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长幼修炼时,岑霜落定会露出螣蛟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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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霜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并非不与应无愁接触,而是不希望应无愁着这张脸于亲密。
他与应无愁不是欺骗与被骗的关系,即便略有不适,也还能忍受应无愁与弟子的亲近。
但现在,岑霜落不愿。
应无愁见他这退半步动作,顿觉受创。
事到如今,岑霜落竟还要避开他。当初将他圈在领地里不让逃跑的螣蛟是谁?退什么退,拿出之前的气势来啊!
难道要他亲自出手吗?
面岑霜落,应无愁已经克制了,用尽全力维持着人谪仙这形象,担行为举止火而影响到自己在岑霜落中的形象。
仅是退半步应无愁就已经有些受不了,若是岑霜落被他的本『性』吓到逃跑,应无愁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丧病狂的事情来。
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随着岑霜落的后退,应无愁紧跟一步,『逼』近岑霜落,保持着之前的距离。
岑霜落:“……”
怎么事?应无愁和琅玕的关系已经亲近到这种程度了吗?
复杂之时,他到应无愁长叹一声。
这一声长叹充满哀愁和不知名的情绪,岑霜落不由抬眼看向应无愁,只见他神『色』隐忍,眼中藏着无尽的深情。
仅是看到这双眼睛,岑霜落的跳便『露』了半拍。
应无愁道:“你我共同修炼数日,共用一块鳞甲拓展觉,气息相融,就算你的伪装天/衣无缝,我也是能认得出来的。”
他的声音轻,但落在岑霜落耳中,无异于五雷轰顶。
他震惊地望着应无愁,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伪装应无愁的弟子,怀不轨地进入海底行宫,竟被应无愁一眼认出,他该怎么办?
是立刻逃走,还是办法诉苦示弱,仗着应无愁善良包容便欺之以方,哄得应无愁继续与他双修?
岑霜落自然做后者,但他又不忍再欺骗应无愁。
然而,这一次应无愁不打算再让岑霜落选择了。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岑霜落的腰,庞大的元交织成一张网,将岑霜落笼罩在其中,不让他逃跑。
此时此刻,岑霜落但凡做出半点要逃走的动作,应无愁都再难维持本『性』。
好在岑霜落眷恋着应无愁的气息,一时不舍,没有逃开。
“原来你已认出来,”岑霜落强撑着镇定道,“当日是我愚蠢,误食『药』物,才发生那种事情。一切皆属意外,你身为得道人,应该明白天意难测的道理。不管你能否接受,都该学着释然。”
岑霜落最终还是没办法开口拐骗应无愁成为他固定的双修道侣,现如今,他只能宽慰应无愁。
应无愁用指尖撩起他一缕长发,念着当日见到的银『色』的长发,低头亲吻一下,责问岑霜落为何如此狠,难道枕边那束花,那身新衣服都是假的吗?
明明,无字天书说岑霜落他情意深重的。
应无愁盯着岑霜落的眼睛,忍住出手将他变原形,困在自己身边,一寸寸抚『摸』他的鳞片的冲动。
他最终只是将那缕头发绕在指尖,语气平和地说:“我已经查清当日的事情,是『药』无误伤了你,我管束不严,让弟子做了这等事情,险些害得你神智失常,血脉贲张而死。但你我之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能用‘意外’二字来解释。
“『药』无之所以误伤你,是因你假扮轩辕泽,又再度假扮骆擎宇,才会被我弟子的纠葛波及到。
“在轩辕皇城内,与我相处的轩辕泽,都是你。”
应无愁语气笃定,岑霜落别开视线,闭了下眼睛,缓缓点头。
“我是为了夺取应龙内丹,才假扮轩辕泽的,在皇城内意外遇到你,总不能直接表明身份,后来发生了一系列出乎意料的事情。”岑霜落忍不住解释道,“应龙内丹是我所盗,我认了,但取龙骨剑绝非我所愿。”
说这话时,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开了一般,毫无保留地坦白着之前所做的事情。
岑霜落深知他所行之事不算好事,欺骗、偷盗、伤人……他所做的每一桩都是应无愁这般品『性』洁之人所不齿的。
如今如实坦白,岑霜落只觉得里难受,他不敢看应无愁的眼睛,害怕看到方失望的眼神。他身体微微颤抖,却还是强撑着说出一切。
应无愁见他如此害怕,不由生怜惜。
应无愁发觉,他方才确实『操』之急了。小螣蛟才刚成不久,又不像他的徒弟们那般脑子不常。
应无愁的弟子们没有基本的廉耻观,他们以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喜好用在应无愁身上,完全不在意师尊是否能承受那堆活尸、头骨、虫子、灵『药』和雕塑。
但岑霜落不同,他的成长虽然坎坷,但并没有让他成为恶人。
岑霜落不会主动害人,所做一切皆为自保,不小伤人后还会愧疚,更愿意为了梦京百姓舍弃近在眼前的应龙内丹。
这样的好孩子,该温柔待。
不能咄咄『逼』问,要谆谆善诱,让他毫无芥蒂地说出一切。
于是应无愁抬起手,轻轻抚『摸』岑霜落的长发,他柔声道:“你别害怕,我没有责怪你。”
岑霜落身体轻微的颤抖渐渐止住。
应无愁道:“我只是担你再次不辞而别,不到我你说的话。来,这边坐下,我们慢慢聊。”
他随手一招,两条鲨鱼雕塑飘了来,成为二人的座椅。
这是当试图抢占的海底行宫的海妖,被骆擎宇和琅玕联手做成雕塑,身上还有玄影剑的剑痕。
应无愁揽着岑霜落坐下,动作温柔,但手从未离开岑霜落的腰。
岑霜落自是注意到这一点,他也不避开,就这样任由应无愁搂着。
“你不怪我?”岑霜落望着应无愁道。
应无愁挑眉,反问道:“为何要怪你?这话该我说才。”
“我为何要怪你?”岑霜落不解道。
应无愁柔声道:“你忘了吗?当日藏今谷中,我见到了你的原身,你是一条螣蛟。”
应无愁取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透明鳞片,给岑霜落看:“你敢说,这不是你幼时掉的鳞片?”
幼生时的鳞片,岑霜落其实不太记得了。他早就在应无愁身上看到这块鳞片,却只当是饰物,从未是自己的。
岑霜落前八都认为自己是人,怎会把这鳞片和自己划上等号。当他知道自己的身时,一身鳞片早已坚硬得足以抵挡低阶法器的攻击,蜕下的皮稍加炼化便是一件顶级法衣,他哪里得到,这般软软的,仿佛一捏就碎的鳞片,竟是自己的。
直到此刻应无愁提起,他才试着用元查探了一下,发现鳞片上果然有他的气息,只是颇为稚嫩。
“这应是我刚出生掉落时的鳞片,师……你为何有这块鳞片?”岑霜落习惯『性』地称呼应无愁为师尊,顿了一下才到,他已经不需要伪装了。
应无愁道:“因为我一直在找你,如今总算找到你了。”
岑霜落不置信地望着应无愁,完全不相信自己到的话。
应无愁在找他?为什么?
应无愁浅笑道:“你是我亲手抱藏今谷的,我本打算为你提供一个快乐的童,却没到意外横生,等我醒来时,已经找不到你了。”
“我的确是生于藏今谷,是怎……”
岑霜落忽然到,他出生时身边到处都是好吃的竹笋,竹林外有阵法保护,他在藏今谷内得自由快乐。
藏今谷又不是螣蛟领地,若不是有人刻意种植,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玄玉竹。
“我带你藏今谷,本该养育你长大,为你寻来各种宝物,助你修成龙。如今却要你颠沛流离,必须靠伪装身份才能得到本该我给你的东西,是我的疏忽。”应无愁柔声道。
“不,我不用你养!”岑霜落立刻警觉道。
他动于应无愁如此爱护自己,也开应无愁这般在意他。但岑霜落总觉得这话题走向不,仿佛再说句,他就要成为应无愁的八弟子了,这绝非岑霜落所愿。
应无愁也发现有点装了头,缓和了一下,才道:“确实,你比我象得更加坚强。”
话题到这里僵住了,只因应无愁发现自己仿佛只会两种相处模式。
一种是暴『露』本『性』,岑霜落做出这样那样不描述的事情,但二人刚刚相认便这般作为,太唐突。另一种便是应无愁平常表现出来的样子,谁都是世外人,谁都是一副教导点化的语气。
没办法,教了七百的徒弟,到了快穿世界也在传授世界主角做人的道理,见到条章鱼都忍不住要教人识字,应无愁已经习惯做一名传道授业的师者,一时竟改不了平时的习『性』。
应无愁闭上嘴,索该如何巧妙地转换与岑霜落的关系,总不能再一副长辈的样子。
岑霜落也有化解僵局,便开口问道:“师……应先生是在藏今谷内,见到弟子们后,才明白相的吗?”
“应先生?”应无愁望着岑霜落,这称呼好像也不是平辈。
“那,应前辈?”岑霜落试着改口,他无法称呼应无愁为师尊。
“暂时叫应先生吧。”应无愁咬牙认下这个称呼,“是如你所说,我见到那两个孽徒,一点点反,才通此事。没到我一直念念寻找的,竟就在我身边。”
岑霜落松了口气。
轩辕泽、琅玕还以说是意外碰上应无愁,顺势而为,不算主动欺瞒。
唯独宁承影,是他怀着让应无愁与弟子自相残杀的法刻意假扮,主动接近的,这件事不能让应无愁知道。
反观应无愁也维持意外为岑霜落这个“陌生人”出气的善良形象,也闭口不提宁承影的事情。
二人虚地达成了共识。
成功解决假扮的事情,岑霜落变得坦然了一些。
他大着胆子握住应无愁的手,认道:“那日……我确实是无法控制『药』『性』,绝无唐突之意。”
应无愁顺着他的话安慰道:“莫要介怀,我也是因祸得福,靠双修收了觉鳞甲的力量。”
到“双修”二字,岑霜落脸上一红。
没见到应无愁时,岑霜落脑子里能出八百个如何冷师尊强取豪夺的方法,但见到应无愁之后,望着这张禁欲系的脸,这出尘的气质,岑霜落便不忍再他行这般事情。
岑霜落只能避开双修不谈,用极为严肃的语气询问:“我意外吸收的鳞甲,本是应先生的法器吗?”
应无愁总觉得话题走向越来越偏,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聊一下双修的事情,他明确提到双修给他带来的好处多,并定下未来成为固定双修伴侣的话题吗?为何逐渐变成严肃的修法教学?
他将话题改来,岑霜落望着他的眼神太澄净,不含半点杂念,应无愁不方便主动暴『露』本『性』,只得顺着他的问题,解释了一下自己的修炼方式,以及七块鳞甲的事情。
“原来应先生沉睡前,将七块鳞甲藏于九州各地,”岑霜落道,“既然应先生找鳞甲,为何没在擎天剑派收鳞甲?”
应无愁奇道:“擎天剑派有鳞甲吗?我并未将鳞甲放在擎天剑派。那里本是擎天剑派领地,若贸然安置了我的鳞甲,千百后,会出现一条新的灵脉,培养出一个新的门派抢夺擎天剑派的气运。
“我与擎天剑派无冤无仇,早更是受他们的恩惠,怎会藏一块鳞甲,给擎天剑派留下灭门的隐患呢?”
“难道我见到那块鳞甲不是应先生的?”岑霜落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与轮剑同时出现的鳞甲的样子。
“是灵觉鳞甲,”应无愁恍悟道,“灵觉是修者最为神奇的一种觉,是只有入道者才会觉醒的一种玄之又玄的觉,也是最难控制的一种。”
见岑霜落认着,应无愁知道他没受多少统的教育,里一软,继续解释道:“修者入定时、悟道时甚至晋升时那灵光一闪,便是灵觉,这种觉即便是拥有,也难以控制。因此,我的灵觉鳞甲并不受控制。
“与其说是我与它断开联系,倒不如说,在我决定要沉睡时,灵觉鳞甲便自动与我断开关系,不知跑到哪里了。”
“那应先生岂不是无法收灵觉鳞甲?”岑霜落担忧地问。
他希望应无愁恢复健康,不要像琅玕的雕像般走上末路。为此,应无愁收七块鳞甲是非常有必要的,但有这么一块不受控制的鳞甲,为收增加了太多的难度。
应无愁见找到机会,立刻道:“灵觉鳞甲有自己的喜好,它会出现在你面前,定是喜欢你。日后说不定还会在你面前出现二次,到时你……”
“届时我定会封住鳞甲,交还给应先生。”岑霜落顺畅地接话道。
应无愁:“……”
不,他并不是这个意,他希望岑霜落能炼化灵觉鳞甲,再通双修转给他。
为什么他们的话题,总是在偏离目标?
岑霜落这边倒是找到机会,他说道:“应先生有所不知,我八岁后便一直住在寺庙中,受神像庇佑。后来我假扮轩辕泽与应先生相处,我才知道,那神像内竟藏着应先生的视觉鳞甲。我虽没有在藏今谷长大的福分,但一直以来,也是应先生在照顾我。”
他没有将归还视觉鳞甲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而是借助这个机会,点出自己的实姓名。
“说到这里,应先生大概也猜出我的名字了,我便是岑霜落。”岑霜落将手轻轻搭在应无愁的伤腿,眼中满是动,“应先生是一个为我出头的人,即便当时我们素不相识,你还是能为我如此,我是无以为报。”
“霜落……”应无愁长叹一声,“没到你我如此有缘。”
岑霜落小地将头靠在应无愁肩膀上,应无愁也顺势搂住他,在他后背上轻拍数下。
这画面看起来无比和谐,美好。
但就是不合应无愁意。
怎、怎会如此?
他主动坦白身份,是不希望岑霜落误会他、避他。是希望能够随时亲近岑霜落,拉近两人关系,唤醒前日的忆。
如今关系亲近了,但愈发有祖孙慈爱的觉,前辈与晚辈之的关系好像无法转换了。
这绝不是应无愁要的!
不行,必须个法子改变,再这么下,他快顺势收岑霜落为义子……不,义孙了。
这时岑霜落又问道:“应先生此次来无妄海,是有什么要事吗?”
应无愁说“我是来找你的”,但终究不能违背自己的原则,坦诚道:“我的触觉鳞甲就藏在无妄海内,我来寻鳞甲。你呢?”
岑霜落道:“我受内丹影响,应到此处有一块龙血石,能助我晋升境虚期。龙血石藏在海底行宫内,不得已才假扮琅玕的模样,我无意伤害海底行宫的生灵。”
趁着这个机会,岑霜落终于成功地解释了他的行为。
“原来你我所需之物均在无妄海内,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应无愁道,“关于龙血石的下落,你有头绪?”
岑霜落毫无防备地说:“龙血石就在这房的地下,我有种觉,只要我放出内丹,龙血石便能自动出现。”
应无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将手贴于行宫地面之上,细海底的声音。
“你这块龙血石,怕是不好取。”良久后,应无愁叹道,“海底行宫下有一火山与龙血石在千万的时光中已经完全交融在一起,若是龙血石受内丹吸引,破土而出的话,随之而来的便是海底火山爆发。”
此等天地之威,非人力所能抵挡。届时海底行宫内妖兽不存一,无妄海掀起滔天波澜,海中岛屿、海边住民、海内生灵将要面灭顶之灾,到时生灵涂炭,造成的影响甚至要超轩辕剑梦京城的伤害。
“怎会如此?”岑霜落惊道。
他没有梦到取走龙血石后的无妄海会变成什么样子,难道他的曾引发海啸,造成巨大的灾难吗?
“莫慌,”应无愁安慰道,“并不是没有办法取走龙血石。”
他曾炼化无妄海,这片海底地形颇为了解,应无愁道:“主要是龙血石破土而出时,海底火山的岩浆因与龙血石融为一体,才会跟着出来,造成火山爆发。只要我们先断绝龙血石与海底火山的联系,再取出龙血石,就不会发生灾难。”
“要如何断绝联系,求先生教我。”岑霜落道。
应无愁:“……”
若不是要维持形象,此刻他的脸『色』大概会比锅底还黑。
岑霜落这口口声声“先生”、“教我”,还始终保持着琅玕的样子,应无愁的痛。
不,这个问题快就要解决了。
应无愁笑了笑道:“这涉及到我的修炼法。我这法乃是上古遗留,不适合如今的修界,我打算让这门法在我这里断绝,不会传授给任何人。
“只要找我的触觉鳞甲,便以将这海底火山炼化为我的手、脚或是身体的一部分,我便以像是在储物法器中寻物一般,找到藏在海底火山内的龙血石。
“那时,我便以用无害的方法,放出龙血石了。”
“又要麻烦应先生了。”岑霜落有些不好意地说。
“你的需求,我而言怎会是麻烦?”应无愁笑容中,藏着一丝算计。
他实在受够了与岑霜落这种“长幼有序”的关系,必须个办法化解两人之无形的冰层。
龙血石的到来,和他意!
以应无愁的阅历,怎会不知岑霜落服用龙血石后的下场,那将是长达一的脱胎换骨之痛,全身的血『液』更换数次,非常人所能承受。
这等痛苦,应无愁舍不得岑霜落承受,倒不如由他来代劳。
他与海底火山融为一体后,先“意外”“不小”吸收了龙血石,得到其中的力量。
为了将力量还给岑霜落,自然只能选择双修的方法。由他主导,岑霜落便毫无痛苦地完成脱胎换骨的改变。
到时他们在这海底修炼一,朝夕相处,待龙血石炼化之日,便是他们这“长幼”关系消失之日。
修炼时,岑霜落定会『露』出螣蛟身,以看着他一点点从螣蛟变为龙,看到那身美不胜收的鳞片,这是何等幸福快乐的一啊!
应无愁微笑地望着岑霜落。
岑霜落毫无所觉,中满是动,同时也主动道:“应先生曾应到触觉鳞甲的下落?我以帮什么忙吗?”
“这个忙,只有你能帮我。”应无愁道。
岑霜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并非不与应无愁接触,而是不希望应无愁着这张脸于亲密。
他与应无愁不是欺骗与被骗的关系,即便略有不适,也还能忍受应无愁与弟子的亲近。
但现在,岑霜落不愿。
应无愁见他这退半步动作,顿觉受创。
事到如今,岑霜落竟还要避开他。当初将他圈在领地里不让逃跑的螣蛟是谁?退什么退,拿出之前的气势来啊!
难道要他亲自出手吗?
面岑霜落,应无愁已经克制了,用尽全力维持着人谪仙这形象,担行为举止火而影响到自己在岑霜落中的形象。
仅是退半步应无愁就已经有些受不了,若是岑霜落被他的本『性』吓到逃跑,应无愁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丧病狂的事情来。
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随着岑霜落的后退,应无愁紧跟一步,『逼』近岑霜落,保持着之前的距离。
岑霜落:“……”
怎么事?应无愁和琅玕的关系已经亲近到这种程度了吗?
复杂之时,他到应无愁长叹一声。
这一声长叹充满哀愁和不知名的情绪,岑霜落不由抬眼看向应无愁,只见他神『色』隐忍,眼中藏着无尽的深情。
仅是看到这双眼睛,岑霜落的跳便『露』了半拍。
应无愁道:“你我共同修炼数日,共用一块鳞甲拓展觉,气息相融,就算你的伪装天/衣无缝,我也是能认得出来的。”
他的声音轻,但落在岑霜落耳中,无异于五雷轰顶。
他震惊地望着应无愁,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伪装应无愁的弟子,怀不轨地进入海底行宫,竟被应无愁一眼认出,他该怎么办?
是立刻逃走,还是办法诉苦示弱,仗着应无愁善良包容便欺之以方,哄得应无愁继续与他双修?
岑霜落自然做后者,但他又不忍再欺骗应无愁。
然而,这一次应无愁不打算再让岑霜落选择了。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岑霜落的腰,庞大的元交织成一张网,将岑霜落笼罩在其中,不让他逃跑。
此时此刻,岑霜落但凡做出半点要逃走的动作,应无愁都再难维持本『性』。
好在岑霜落眷恋着应无愁的气息,一时不舍,没有逃开。
“原来你已认出来,”岑霜落强撑着镇定道,“当日是我愚蠢,误食『药』物,才发生那种事情。一切皆属意外,你身为得道人,应该明白天意难测的道理。不管你能否接受,都该学着释然。”
岑霜落最终还是没办法开口拐骗应无愁成为他固定的双修道侣,现如今,他只能宽慰应无愁。
应无愁用指尖撩起他一缕长发,念着当日见到的银『色』的长发,低头亲吻一下,责问岑霜落为何如此狠,难道枕边那束花,那身新衣服都是假的吗?
明明,无字天书说岑霜落他情意深重的。
应无愁盯着岑霜落的眼睛,忍住出手将他变原形,困在自己身边,一寸寸抚『摸』他的鳞片的冲动。
他最终只是将那缕头发绕在指尖,语气平和地说:“我已经查清当日的事情,是『药』无误伤了你,我管束不严,让弟子做了这等事情,险些害得你神智失常,血脉贲张而死。但你我之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能用‘意外’二字来解释。
“『药』无之所以误伤你,是因你假扮轩辕泽,又再度假扮骆擎宇,才会被我弟子的纠葛波及到。
“在轩辕皇城内,与我相处的轩辕泽,都是你。”
应无愁语气笃定,岑霜落别开视线,闭了下眼睛,缓缓点头。
“我是为了夺取应龙内丹,才假扮轩辕泽的,在皇城内意外遇到你,总不能直接表明身份,后来发生了一系列出乎意料的事情。”岑霜落忍不住解释道,“应龙内丹是我所盗,我认了,但取龙骨剑绝非我所愿。”
说这话时,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开了一般,毫无保留地坦白着之前所做的事情。
岑霜落深知他所行之事不算好事,欺骗、偷盗、伤人……他所做的每一桩都是应无愁这般品『性』洁之人所不齿的。
如今如实坦白,岑霜落只觉得里难受,他不敢看应无愁的眼睛,害怕看到方失望的眼神。他身体微微颤抖,却还是强撑着说出一切。
应无愁见他如此害怕,不由生怜惜。
应无愁发觉,他方才确实『操』之急了。小螣蛟才刚成不久,又不像他的徒弟们那般脑子不常。
应无愁的弟子们没有基本的廉耻观,他们以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喜好用在应无愁身上,完全不在意师尊是否能承受那堆活尸、头骨、虫子、灵『药』和雕塑。
但岑霜落不同,他的成长虽然坎坷,但并没有让他成为恶人。
岑霜落不会主动害人,所做一切皆为自保,不小伤人后还会愧疚,更愿意为了梦京百姓舍弃近在眼前的应龙内丹。
这样的好孩子,该温柔待。
不能咄咄『逼』问,要谆谆善诱,让他毫无芥蒂地说出一切。
于是应无愁抬起手,轻轻抚『摸』岑霜落的长发,他柔声道:“你别害怕,我没有责怪你。”
岑霜落身体轻微的颤抖渐渐止住。
应无愁道:“我只是担你再次不辞而别,不到我你说的话。来,这边坐下,我们慢慢聊。”
他随手一招,两条鲨鱼雕塑飘了来,成为二人的座椅。
这是当试图抢占的海底行宫的海妖,被骆擎宇和琅玕联手做成雕塑,身上还有玄影剑的剑痕。
应无愁揽着岑霜落坐下,动作温柔,但手从未离开岑霜落的腰。
岑霜落自是注意到这一点,他也不避开,就这样任由应无愁搂着。
“你不怪我?”岑霜落望着应无愁道。
应无愁挑眉,反问道:“为何要怪你?这话该我说才。”
“我为何要怪你?”岑霜落不解道。
应无愁柔声道:“你忘了吗?当日藏今谷中,我见到了你的原身,你是一条螣蛟。”
应无愁取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透明鳞片,给岑霜落看:“你敢说,这不是你幼时掉的鳞片?”
幼生时的鳞片,岑霜落其实不太记得了。他早就在应无愁身上看到这块鳞片,却只当是饰物,从未是自己的。
岑霜落前八都认为自己是人,怎会把这鳞片和自己划上等号。当他知道自己的身时,一身鳞片早已坚硬得足以抵挡低阶法器的攻击,蜕下的皮稍加炼化便是一件顶级法衣,他哪里得到,这般软软的,仿佛一捏就碎的鳞片,竟是自己的。
直到此刻应无愁提起,他才试着用元查探了一下,发现鳞片上果然有他的气息,只是颇为稚嫩。
“这应是我刚出生掉落时的鳞片,师……你为何有这块鳞片?”岑霜落习惯『性』地称呼应无愁为师尊,顿了一下才到,他已经不需要伪装了。
应无愁道:“因为我一直在找你,如今总算找到你了。”
岑霜落不置信地望着应无愁,完全不相信自己到的话。
应无愁在找他?为什么?
应无愁浅笑道:“你是我亲手抱藏今谷的,我本打算为你提供一个快乐的童,却没到意外横生,等我醒来时,已经找不到你了。”
“我的确是生于藏今谷,是怎……”
岑霜落忽然到,他出生时身边到处都是好吃的竹笋,竹林外有阵法保护,他在藏今谷内得自由快乐。
藏今谷又不是螣蛟领地,若不是有人刻意种植,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玄玉竹。
“我带你藏今谷,本该养育你长大,为你寻来各种宝物,助你修成龙。如今却要你颠沛流离,必须靠伪装身份才能得到本该我给你的东西,是我的疏忽。”应无愁柔声道。
“不,我不用你养!”岑霜落立刻警觉道。
他动于应无愁如此爱护自己,也开应无愁这般在意他。但岑霜落总觉得这话题走向不,仿佛再说句,他就要成为应无愁的八弟子了,这绝非岑霜落所愿。
应无愁也发现有点装了头,缓和了一下,才道:“确实,你比我象得更加坚强。”
话题到这里僵住了,只因应无愁发现自己仿佛只会两种相处模式。
一种是暴『露』本『性』,岑霜落做出这样那样不描述的事情,但二人刚刚相认便这般作为,太唐突。另一种便是应无愁平常表现出来的样子,谁都是世外人,谁都是一副教导点化的语气。
没办法,教了七百的徒弟,到了快穿世界也在传授世界主角做人的道理,见到条章鱼都忍不住要教人识字,应无愁已经习惯做一名传道授业的师者,一时竟改不了平时的习『性』。
应无愁闭上嘴,索该如何巧妙地转换与岑霜落的关系,总不能再一副长辈的样子。
岑霜落也有化解僵局,便开口问道:“师……应先生是在藏今谷内,见到弟子们后,才明白相的吗?”
“应先生?”应无愁望着岑霜落,这称呼好像也不是平辈。
“那,应前辈?”岑霜落试着改口,他无法称呼应无愁为师尊。
“暂时叫应先生吧。”应无愁咬牙认下这个称呼,“是如你所说,我见到那两个孽徒,一点点反,才通此事。没到我一直念念寻找的,竟就在我身边。”
岑霜落松了口气。
轩辕泽、琅玕还以说是意外碰上应无愁,顺势而为,不算主动欺瞒。
唯独宁承影,是他怀着让应无愁与弟子自相残杀的法刻意假扮,主动接近的,这件事不能让应无愁知道。
反观应无愁也维持意外为岑霜落这个“陌生人”出气的善良形象,也闭口不提宁承影的事情。
二人虚地达成了共识。
成功解决假扮的事情,岑霜落变得坦然了一些。
他大着胆子握住应无愁的手,认道:“那日……我确实是无法控制『药』『性』,绝无唐突之意。”
应无愁顺着他的话安慰道:“莫要介怀,我也是因祸得福,靠双修收了觉鳞甲的力量。”
到“双修”二字,岑霜落脸上一红。
没见到应无愁时,岑霜落脑子里能出八百个如何冷师尊强取豪夺的方法,但见到应无愁之后,望着这张禁欲系的脸,这出尘的气质,岑霜落便不忍再他行这般事情。
岑霜落只能避开双修不谈,用极为严肃的语气询问:“我意外吸收的鳞甲,本是应先生的法器吗?”
应无愁总觉得话题走向越来越偏,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聊一下双修的事情,他明确提到双修给他带来的好处多,并定下未来成为固定双修伴侣的话题吗?为何逐渐变成严肃的修法教学?
他将话题改来,岑霜落望着他的眼神太澄净,不含半点杂念,应无愁不方便主动暴『露』本『性』,只得顺着他的问题,解释了一下自己的修炼方式,以及七块鳞甲的事情。
“原来应先生沉睡前,将七块鳞甲藏于九州各地,”岑霜落道,“既然应先生找鳞甲,为何没在擎天剑派收鳞甲?”
应无愁奇道:“擎天剑派有鳞甲吗?我并未将鳞甲放在擎天剑派。那里本是擎天剑派领地,若贸然安置了我的鳞甲,千百后,会出现一条新的灵脉,培养出一个新的门派抢夺擎天剑派的气运。
“我与擎天剑派无冤无仇,早更是受他们的恩惠,怎会藏一块鳞甲,给擎天剑派留下灭门的隐患呢?”
“难道我见到那块鳞甲不是应先生的?”岑霜落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与轮剑同时出现的鳞甲的样子。
“是灵觉鳞甲,”应无愁恍悟道,“灵觉是修者最为神奇的一种觉,是只有入道者才会觉醒的一种玄之又玄的觉,也是最难控制的一种。”
见岑霜落认着,应无愁知道他没受多少统的教育,里一软,继续解释道:“修者入定时、悟道时甚至晋升时那灵光一闪,便是灵觉,这种觉即便是拥有,也难以控制。因此,我的灵觉鳞甲并不受控制。
“与其说是我与它断开联系,倒不如说,在我决定要沉睡时,灵觉鳞甲便自动与我断开关系,不知跑到哪里了。”
“那应先生岂不是无法收灵觉鳞甲?”岑霜落担忧地问。
他希望应无愁恢复健康,不要像琅玕的雕像般走上末路。为此,应无愁收七块鳞甲是非常有必要的,但有这么一块不受控制的鳞甲,为收增加了太多的难度。
应无愁见找到机会,立刻道:“灵觉鳞甲有自己的喜好,它会出现在你面前,定是喜欢你。日后说不定还会在你面前出现二次,到时你……”
“届时我定会封住鳞甲,交还给应先生。”岑霜落顺畅地接话道。
应无愁:“……”
不,他并不是这个意,他希望岑霜落能炼化灵觉鳞甲,再通双修转给他。
为什么他们的话题,总是在偏离目标?
岑霜落这边倒是找到机会,他说道:“应先生有所不知,我八岁后便一直住在寺庙中,受神像庇佑。后来我假扮轩辕泽与应先生相处,我才知道,那神像内竟藏着应先生的视觉鳞甲。我虽没有在藏今谷长大的福分,但一直以来,也是应先生在照顾我。”
他没有将归还视觉鳞甲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而是借助这个机会,点出自己的实姓名。
“说到这里,应先生大概也猜出我的名字了,我便是岑霜落。”岑霜落将手轻轻搭在应无愁的伤腿,眼中满是动,“应先生是一个为我出头的人,即便当时我们素不相识,你还是能为我如此,我是无以为报。”
“霜落……”应无愁长叹一声,“没到你我如此有缘。”
岑霜落小地将头靠在应无愁肩膀上,应无愁也顺势搂住他,在他后背上轻拍数下。
这画面看起来无比和谐,美好。
但就是不合应无愁意。
怎、怎会如此?
他主动坦白身份,是不希望岑霜落误会他、避他。是希望能够随时亲近岑霜落,拉近两人关系,唤醒前日的忆。
如今关系亲近了,但愈发有祖孙慈爱的觉,前辈与晚辈之的关系好像无法转换了。
这绝不是应无愁要的!
不行,必须个法子改变,再这么下,他快顺势收岑霜落为义子……不,义孙了。
这时岑霜落又问道:“应先生此次来无妄海,是有什么要事吗?”
应无愁说“我是来找你的”,但终究不能违背自己的原则,坦诚道:“我的触觉鳞甲就藏在无妄海内,我来寻鳞甲。你呢?”
岑霜落道:“我受内丹影响,应到此处有一块龙血石,能助我晋升境虚期。龙血石藏在海底行宫内,不得已才假扮琅玕的模样,我无意伤害海底行宫的生灵。”
趁着这个机会,岑霜落终于成功地解释了他的行为。
“原来你我所需之物均在无妄海内,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应无愁道,“关于龙血石的下落,你有头绪?”
岑霜落毫无防备地说:“龙血石就在这房的地下,我有种觉,只要我放出内丹,龙血石便能自动出现。”
应无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将手贴于行宫地面之上,细海底的声音。
“你这块龙血石,怕是不好取。”良久后,应无愁叹道,“海底行宫下有一火山与龙血石在千万的时光中已经完全交融在一起,若是龙血石受内丹吸引,破土而出的话,随之而来的便是海底火山爆发。”
此等天地之威,非人力所能抵挡。届时海底行宫内妖兽不存一,无妄海掀起滔天波澜,海中岛屿、海边住民、海内生灵将要面灭顶之灾,到时生灵涂炭,造成的影响甚至要超轩辕剑梦京城的伤害。
“怎会如此?”岑霜落惊道。
他没有梦到取走龙血石后的无妄海会变成什么样子,难道他的曾引发海啸,造成巨大的灾难吗?
“莫慌,”应无愁安慰道,“并不是没有办法取走龙血石。”
他曾炼化无妄海,这片海底地形颇为了解,应无愁道:“主要是龙血石破土而出时,海底火山的岩浆因与龙血石融为一体,才会跟着出来,造成火山爆发。只要我们先断绝龙血石与海底火山的联系,再取出龙血石,就不会发生灾难。”
“要如何断绝联系,求先生教我。”岑霜落道。
应无愁:“……”
若不是要维持形象,此刻他的脸『色』大概会比锅底还黑。
岑霜落这口口声声“先生”、“教我”,还始终保持着琅玕的样子,应无愁的痛。
不,这个问题快就要解决了。
应无愁笑了笑道:“这涉及到我的修炼法。我这法乃是上古遗留,不适合如今的修界,我打算让这门法在我这里断绝,不会传授给任何人。
“只要找我的触觉鳞甲,便以将这海底火山炼化为我的手、脚或是身体的一部分,我便以像是在储物法器中寻物一般,找到藏在海底火山内的龙血石。
“那时,我便以用无害的方法,放出龙血石了。”
“又要麻烦应先生了。”岑霜落有些不好意地说。
“你的需求,我而言怎会是麻烦?”应无愁笑容中,藏着一丝算计。
他实在受够了与岑霜落这种“长幼有序”的关系,必须个办法化解两人之无形的冰层。
龙血石的到来,和他意!
以应无愁的阅历,怎会不知岑霜落服用龙血石后的下场,那将是长达一的脱胎换骨之痛,全身的血『液』更换数次,非常人所能承受。
这等痛苦,应无愁舍不得岑霜落承受,倒不如由他来代劳。
他与海底火山融为一体后,先“意外”“不小”吸收了龙血石,得到其中的力量。
为了将力量还给岑霜落,自然只能选择双修的方法。由他主导,岑霜落便毫无痛苦地完成脱胎换骨的改变。
到时他们在这海底修炼一,朝夕相处,待龙血石炼化之日,便是他们这“长幼”关系消失之日。
修炼时,岑霜落定会『露』出螣蛟身,以看着他一点点从螣蛟变为龙,看到那身美不胜收的鳞片,这是何等幸福快乐的一啊!
应无愁微笑地望着岑霜落。
岑霜落毫无所觉,中满是动,同时也主动道:“应先生曾应到触觉鳞甲的下落?我以帮什么忙吗?”
“这个忙,只有你能帮我。”应无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