正是霄衍仙尊的真名!这人竟敢直接叫出仙尊的名字!简霖被他大胆的话语震到,连符咒都忘了接。晏君枫和简禾也被闻九途的行为惊到。
“师尊。”简禾好歹知道闻九途的身份不简单,轻声唤醒师尊,见师尊接下符咒,正想说点什么让师尊允许自己与闻九途独处,晏君枫却开了口。
“闻……闻道友,之前你曾传来信件称要与我一同前往青北城。”此人能发现魔气,直呼仙尊真名,估计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凡人。
“是,我离开青北城前虽并未发现什么特殊情况,但倘若魔气蔓延全城,就不是你一人可以对付得了的。”闻九途显然认识晏君枫,说得也很认真。
确实有这种可能,简霖琢磨。对闻九途的身份他已不再做任何猜测,毕竟他直接念出仙尊名字都没有引起什么问题,反倒证明他就是闻九途……也罢,他和仙尊之间估计不是简单的师徒关系。
“那闻小友不如先暂住几日,等我多安排一些弟子,与你一起去青北城探寻魔修。”
“好。”闻九途应下。
“天色还早,那……”简霖看了看简禾,又看了看晏君枫,前者的眼神时不时瞥向闻九途,后者……后者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那就让小禾先带你在宗门里逛逛吧。”
“是。”简禾按捺住心里的情绪,起身带着闻九途走出殿门。
身后,简霖还在安排晏君枫去通知各位长老。
……
考虑到闻九途的身体不像修仙者那般强悍,简禾刻意放慢脚步,与他一起并肩而行。
“这里是审讯堂……这里是演武场……这里是藏书阁……”简禾不停向闻九途介绍周边建筑。
看到简禾的一举一动都略带焦急,闻九途笑着说:“你比我想象中适应得还快。”
简禾松了口气,真的是星辰中那个少年,他没有忘了自己。他端详了少年好一会儿,问:“你打扮成这样,我险些认不出你。”看不出有戴易容面具的缝隙,衣服上也无任何阵法,要不是靠着少年魂魄的感应,他还真不一定能认出少年。
“这只是我这具身体的样子。”少年说。
所以在星辰中的是魂魄……简禾想到星辰中少年精致的面容,想起自己曾暗暗觉得少年才更适合 “修仙界第一美人”这个称号,不禁有些可惜。
察觉到简禾的情绪,少年摸了摸他的头,道:“我的真身还有点事要处理,不方便过来,这具身体是我用一个承诺换来的。”
少年没有简禾高,但抬手时的表情很是欣慰。
简禾没追问是什么承诺,他相信少年。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他自重生起到现在,心中的疑问越积越多。本想不着痕迹地带着闻九途往自己的小院去,但一想到院子里白芍应该在准备午饭,也不方便和少年说话。思来想去,宗门内还真没有什么地方适合悄悄聊天的。
闻九途抬头看了看天空,远处的一角暗了下来,几片乌云裹挟着风雨向附近蔓延。
“有些答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但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帮我。”简禾眼神炽热。他们顺着石板路继续走下去,路上没什么人。不过即使有人,以他们的音量,估计也只会以为他们只是在说普通的内容。
闻九途停下,直视简禾的眼睛:“在这个世界,我们的命运是息息相关的。”
简禾想起少年说的伴生,又回忆起初始的剧情和自己作为花妖的经历,可无论是哪里,都找不到少年的踪迹!明明是伴生,自己既然是主角,闻九途没理由不在剧情中!
“你发现了。”少年仿佛会读心,一眼看穿了简禾心中所想,“你伴随着我诞生灵性,那时我是一株只长叶子,不开花的药材,而你我的根系紧紧相缠。你因剧情受霄衍仙尊点化,我本来就不是剧情里的角色,所以等我自然化人,已经是你在魔宫的时候了。我身负特殊使命,只能游离在剧情之外,在没有那么细节的地方才能出现在你的身边。”这些话,直接说明了闻九途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简禾一下子怀疑起他助自己重生的目的。
“不用担心。”少年勾起嘴角,眉眼含笑,“我只负责记录,而天道,会盯着我。”
天道……在剧情里,天道也很少出现。但作为修仙者,天道的强大,是众所周知的。简禾至少信任闻九途,因为如果是贪图这个世界的气运,不会等到现在,他大可以在前世宁裴玉将自己关在石窟后再下手。也没必要将自己拉入星辰告知剧情,并重生回到过去。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世界的回溯让你重生了,剧情线已经破碎,无法再支撑下去。你往后所有的行动,都是你,简禾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的意愿。因此我能站在这里,不受剧情阻拦。”
也就是说。原本的剧情线基本没有任何作用了……简禾听到这些,对未来感到了一片迷茫。
“那么,异世灵魂和系统还会依照剧情采取各种行为来夺取气运吗?”
闻九途点了点简禾的眉心:“你别忘了,是你重生了。而那个系统,受到天道排斥,怎么可能会发现剧情出了问题。”
所以穿越者没有重生!他还会根据剧情进行行动!简禾心中立刻有了反击的想法。
“不要着急。系统可以探测除了你之外,剧情中所有主要人物的踪影,并不时给予穿越者一些特殊辅助。”
“但我可以利用剧情里提及的事物……”简禾开始思考。
闻九途牵起他的手,说:“你丢失的那缕魂魄,就在青北城的魔修身上。”
什么!简禾印象里,魂魄是跟着本体一起被撕下,应当还留在本体里,所以魔修手上,有自己的本体?他直接问了出来。
“不。”闻九途只回了一个字,没再解释。
简禾敏锐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能说,联系到少年被天道监视,那自己的本体所在的地方,和天道有关……
“嗯,你的恩情,我会记在心里一辈子。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闻九途指了指天,此刻已是乌云密布。在简禾还在以为这只是正常的天象变化时,一声雷霆,震彻九霄!
闻九途在这雷声中,向前大跨一步,张开双手,粲然一笑:“修补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