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位姓焦的老胥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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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集里,里面好不热闹,可以说是摩肩擦踵,人声鼎沸了。
只见原本就不甚宽敞的道路,两边被各式各样的摊子、棚架所占据;中间的人群只得一个挨一个,一个挤一个。
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魔音罐耳,唐震只得在这样的环境下跟着老村长的身后走,还要注意自己的刀。
两边的摊子,摆在地上的,一般是卖菜卖粮的;支上桌面的,是卖肉的,卖日杂的;搭起棚架的,是卖布匹的…
唐震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老村长见他眼睛都看花了,随口说道:
“这些摊子一般只开到中午,然后主人家就要收摊,下午就去明天要当场的地方,所以,等会我办完事,有啥想买的,就赶紧买了…”
唐震恍然大悟:怪不得外面停车棚那么多车,原来是摆摊的贩子的,我就说咋一路没见过几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唐震甚至还给两人买了几个油干吃…不顶饿,但解馋(十多年没赶场,前几天去了一次,油干真香…但这里不可能有,因为我觉得油干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代表)。
不一会儿,唐震便在老村长的带领下,来到一处临街的院子前,门口还有来个差役,围着几个人在吹牛笔…
几人见老村长过来,纷纷的打着招呼,看来都是认识的,只是会多打量几眼唐震…
老村长边跟几人说着话,边往院子里面走,只走了十几步,就到了这个小院的堂屋,屋里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差人,正在书桌上,写写画画…
“老焦,我进来了!”老村长率先朝着屋里那人打着招呼。
堂屋里那位姓焦的老差人,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停下笔,朝外看去,见到是老村长,便露出了笑容,说道:“李老哥,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说着,起身走了过来。
“老焦,十多天不见,你咋愁眉苦脸的,上次来你可不是这样的,咋的,你媳妇把你腰子卸了?”老村长一面走,一面打趣道。
“我说老哥,可别打趣了,人一上了年纪,就像煮软的面条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而且不是这事儿…还有这位是?”姓焦的老者,边走边唉声叹气…看见旁边的唐震,就向老村长问道。
“他啊,我新收的徒弟,叫唐震…小唐,这位是我多年的好友,县衙里派到东兴集的管事——焦万全,焦大人…”
老村长向两人互相介绍着,唐震也上前抱拳,口呼焦大人…
“你别听你师傅这老憨货的话,什么焦大人?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乡下胥吏而已,他这是在洗刷我…你还是叫我焦叔吧…”上下打量了唐震几眼,特别是他手上拿着的刀,赞叹道:
“这么说,你是练上了吧…是个练武的好架子,跟你师傅好好学,他是有真本事的人…”
你说这人与人就是不一样,城门口的刘姓差役,见到唐震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反观他的上司,说话那是令人如沐春风,一句话捧了两个人…要不,怎么一个是有正式编制,而一个是临时工呢?
唐震听了,也恭敬称是,说什么‘还是要跟焦叔好好学习’‘焦叔眼力好,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虽然都是一些客套话,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么!什么是江湖,这就是江湖…
这时,老村长还记得刚刚焦万全愁眉苦脸的事儿,便追问其缘由,只见焦万全又是唉声叹气的道:
“你说这也是倒霉,前几天,不知道啥原因,这天下间的禁地,像是商量好的,突然就暴动了…”
“暴动也就算了,有军镇和行军道压着,也翻不起啥浪,但倒霉的是,今年可是嘉佑二十九年啊…唉…”
“小马哥,你还记得嘉佑元年吧,就是你腿伤了那次…咱们皇上,登基那年就异兽暴动,为这,皇上还下了‘罪己诏’…你想,一个刚登基的皇帝,龙椅还没坐热,就下‘罪己诏’,古往今来也是蝎子拉粑粑…据说连宗人府都犯了嘀咕…咳咳,你们懂得…”
“结果皇上战战兢兢,勤勤勉勉的当政二十九年,准备在自己五十九岁这年按习俗办个大寿,乐呵乐呵,结果异兽又暴动了…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焦万全一边说着,一边邀两人在旁边的小桌边坐下,还泡上两杯茶水。
“我说焦老弟,这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上面的事有上面的大人们管,你急个啥?”老村长拿起茶杯,吹吹上面的浮沫,抿了一口,说道。
“咱们皇室的人,不,应该说上面的权贵大人,你知道的,他们都信命数,就爱搞迷信的事儿…这次这事儿发生了,皇上勃然大怒,连首辅大人都被罢官回乡了,觉得是老天爷在警示自己…然后又下旨,全国各地都要上报异人异事,从中查出灾祸之事…据说很多贵人都出了皇都,四处探查”
“咱们县太爷,也是个善于钻营的,觉得这是机会:再此之际,有比献上祥瑞,更能令皇上开心的吗?所以就命我们下面,除了收集异人异事,还要亲自去各村各寨,甚至荒山野岭,探访祥瑞…”
焦万全可能是最近几天真烦了,跟自己的好老哥又说了一大堆抱怨的话,但村长也是没什么好办法,毕竟这可算是公务了…只得好言宽慰对方。
即使再抱怨,但正事还要做,村长还得依规汇报自己村的近况,由焦万全记录,再由村长签字画押,然后入档备查…
做完这些事的村长,见自己的好友确实比较繁忙,便说要带唐震去办事,等这段时间过了,再好好跟他喝两杯…
焦万全也不留两人,毕竟事情确实太多,便将两人送至院外,临走时又勉励了唐震几句…
告别焦万全,老村长带着唐震去往东兴集的另一边,说是要找一个熟识的老猎人…
两人一路走着,村长便先介绍着老猎人的情况,让唐震一会儿机灵点,还随意的在摊子上买了两小坛米酒…
“这人打了一辈子的野货了,年轻时还在镇上闯过,现在老了打不动了就在这养老…打猎很有一套,还是黑虎帮的老辈子,听说他们帮主年轻时都跟他讨教过…”
“黑虎帮?”唐震有点迷糊,咋这么耳熟呢?
进入集里,里面好不热闹,可以说是摩肩擦踵,人声鼎沸了。
只见原本就不甚宽敞的道路,两边被各式各样的摊子、棚架所占据;中间的人群只得一个挨一个,一个挤一个。
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魔音罐耳,唐震只得在这样的环境下跟着老村长的身后走,还要注意自己的刀。
两边的摊子,摆在地上的,一般是卖菜卖粮的;支上桌面的,是卖肉的,卖日杂的;搭起棚架的,是卖布匹的…
唐震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老村长见他眼睛都看花了,随口说道:
“这些摊子一般只开到中午,然后主人家就要收摊,下午就去明天要当场的地方,所以,等会我办完事,有啥想买的,就赶紧买了…”
唐震恍然大悟:怪不得外面停车棚那么多车,原来是摆摊的贩子的,我就说咋一路没见过几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唐震甚至还给两人买了几个油干吃…不顶饿,但解馋(十多年没赶场,前几天去了一次,油干真香…但这里不可能有,因为我觉得油干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代表)。
不一会儿,唐震便在老村长的带领下,来到一处临街的院子前,门口还有来个差役,围着几个人在吹牛笔…
几人见老村长过来,纷纷的打着招呼,看来都是认识的,只是会多打量几眼唐震…
老村长边跟几人说着话,边往院子里面走,只走了十几步,就到了这个小院的堂屋,屋里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差人,正在书桌上,写写画画…
“老焦,我进来了!”老村长率先朝着屋里那人打着招呼。
堂屋里那位姓焦的老差人,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停下笔,朝外看去,见到是老村长,便露出了笑容,说道:“李老哥,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说着,起身走了过来。
“老焦,十多天不见,你咋愁眉苦脸的,上次来你可不是这样的,咋的,你媳妇把你腰子卸了?”老村长一面走,一面打趣道。
“我说老哥,可别打趣了,人一上了年纪,就像煮软的面条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而且不是这事儿…还有这位是?”姓焦的老者,边走边唉声叹气…看见旁边的唐震,就向老村长问道。
“他啊,我新收的徒弟,叫唐震…小唐,这位是我多年的好友,县衙里派到东兴集的管事——焦万全,焦大人…”
老村长向两人互相介绍着,唐震也上前抱拳,口呼焦大人…
“你别听你师傅这老憨货的话,什么焦大人?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乡下胥吏而已,他这是在洗刷我…你还是叫我焦叔吧…”上下打量了唐震几眼,特别是他手上拿着的刀,赞叹道:
“这么说,你是练上了吧…是个练武的好架子,跟你师傅好好学,他是有真本事的人…”
你说这人与人就是不一样,城门口的刘姓差役,见到唐震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反观他的上司,说话那是令人如沐春风,一句话捧了两个人…要不,怎么一个是有正式编制,而一个是临时工呢?
唐震听了,也恭敬称是,说什么‘还是要跟焦叔好好学习’‘焦叔眼力好,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虽然都是一些客套话,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么!什么是江湖,这就是江湖…
这时,老村长还记得刚刚焦万全愁眉苦脸的事儿,便追问其缘由,只见焦万全又是唉声叹气的道:
“你说这也是倒霉,前几天,不知道啥原因,这天下间的禁地,像是商量好的,突然就暴动了…”
“暴动也就算了,有军镇和行军道压着,也翻不起啥浪,但倒霉的是,今年可是嘉佑二十九年啊…唉…”
“小马哥,你还记得嘉佑元年吧,就是你腿伤了那次…咱们皇上,登基那年就异兽暴动,为这,皇上还下了‘罪己诏’…你想,一个刚登基的皇帝,龙椅还没坐热,就下‘罪己诏’,古往今来也是蝎子拉粑粑…据说连宗人府都犯了嘀咕…咳咳,你们懂得…”
“结果皇上战战兢兢,勤勤勉勉的当政二十九年,准备在自己五十九岁这年按习俗办个大寿,乐呵乐呵,结果异兽又暴动了…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焦万全一边说着,一边邀两人在旁边的小桌边坐下,还泡上两杯茶水。
“我说焦老弟,这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上面的事有上面的大人们管,你急个啥?”老村长拿起茶杯,吹吹上面的浮沫,抿了一口,说道。
“咱们皇室的人,不,应该说上面的权贵大人,你知道的,他们都信命数,就爱搞迷信的事儿…这次这事儿发生了,皇上勃然大怒,连首辅大人都被罢官回乡了,觉得是老天爷在警示自己…然后又下旨,全国各地都要上报异人异事,从中查出灾祸之事…据说很多贵人都出了皇都,四处探查”
“咱们县太爷,也是个善于钻营的,觉得这是机会:再此之际,有比献上祥瑞,更能令皇上开心的吗?所以就命我们下面,除了收集异人异事,还要亲自去各村各寨,甚至荒山野岭,探访祥瑞…”
焦万全可能是最近几天真烦了,跟自己的好老哥又说了一大堆抱怨的话,但村长也是没什么好办法,毕竟这可算是公务了…只得好言宽慰对方。
即使再抱怨,但正事还要做,村长还得依规汇报自己村的近况,由焦万全记录,再由村长签字画押,然后入档备查…
做完这些事的村长,见自己的好友确实比较繁忙,便说要带唐震去办事,等这段时间过了,再好好跟他喝两杯…
焦万全也不留两人,毕竟事情确实太多,便将两人送至院外,临走时又勉励了唐震几句…
告别焦万全,老村长带着唐震去往东兴集的另一边,说是要找一个熟识的老猎人…
两人一路走着,村长便先介绍着老猎人的情况,让唐震一会儿机灵点,还随意的在摊子上买了两小坛米酒…
“这人打了一辈子的野货了,年轻时还在镇上闯过,现在老了打不动了就在这养老…打猎很有一套,还是黑虎帮的老辈子,听说他们帮主年轻时都跟他讨教过…”
“黑虎帮?”唐震有点迷糊,咋这么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