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老顾家洗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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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俪为这次把弟弟的腿打断可是做了一些功课的,在桃宝里头的机器人翻找了一遍,才知道还有精通接骨之术的,打断了还能再接回去,于是就决定这么干。
她就是想要让顾国栋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这天她就蹲到顾国栋,一点都不难蹲,他跟那些狐朋狗友分别后自己吊儿郎当地往家里走,那一副样子就是很拽似的,看得顾俪直冷笑。
直接给机器人下命令,先胖揍一顿,然后把两条给他打折了了!
虽然日后叫机器人接回去要另外一笔费用,但这个钱她愿意出,只要叫顾国栋知道厉害就行。
顾国栋哪里想过自己会被人这么打?
这人不知道哪来的,他也不认识对方,迎面就给了他一拳头,然后一顿拳打脚踢,他惨叫连连,一直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可这还没完,两条腿被对方给打折了,这叫顾国栋的惨叫声直接要划破天际了。
“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行凶?”等人打完了,顾俪这才踩着自行车路见不平一声吼。
对方就像是被人撞破一样,二话不说就跑了,跑出一段路后就被顾俪避开人隔空用意念收回空间里。
顾俪收起机器人的同时也过来看顾国栋,嘴里还说道:“同志,你没事吧?”把人翻过来一看,这才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国栋?怎么是你,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我的天爷哦,流了这么多血!”
“姐!”
顾国栋看到自己二姐,直接就痛哭流涕了出来。
“别哭别哭,二姐在,二姐是最疼你的你不知道吗!”顾俪嘴上道,心里笑呵呵,知道厉害了吧你小子?
“姐,我腿被打断了,我腿被打断了啊!”不知道自己二姐之恶毒的顾国栋嚎啕大哭道。
顾俪一副震惊的样子,“你别吓我?那你不是成废人了吗!”
顾国栋再次大哭,他要变成废人了,他要变成废人了啊!
“你别担心,哪怕是变成废人了,咱们老顾家也不会放弃你的,你好好待着,姐去给你喊人过来。”
……
一系列操作下来,顾国栋被送进医院,顾母跟顾父前后过来,在看到儿子那惨样以及得知儿子的情况之后,顾父简直一下老了十岁!
而顾母更不用说,嗷地一声就晕了过去,还是被顾俪给掐人中掐醒的。
“妈,都这种时候了,你可要撑住,别反过来还要大家分出心来照顾你。”顾俪说道。
顾母一醒过来就哭得不能自己,“国栋怎么样了?国栋怎么样了啊?”
“大夫说只能尽量抢救,不过希望不大,因为第一把手,那位从国外学了接骨术的外科医生已经被下放了,我打听了一下,市里也是一样,都没必要去。”顾俪叹气道。
“那国栋岂不是一辈子都要成残废了?”顾母接受不了地道。
顾俪不说这个,开始大声埋怨她,“我不是早就跟妈你说过了吗,叫你不要纵容国栋跟他同学去做那些事情,是有损阴德,是要遭报应的,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是人?这一次就是被人给报复了,这是要断了咱们老顾家的根啊!”
顾母跟发疯了似的冲向顾父打他,“你个老混账老东西,我早就觉得那样做不行,叫你跟国栋说叫他不要再去,你倒是好,说你儿子胆子大出息,说你儿子是个能干大事的人,你现在看看国栋都成什么样子了?都是你害国栋的,都是你把国栋害成这样子的,人被打成这样,两条腿也被人给打断了,现在还没有大夫可以救得了,哪怕救了,两条腿还能跟以前那样吗?到时候一个瘸子的名头就跑不了,以后长大了,哪家的好姑娘会嫁给他,啊?你说话啊!”
顾父第一次在顾母面前抬不起头硬不起气来。
是的没错,顾母不止跟他抱怨过一次两次,说不能让儿子这么做,可是他却觉得儿子比他那时候胆子大,看着儿子意气奋发的样子,他还觉得挺不错的。
于是顾父就骂她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懂个什么?别没事就瞎想些有的没的!
结果现在真的出事了,被人打成这个惨样不说,两条腿也是被人给打断。
他老顾家可就只有这一根独苗苗啊,现在成了这幅样子,顾父怎么会不后悔不懊悔。
要是那时候听顾母的,及时劝住儿子,那儿子不就不会被人仇恨上,不就不会落到这幅境地吗?
“是我不好!”顾父沉痛地说道。
顾母却不接受这个道歉,“你现在说又有什么用,国栋都成这幅样子了,你个狠心的老东西,我当初怎么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一个玩意,这辈子我就没过过什么顺心的日子,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还被你这个当爸的给害成这样,你赔健康的儿子,你赔我一个健康的儿子来!”
对着顾父就是一顿打,但顾父都没敢还手,他知道儿子就是顾母的命,现在儿子成了这幅样子,他都受不了更别说顾母。
顾俪冷眼旁观着,任由他们哭闹了一会,这才开口道:“妈,你就该庆幸了知道吗?最少现在国栋还有一条命,我当时路过怒喝的时候,你可知道我看到了啥?”
不用顾父顾母问她就自己往下说,“我当时看到那人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来,要不是我及时出口喝住那凶手,只怕这会国栋有没有命在都是两码事!”
顾父出了一声冷汗,顾母更是嗷地一声哭了出来,“天杀的,这真是要我家国栋的命啊!”
顾俪这才看向床上的顾国栋,他显然已经醒了,就是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不愿意面对现实而已。
“国栋,你到底在外边都得罪了什么人,对方的脸你是看到了的吧?公安同志很快就会过来问你行凶之人,你要好好跟公安同志说。”顾俪道。
顾国栋这才睁开眼睛,眼泪都掉下来了,“我不认识他。”
他是闯过不少人的家里,可是他目前为止还真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就是上次有人要欺负那家的女孩子,他因为动了恻隐之心还叫人算了,也把那个女孩子打发走。
可是谁曾想过,他竟然被人下了黑手打成这样,到底是谁要这么害他?
“那你肯定是被你那些狐朋狗友给牵连了!”顾俪就叹气道。
她打算就这几日,也给其他人下一下黑手,叫他们都知道知道什么叫折磨!
顾国栋连忙道:“不止我这样了,他们也这样吗?”
“目前的话还不知道,就你一个人被送来,不过我相信你没干什么坏事,你这就是被他们给牵连了,没准他们都得比你严重!”顾俪安慰道。
不过顾国栋并没有被安慰到,哭得呜呜的,“姐,你想想办法救救我,救救我,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成为一个废人,我真的不想成为一个废人!”
“哎。”顾俪深深叹了口气。
“爸妈,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成为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你们救救我!”顾国栋又把目光求救地看向他爸妈。
顾父张了张口,最后却沉痛且无言地闭了回去。
而顾母则是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哭,“我的天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想要我的命直接拿去,做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顾俪过去把门给关上,这间病房就只有他们一家子,毕竟这年头的医院还真没什么人。
她这才说道:“爸妈,其实也还没到那份上,你们不用哭成这样,国栋不是完全没有救,也许以后还是能够站起来的。”
一听到这话,顾父顾母都是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她,还有顾国栋也是。
“俪俪,你是不是有认识啥人,是不是能够帮你弟站起来?”顾母连忙抓着她的手道。
顾俪都被她抓疼了,挣开她道:“妈你别这么激动,国栋发生这样事情我比谁都着急,我也的确有认识一个人,不过那个人从来不敢暴露他的身份,是因为这一阵子粮食太紧张,我这才跟他认识,也才知道他原来会医术!”
“那能帮你弟弟接骨吗?”顾母连忙道。
“俪俪,现在只有靠你了!”顾父也看着女儿道。
顾俪点点头,“我听他说起过,他会接骨,不过不一定会愿意给弟弟接,尤其是弟弟还是因为欺负人才被人报复的,他是最痛恨那些随便闯别人家里的人的。”
顾父跟顾国栋脸色一白,刚刚升起来的一点希望,就这么快要被掐灭。
“不会的,你不要告诉他你弟干过那事,那不就不知道了吗?”顾母连忙道。
父子俩个又希冀地看向顾俪,顾俪皱眉道:“我可以这么说,但若是以后叫他撞见国栋你还那么干,或许他会记恨上我骗他,那这条人脉就算是断了,以后再有什么意外的事情,真的就指望不上。”
“你放心,国栋要是好了还敢跟之前那样去干那种事情,不用别人打,我自己就打断他的狗腿,还有你爸也是,他要是敢再那么纵容国栋,我就不跟他过了,让他们父子俩个过去,俪俪,妈跟你过去,妈去给你带孩子!”顾母盛怒道。
顾俪心说那可算了吧,而且她也料定她妈不舍得儿子的,但面上还是很捧场,毕竟难得她妈有这么硬气的时候呢。
顾父却不敢多说,顾国栋也哭着道:“妈,我以后不去了!”
顾俪看他,“国栋,这话可是你说的啊,记得你说的话,我也会去帮你问问,要是顺利的话,今晚上就能悄悄把他请过给你把腿接好了,毕竟这腿实在是耽搁不得,不能错过最好的救治时间。行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他。”
“赶紧给俪俪拿钱!”顾父立马道。
“俪俪,钱在这,你带过去,只要能治好国栋的腿,钱多算点都没问题!”顾母也顾不得别的,二话不说就拿出钱来。
“不用,到时候我会私底下跟他算,弟弟这一次的钱我出,妈你这钱留着给弟弟补身体吧,他流了那么多血,我当时看到的时候,真的跟挖我的心差不多。”
顾俪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倍受感动的一家三口。
顾父叹气道:“俪俪这就是生错了,要她是个儿子,我哪里用得着这把年纪了还那么拼!”
顾母抹泪,“俪俪是最孝顺的,你嫌弃我不会赚钱从来就不把我当回事,其他两个女儿没什么大出息,有也享不了她们的福,国栋更不用说,上次两包糖我连个味都没能闻上,亏得以前我还骂她,现在想想真是我不应该。”
顾国栋又是惭愧又是无地自容,“妈,我以后会孝顺你的!”
“得了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几个之中就俪俪一个是真心孝顺的,剩下的我全都指望不上,尤其是你,就会嘴上哄人,养你这么大你分给妈一口吃的没有?这一次给你治好了,你爱咋地咋地,我也不指望你养老,反正俪俪说过,她会给我养老的!”顾母摆手道。
顾国栋赶紧道:“妈,我会给你养老的,我以后改,我改!”
再说顾俪,扔下她爸她妈就回家了,今天她是放假的日子,这会也才下午三点多,还没到接大宝的时间,不过她也饿了,下午都还没吃饭呢。
给自己下了一碗鸡蛋面就呼呼吃起来了,看她饿成这样韩母就道:“俪俪,你中午没吃饭啊?”
“没来得及吃,妈你不知道,我弟被人打断了两条腿,我把他送医院去,一直折腾到现在。”顾俪道。
韩母吓了一跳,“啊?被人打断了两条腿,咋回事啊?谁干的?”
“谁干的不知道,跑得太快我没来得及认,现在在住院,我爸妈在那边看着,所以我才有空回来吃个饭,正要打算去给他找人治腿呢。”
“医院的大夫不会治吗?”
“那个会治腿的被闹腾的人给下放了,现在没在医院里。”顾俪说道:“现在得去找我认识的一个人,那个人就会治腿,不说了,妈你照顾好家里,我先忙去了。”
“那行,你去吧,我收拾收拾,给亲家公亲家母还有小舅子带饭去。”韩母点点头。
顾俪倒是没说啥,韩母就给蒸了小米饭,还给小米饭上切了酸菜,又给卧上三个鸡蛋,看着分量也差不多,韩母就用饭盒装起来,然后带上二宝就给医院这边送过来了。
送来的时候顾母刚好要去回家去做饭带过来。
“亲家母。”韩母就把人喊住,“你这是要上哪去?”
顾母看到她也挺意外,“老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俪俪回去说小舅子被歹人给打住进院了,就带着二宝过来看看小舅子,这是我做好的饭菜,现在时间不早了,刚好可以吃。”韩母道。
顾母心里感动,拉着韩母的手道:“老姐姐,真是多谢你,雪中送炭也不过如此,我老顾家也是祖上积德,不然结不上你这门亲。”
韩母连忙恭维回去,两人商业互吹了一番,彼此都很满意。
“我这才要回去做饭,你就给我送来了,现在粮食那么金贵,留着给大宝二宝吃就好了。”顾母说道。
韩母道:“家里还有,走,我们进去看看小舅子。”
这一进来看到顾国栋那惨样,韩母都是吓了一跳,“这……这可是叫小舅子受苦了!”
“疼。”二宝看了他舅舅这样,都是抱紧了他奶奶,这看起来就疼!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先吃饭。”韩母不知道该安慰点什么,只能从食盒里把饭拿出来。
顾母就让顾父先吃,吃完再去喂儿子,她就拉着韩母坐下来,开始跟韩母大吐苦水。
说为什么会被打的原因,说她早不知道劝过多少回了,可爷俩就是不听,所以差点命都被人要了去。
“要不是俪俪刚好路过喝止,人家那刀子可都拿出来了,若是被捅上几刀子,那还有命在吗!”顾母抹泪道。
韩母说道:“这实在太危险了!”
“谁说不是呢,就是缺德事做多了,要不然哪里会差点把命给丢了?”顾母骂道。
韩母:“……”虽然但是,这么说自己儿子真的好吗。
那边顾父闷头吃饭,啥也不敢说,顾国栋这会也是后悔得不行,真的,他差一点点就死了。
“妈,我饿了。”顾国栋企图撒娇。
但是顾母这回竟然有点大彻大悟,直接道:“咋地,小时候我喂你就算了,现在都快长胡子了,还得我喂你?要不要我喂你到七老八十算了?有事就妈妈妈,没事了就把我踢一边,以后有啥事找你爸去,那才是你亲爹,怂恿你去干缺德事,害你差点被人捅刀子进阎罗殿的亲爹!”
韩母安慰道:“你消消气,俪俪已经去找人了,俪俪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她说好的人肯定没问题,能把小舅子治好的!”
“治好了以后看他还敢不敢去干那伤天害理的事,人家救一次看能不能就他第二次!”顾母怨气冲天。
韩母拿过饭让她吃,“不管怎么说,先吃饭吧,先把饭吃了才有力气照顾小舅子,他也还小,你总得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好一顿安慰,顾母这才缓和了脸色先吃饭。
等他们吃完韩母就带着二宝回去了,顾俪一直到晚上了,这才带了一个拎着箱子的,平平无奇的老者姗姗来迟,顾父顾母赶紧跟他打招呼,不过他却连搭理都没搭理他们俩,顾自过来给顾国栋做检查,程序走下来后才跟顾俪点头。
顾俪立刻就跟顾父顾母道:“爸妈,你们都出去,我留下给老先生帮忙!”
顾父顾母就忙道:“真是麻烦老先生了,等我们儿子治好之后,老先生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们都会尽力做到!”
‘老先生’直接不耐烦摆摆手,二人不敢再多言就出去。
他们一走,顾俪就给顾国栋倒了一杯水喝,“国栋,你喝水,完了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腿就差不多好了。”
顾国栋忙道:“姐,你在这看着我!”
顾俪点头,“放心,姐会看着的。”
顾国栋这才喝了水,在做检查的几分钟里,他就沉沉睡了过去,掐他都掐不醒的,叫顾俪不得不感慨,桃宝的迷迷水真是效果显著。
既然人睡着了,那就开始,顾俪就看着‘老先生’开始给顾国栋接骨,期间用到不少桃宝里边的东西,可是花了不少钱,不过这两条腿是她叫打断的,这钱花也就花了。
‘老先生’很是不得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但顾俪一直到三个小时后才打开房门。
顾父顾母等得万分焦急,一见门开了,这才赶紧上前询问。
“国栋没事了,你们进去看看他,不过他流血过多这会正在睡觉,你们也别吵他。”顾俪便道。
顾父顾母都忙不迭点头,也点头哈腰跟‘老先生’道谢。
顾俪给他们行了个眼色,先用自行车把‘老先生’送走,这才转身回来,老俩口已经面带倦色了,毕竟这都折腾多久了?
“俪俪,真的接好了吗,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顾母拉着她问道。
顾俪摇头,“应该不会,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剩下的只能等恢复了慢慢看。”
顾父问道:“花了多少钱?”
“他不要钱,跟我要了三百斤粮食跟五十块钱。”顾俪叹气道。
顾父顾母都是倒抽了口气,顾父一听就闭嘴不说话了,但顾母现在就指望着这个女儿给她撑腰,以后老了还孝顺她呢,所以咬咬牙开口道:“家里还有二百多斤粮食,妈给你拿一百五十斤来,还有钱妈也给你补上!”
顾父张了张嘴,可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顾俪是相当的意外,没想到这一次的波折倒是把她老娘的脾气给整上来了,而且看样子,还很依赖她。
“我也没想到要这么多粮食,所以这一次只能先跟妈你拿了,我家里那边,我也有不少不方便。”顾俪叹气道。
她妈要给,她也就顺着接下来,别又把她妈养成了之前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至于后边娘家没得吃了,那她肯定会给送过去,那又是别的情分。
有些时候善良的谎言,那是少不得的。
这个事情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顾俪就告诉了顾君,顾君也回去跟大姐顾娟说了,姐妹俩个也带了二十斤粮食过去看弟弟。
虽然这两个女儿没什么出息,也不大顾娘家,可到底还是有心的。
顾父满意,顾母也拉着她们俩个坐下来好一番抱怨,就是国栋落得现在这幅样子都是自己活该,不听她的话,还说顾父也害了她们弟弟,都是他不拦着还拍手叫好。
顾父因为这件事矮了她一头,真不敢跟她较劲多说什么,不然这婆娘要是真跑去跟女儿吃住了,那家里一大摊子可咋整?
在医院里又住了三天,顾国栋这才被送回去,与此同时,顾国栋也听说了其他狐朋狗友被人给蹲了的事。
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是跑得了的,全都被打得下不来床,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别想下床了,情况跟他一样,要不是有路人发现及时何止,刀子都是拿了出来要行凶的。
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因为被埋伏的人实在是不少,还要动刀子。
邻居们过来家里,跟顾母说得如临现场,好像亲眼看到人家那匕首要刺入脖颈了一样。
可这不妨碍在屋里头的顾国栋听得瑟瑟发抖,他二姐绝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顾母也这么觉得,邻居们回去后,她就进来说,“真是吓死我了,那天要不是你二姐路过,我们现在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妈,我以后出息了一定对我二姐好,给我二姐撑腰!”顾国栋立马道。
顾母鄙视,“你可得了吧,你二姐自己有本事得很,用得着你给她撑腰?好听话谁不会说,从来没见你干过一件实事!”
顾国栋,“……”完了,他的家庭地位一去不复返了,他再也不是他妈的心头宝了,他二姐才是!
顾俪这会正在跟李红霞说好消息,“我听说好几大卡车专门运了粮食过来,只怕是救济粮要到了!”
李红霞一听很激动,“啥时候的事?我还没听说。”
“就刚刚我妹过来说的,她说采办处那边已经递交申请粮食了!”
李红霞连连道:“要是救济粮到了那可就阿弥陀佛了,再不来我家里头都快断顿了!”
“大家情况都差不多。”顾俪颔首。
粮食是到了没错,不过还没轮到大家伙,而是先分发给了各大单位,但是上边叫不用担心,因为第二批粮食也已经在送来的路上。
果然不到一个星期,第二批粮食就到了,这次大家就都排队开始领粮食。
城里是这样,乡里也是如此,救济粮也运送到了,不过数量却相当有限。
“一个人口就分三斤救济粮,这叫人咋过?”大家伙没想到救济粮就这么一点,分到手后都是目瞪口呆。
韩父跟韩大哥他们也是眉头皱着,好比他家人口多的,也才分了那么六十斤粮食。
这六十斤粮食让老大老二老三三房再按人口均分,一家又能有多少,这得把腰带勒紧了又勒紧。
老队长说道:“那你们以为救济粮能有多少?咱们这一整片地区都受灾了,要接济的人口那么多,你们还想吃饱不成?不过我也打听了,后边听说还会有一批,这是第一批。”
听老队长这么说,大家方才只能先摁耐下来,不过不少人却也心里有数,只怕要靠着救济粮那是真指望不上的,尤其后边还有一整个冬天要过,一人就几斤粮食?西北风都喝不饱!
跟韩父关系好的老一辈就私底下找上门来。
“文鸿是咱们村里走出去的第一个人,我们也知道他是有本事的,上次就帮着家里兄弟弄回来那么多粮食。”
“我们原是不想过来找你,就先等着救济粮,结果你也看到了,一人三斤粮食,就算一人吃一两粮,又能吃多久,一天一两粮食又够个啥?”
“老队长是说有第二批,但也好不了多少,跟这一次也是差不多的,我们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弄到粮食才行。”
“想来想去,也就只能过来找你了。”
“……”
几个辈分大的老人就过来跟韩父说,韩父知道不得已,他们不会过来走这一趟,但既然过来了,韩父也不好这么推了。
想了想,便道:“现在粮食的确不好弄,文鸿虽然是跑车的,可到底不是他自己做主,给自家兄弟弄点回来吃不要紧,但要是给旁人弄,一个不小心就得被打上贩卖粮食投机倒把的名声。”
“这个我们跟你保证,谁要是胆敢这么干,我们第一个就不答应,不仅会把人赶出村里,我们还会为文鸿作证!”他们严肃道。
“明天我叫守河守国哥俩进城先去问问。”韩父说道。
第二天韩守河跟韩守国就进城来了,过来百货这边找顾俪这个七婶,也是把爷爷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
“爷说了,有就帮一把,没有的话就算了,不要为难。”
顾俪笑了笑,“不算为难,城里这边现在粮食分发了不少下来,倒也是没有那么紧缺了,要采办的话也可以采办得到。”
她知道住在乡里头,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尤其老韩家在五星大队还是大姓,同根同族的,老韩家有得吃,其他人就干看着?
那些有威望有资历的长辈一起上门来找韩父,这就是认真的,也是真需要帮助,不然在这之前都没开口。
他们一般不会轻易开口的,除非实在是没办法。
所以既然开口了,顾俪能办就会帮着办了,如此以来,韩父在老韩家这一支里的威严跟威信,也会上升的。
“多的话也是弄不到,你们哥俩回去问问,几个族叔一家五百斤,这是我能弄到的极限了。”顾俪便跟他们哥俩道。
韩守河跟韩守国就回去说,价钱虽然不便宜,但比起外边的价钱她说的这个显然已经是她说的内部价。
五百斤也不算多,可到底是不少,几个族叔都点了头,也没有迟疑就把钱先给了韩父。
韩父就叫孙子将钱送进来给顾俪,收了钱的顾俪准备了几天,就还是原来的院子,叫人过来给运回去。
这日子一转就到农历的中秋节。
韩文鸿没来得及赶回来,他跟徐长胜都挺忙的,所以顾俪就带着大宝二宝跟韩母过。
“月饼好吃吗。”顾俪给韩母倒了茶,跟他们哥俩笑道。
大宝嗯嗯点头,“好吃,妈,我明天能带一块去育苗班吗?”
“可以。”顾俪对这些小要求都是乐于满足的。
二宝也吃得很高兴,小家伙一手抓着一个,贪得很。
顾俪才笑着跟韩母道:“妈你也别干看着,也吃啊。”
韩母有点舍不得吃,但还是笑着拿了一块,“这边吃着就算了,你还给拿了一份给家里。”
韩守国他们进来的时候,顾俪是叫他拿了一份回去给韩父的,不多,也就八块,至于其他家就没有了,但她差不多知道,韩父一般只会吃两块,剩下的是要给其他三家分一分的,毕竟还有孙子孙女们呢,都尝尝月饼的味道。
顾俪笑道:“一年才一次中秋节,当然要叫爸也吃上月饼。”
娘家那边她也有给拿回去,然后还当场拆开给她妈嘴里塞了一个,嘴上不忘挑拨一句,“妈你赶紧吃一个尝尝味,别我一走你又舍不得吃都留给爸跟国栋,他们俩哪里会在意你吃没吃,咱们女人要心疼自己!”
可把顾母给感动的,以前还觉得女儿话里多少有点挑拨的意思,可是女儿给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这月饼多难得啊不也还是拿回家来了吗?说这些话是真的心疼她啊。
拉着女儿说了好一会话,走的时候,还给她塞了两鸡蛋叫拿回来给大宝二宝吃,让她有空多回来陪她说说话。
顾俪心里笑,这是喜欢喝她熬的鸡汤啊,也应下了。
眼下韩母喝着茶吃着月饼,心里也是美滋滋,她林桂花这小日子过得实在是没得挑,以前哪里敢想现在这日子哟?
中秋节一过,这天就有些冷下来了。
顾俪这日就给弄回来了不少棉花,韩母道:“咋买回来这么多棉花?”
“过冬用的。”顾俪道:“大宝二宝的棉衣都得换了,妈你的那件棉衣也是,我都看过,都发硬了,冬天哪里能保暖?那条被子也是,上次我就叫你别晒了直接扔掉得了。”
韩母舍不得,“扔掉可不行,还是可以用的。”
“我都叫人准备了,给妈你新做一条褥子还有一条十斤的棉被,这些棉花是拿回来,想叫贺大娘给大宝二宝做棉衣的,还有妈你那件棉衣也得换,我估摸着爸的棉衣也不成,也得给爸做一件送回去。”顾俪说道。
韩母忙道:“你爸不用,你爸还有一件军大衣,是以前老七带回来的。”
“这样啊,那就给文鸿做一件。”
“俪俪,你呢?”
“我不用,我的衣服妈你是知道的,是去年刚做的。”顾俪没想做衣服,她真的不缺。
韩母摇摇头,“剩下的给你做,老七的我看过了,都能穿!”
顾俪笑了笑,也就由着她,将布跟棉花都交给她。
贺老婶就接了这个订单,韩母给她拿过来的,叫贺老婶很是羡慕,“你这个儿媳妇真是没得说,我那几个加起来都不如你这一个的。”
韩母坐下来叹气,“老姐啊,我也知道俪俪好,但是这钱花的也不剩下多少了,俪俪哪里都好,但就是这手缝有点大,哪里能不多存点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倒是你家那几个,我看着才不错。”
贺老婶安慰了不少,“这么多棉花跟布,的确是要花不少钱。”
虽然人家儿媳妇孝顺,但的确不咋会持家,她家那几个儿媳妇是抠抠搜搜,但的确是过日子的样子。
韩母见她脸色就知晓差不多了,也没继续说下去,她可不是真嫌弃俪俪,就是安慰对方一下叫对方心里平衡平衡,所以差不多就得了。
顾俪也给顾娟这边送了几块布,还有不少棉花过来。
“我正愁着呢,你这些棉花跟布可真是时候。”顾娟很高兴。
顾俪笑了笑,“我就知道你缺。”
“你家里那边准备了没有?”顾娟想起来,又问道。
“准备了的。”顾俪说道:“这些棉花你看够不够用?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弄点。”
“够了的,我还可以匀一点给苏明跟苏玉兄妹俩,他们兄妹俩的衣服跟被子我看着可不像样子了。”顾娟道。
她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棉花能做她们的衣服跟被子还有余,这可是两大包棉花,估摸十几斤在这了。
“多少钱,我给你算。”
顾俪倒是没跟她多客气,报了个价,经过这一次粮食危机,她知道顾娟手里头是有钱的,她前边是没有出去卖,但后边还是过来跟顾俪说想每天弄点出去卖卖,市场上边的价钱很美丽,局势稳定不少,她也会格外小心的。
顾俪就没有拦着,所以顾娟后边卖出去不少粮食,姐妹俩对半分,顾娟手里还有一些存款。
顾娟一听价钱就看她,“没给我算便宜?”
顾俪笑,“没,你知道我进货的东西都是比较便宜,接下来天也冷了,也可以开始卖煤炭了。”
“还是继续卖粮食,煤炭太占地儿。”顾娟犹豫道。
顾俪也就道:“有自行车,二手的,九十块钱,我明天就叫三妹给你骑回来,至于钱你到时候再还我就行?”
“好!”顾娟没有迟疑。
顾俪见她如此却很满意,这些日子过去,顾娟眉眼间的那种怯弱已经去了十之七八,毕竟两个女儿还要她照顾,她当然要自立自强,而且也出去外边卖粮食,脑袋瓜子也越来越灵活。
最重要的是,她有钱了,除了开销之外的,她还赚了不少钱存进存折里,有钱就有底气,有底气的女人眉眼间的那种自信是很不一样的。
就不会跟之前那样退退缩缩,因为她自信自己可以卖好粮食跟煤炭,然后把钱赚回来还给她妹。
顾俪为这次把弟弟的腿打断可是做了一些功课的,在桃宝里头的机器人翻找了一遍,才知道还有精通接骨之术的,打断了还能再接回去,于是就决定这么干。
她就是想要让顾国栋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这天她就蹲到顾国栋,一点都不难蹲,他跟那些狐朋狗友分别后自己吊儿郎当地往家里走,那一副样子就是很拽似的,看得顾俪直冷笑。
直接给机器人下命令,先胖揍一顿,然后把两条给他打折了了!
虽然日后叫机器人接回去要另外一笔费用,但这个钱她愿意出,只要叫顾国栋知道厉害就行。
顾国栋哪里想过自己会被人这么打?
这人不知道哪来的,他也不认识对方,迎面就给了他一拳头,然后一顿拳打脚踢,他惨叫连连,一直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可这还没完,两条腿被对方给打折了,这叫顾国栋的惨叫声直接要划破天际了。
“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行凶?”等人打完了,顾俪这才踩着自行车路见不平一声吼。
对方就像是被人撞破一样,二话不说就跑了,跑出一段路后就被顾俪避开人隔空用意念收回空间里。
顾俪收起机器人的同时也过来看顾国栋,嘴里还说道:“同志,你没事吧?”把人翻过来一看,这才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国栋?怎么是你,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我的天爷哦,流了这么多血!”
“姐!”
顾国栋看到自己二姐,直接就痛哭流涕了出来。
“别哭别哭,二姐在,二姐是最疼你的你不知道吗!”顾俪嘴上道,心里笑呵呵,知道厉害了吧你小子?
“姐,我腿被打断了,我腿被打断了啊!”不知道自己二姐之恶毒的顾国栋嚎啕大哭道。
顾俪一副震惊的样子,“你别吓我?那你不是成废人了吗!”
顾国栋再次大哭,他要变成废人了,他要变成废人了啊!
“你别担心,哪怕是变成废人了,咱们老顾家也不会放弃你的,你好好待着,姐去给你喊人过来。”
……
一系列操作下来,顾国栋被送进医院,顾母跟顾父前后过来,在看到儿子那惨样以及得知儿子的情况之后,顾父简直一下老了十岁!
而顾母更不用说,嗷地一声就晕了过去,还是被顾俪给掐人中掐醒的。
“妈,都这种时候了,你可要撑住,别反过来还要大家分出心来照顾你。”顾俪说道。
顾母一醒过来就哭得不能自己,“国栋怎么样了?国栋怎么样了啊?”
“大夫说只能尽量抢救,不过希望不大,因为第一把手,那位从国外学了接骨术的外科医生已经被下放了,我打听了一下,市里也是一样,都没必要去。”顾俪叹气道。
“那国栋岂不是一辈子都要成残废了?”顾母接受不了地道。
顾俪不说这个,开始大声埋怨她,“我不是早就跟妈你说过了吗,叫你不要纵容国栋跟他同学去做那些事情,是有损阴德,是要遭报应的,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是人?这一次就是被人给报复了,这是要断了咱们老顾家的根啊!”
顾母跟发疯了似的冲向顾父打他,“你个老混账老东西,我早就觉得那样做不行,叫你跟国栋说叫他不要再去,你倒是好,说你儿子胆子大出息,说你儿子是个能干大事的人,你现在看看国栋都成什么样子了?都是你害国栋的,都是你把国栋害成这样子的,人被打成这样,两条腿也被人给打断了,现在还没有大夫可以救得了,哪怕救了,两条腿还能跟以前那样吗?到时候一个瘸子的名头就跑不了,以后长大了,哪家的好姑娘会嫁给他,啊?你说话啊!”
顾父第一次在顾母面前抬不起头硬不起气来。
是的没错,顾母不止跟他抱怨过一次两次,说不能让儿子这么做,可是他却觉得儿子比他那时候胆子大,看着儿子意气奋发的样子,他还觉得挺不错的。
于是顾父就骂她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懂个什么?别没事就瞎想些有的没的!
结果现在真的出事了,被人打成这个惨样不说,两条腿也是被人给打断。
他老顾家可就只有这一根独苗苗啊,现在成了这幅样子,顾父怎么会不后悔不懊悔。
要是那时候听顾母的,及时劝住儿子,那儿子不就不会被人仇恨上,不就不会落到这幅境地吗?
“是我不好!”顾父沉痛地说道。
顾母却不接受这个道歉,“你现在说又有什么用,国栋都成这幅样子了,你个狠心的老东西,我当初怎么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一个玩意,这辈子我就没过过什么顺心的日子,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还被你这个当爸的给害成这样,你赔健康的儿子,你赔我一个健康的儿子来!”
对着顾父就是一顿打,但顾父都没敢还手,他知道儿子就是顾母的命,现在儿子成了这幅样子,他都受不了更别说顾母。
顾俪冷眼旁观着,任由他们哭闹了一会,这才开口道:“妈,你就该庆幸了知道吗?最少现在国栋还有一条命,我当时路过怒喝的时候,你可知道我看到了啥?”
不用顾父顾母问她就自己往下说,“我当时看到那人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来,要不是我及时出口喝住那凶手,只怕这会国栋有没有命在都是两码事!”
顾父出了一声冷汗,顾母更是嗷地一声哭了出来,“天杀的,这真是要我家国栋的命啊!”
顾俪这才看向床上的顾国栋,他显然已经醒了,就是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不愿意面对现实而已。
“国栋,你到底在外边都得罪了什么人,对方的脸你是看到了的吧?公安同志很快就会过来问你行凶之人,你要好好跟公安同志说。”顾俪道。
顾国栋这才睁开眼睛,眼泪都掉下来了,“我不认识他。”
他是闯过不少人的家里,可是他目前为止还真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就是上次有人要欺负那家的女孩子,他因为动了恻隐之心还叫人算了,也把那个女孩子打发走。
可是谁曾想过,他竟然被人下了黑手打成这样,到底是谁要这么害他?
“那你肯定是被你那些狐朋狗友给牵连了!”顾俪就叹气道。
她打算就这几日,也给其他人下一下黑手,叫他们都知道知道什么叫折磨!
顾国栋连忙道:“不止我这样了,他们也这样吗?”
“目前的话还不知道,就你一个人被送来,不过我相信你没干什么坏事,你这就是被他们给牵连了,没准他们都得比你严重!”顾俪安慰道。
不过顾国栋并没有被安慰到,哭得呜呜的,“姐,你想想办法救救我,救救我,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成为一个废人,我真的不想成为一个废人!”
“哎。”顾俪深深叹了口气。
“爸妈,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成为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你们救救我!”顾国栋又把目光求救地看向他爸妈。
顾父张了张口,最后却沉痛且无言地闭了回去。
而顾母则是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哭,“我的天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想要我的命直接拿去,做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顾俪过去把门给关上,这间病房就只有他们一家子,毕竟这年头的医院还真没什么人。
她这才说道:“爸妈,其实也还没到那份上,你们不用哭成这样,国栋不是完全没有救,也许以后还是能够站起来的。”
一听到这话,顾父顾母都是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她,还有顾国栋也是。
“俪俪,你是不是有认识啥人,是不是能够帮你弟站起来?”顾母连忙抓着她的手道。
顾俪都被她抓疼了,挣开她道:“妈你别这么激动,国栋发生这样事情我比谁都着急,我也的确有认识一个人,不过那个人从来不敢暴露他的身份,是因为这一阵子粮食太紧张,我这才跟他认识,也才知道他原来会医术!”
“那能帮你弟弟接骨吗?”顾母连忙道。
“俪俪,现在只有靠你了!”顾父也看着女儿道。
顾俪点点头,“我听他说起过,他会接骨,不过不一定会愿意给弟弟接,尤其是弟弟还是因为欺负人才被人报复的,他是最痛恨那些随便闯别人家里的人的。”
顾父跟顾国栋脸色一白,刚刚升起来的一点希望,就这么快要被掐灭。
“不会的,你不要告诉他你弟干过那事,那不就不知道了吗?”顾母连忙道。
父子俩个又希冀地看向顾俪,顾俪皱眉道:“我可以这么说,但若是以后叫他撞见国栋你还那么干,或许他会记恨上我骗他,那这条人脉就算是断了,以后再有什么意外的事情,真的就指望不上。”
“你放心,国栋要是好了还敢跟之前那样去干那种事情,不用别人打,我自己就打断他的狗腿,还有你爸也是,他要是敢再那么纵容国栋,我就不跟他过了,让他们父子俩个过去,俪俪,妈跟你过去,妈去给你带孩子!”顾母盛怒道。
顾俪心说那可算了吧,而且她也料定她妈不舍得儿子的,但面上还是很捧场,毕竟难得她妈有这么硬气的时候呢。
顾父却不敢多说,顾国栋也哭着道:“妈,我以后不去了!”
顾俪看他,“国栋,这话可是你说的啊,记得你说的话,我也会去帮你问问,要是顺利的话,今晚上就能悄悄把他请过给你把腿接好了,毕竟这腿实在是耽搁不得,不能错过最好的救治时间。行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他。”
“赶紧给俪俪拿钱!”顾父立马道。
“俪俪,钱在这,你带过去,只要能治好国栋的腿,钱多算点都没问题!”顾母也顾不得别的,二话不说就拿出钱来。
“不用,到时候我会私底下跟他算,弟弟这一次的钱我出,妈你这钱留着给弟弟补身体吧,他流了那么多血,我当时看到的时候,真的跟挖我的心差不多。”
顾俪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倍受感动的一家三口。
顾父叹气道:“俪俪这就是生错了,要她是个儿子,我哪里用得着这把年纪了还那么拼!”
顾母抹泪,“俪俪是最孝顺的,你嫌弃我不会赚钱从来就不把我当回事,其他两个女儿没什么大出息,有也享不了她们的福,国栋更不用说,上次两包糖我连个味都没能闻上,亏得以前我还骂她,现在想想真是我不应该。”
顾国栋又是惭愧又是无地自容,“妈,我以后会孝顺你的!”
“得了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几个之中就俪俪一个是真心孝顺的,剩下的我全都指望不上,尤其是你,就会嘴上哄人,养你这么大你分给妈一口吃的没有?这一次给你治好了,你爱咋地咋地,我也不指望你养老,反正俪俪说过,她会给我养老的!”顾母摆手道。
顾国栋赶紧道:“妈,我会给你养老的,我以后改,我改!”
再说顾俪,扔下她爸她妈就回家了,今天她是放假的日子,这会也才下午三点多,还没到接大宝的时间,不过她也饿了,下午都还没吃饭呢。
给自己下了一碗鸡蛋面就呼呼吃起来了,看她饿成这样韩母就道:“俪俪,你中午没吃饭啊?”
“没来得及吃,妈你不知道,我弟被人打断了两条腿,我把他送医院去,一直折腾到现在。”顾俪道。
韩母吓了一跳,“啊?被人打断了两条腿,咋回事啊?谁干的?”
“谁干的不知道,跑得太快我没来得及认,现在在住院,我爸妈在那边看着,所以我才有空回来吃个饭,正要打算去给他找人治腿呢。”
“医院的大夫不会治吗?”
“那个会治腿的被闹腾的人给下放了,现在没在医院里。”顾俪说道:“现在得去找我认识的一个人,那个人就会治腿,不说了,妈你照顾好家里,我先忙去了。”
“那行,你去吧,我收拾收拾,给亲家公亲家母还有小舅子带饭去。”韩母点点头。
顾俪倒是没说啥,韩母就给蒸了小米饭,还给小米饭上切了酸菜,又给卧上三个鸡蛋,看着分量也差不多,韩母就用饭盒装起来,然后带上二宝就给医院这边送过来了。
送来的时候顾母刚好要去回家去做饭带过来。
“亲家母。”韩母就把人喊住,“你这是要上哪去?”
顾母看到她也挺意外,“老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俪俪回去说小舅子被歹人给打住进院了,就带着二宝过来看看小舅子,这是我做好的饭菜,现在时间不早了,刚好可以吃。”韩母道。
顾母心里感动,拉着韩母的手道:“老姐姐,真是多谢你,雪中送炭也不过如此,我老顾家也是祖上积德,不然结不上你这门亲。”
韩母连忙恭维回去,两人商业互吹了一番,彼此都很满意。
“我这才要回去做饭,你就给我送来了,现在粮食那么金贵,留着给大宝二宝吃就好了。”顾母说道。
韩母道:“家里还有,走,我们进去看看小舅子。”
这一进来看到顾国栋那惨样,韩母都是吓了一跳,“这……这可是叫小舅子受苦了!”
“疼。”二宝看了他舅舅这样,都是抱紧了他奶奶,这看起来就疼!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先吃饭。”韩母不知道该安慰点什么,只能从食盒里把饭拿出来。
顾母就让顾父先吃,吃完再去喂儿子,她就拉着韩母坐下来,开始跟韩母大吐苦水。
说为什么会被打的原因,说她早不知道劝过多少回了,可爷俩就是不听,所以差点命都被人要了去。
“要不是俪俪刚好路过喝止,人家那刀子可都拿出来了,若是被捅上几刀子,那还有命在吗!”顾母抹泪道。
韩母说道:“这实在太危险了!”
“谁说不是呢,就是缺德事做多了,要不然哪里会差点把命给丢了?”顾母骂道。
韩母:“……”虽然但是,这么说自己儿子真的好吗。
那边顾父闷头吃饭,啥也不敢说,顾国栋这会也是后悔得不行,真的,他差一点点就死了。
“妈,我饿了。”顾国栋企图撒娇。
但是顾母这回竟然有点大彻大悟,直接道:“咋地,小时候我喂你就算了,现在都快长胡子了,还得我喂你?要不要我喂你到七老八十算了?有事就妈妈妈,没事了就把我踢一边,以后有啥事找你爸去,那才是你亲爹,怂恿你去干缺德事,害你差点被人捅刀子进阎罗殿的亲爹!”
韩母安慰道:“你消消气,俪俪已经去找人了,俪俪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她说好的人肯定没问题,能把小舅子治好的!”
“治好了以后看他还敢不敢去干那伤天害理的事,人家救一次看能不能就他第二次!”顾母怨气冲天。
韩母拿过饭让她吃,“不管怎么说,先吃饭吧,先把饭吃了才有力气照顾小舅子,他也还小,你总得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好一顿安慰,顾母这才缓和了脸色先吃饭。
等他们吃完韩母就带着二宝回去了,顾俪一直到晚上了,这才带了一个拎着箱子的,平平无奇的老者姗姗来迟,顾父顾母赶紧跟他打招呼,不过他却连搭理都没搭理他们俩,顾自过来给顾国栋做检查,程序走下来后才跟顾俪点头。
顾俪立刻就跟顾父顾母道:“爸妈,你们都出去,我留下给老先生帮忙!”
顾父顾母就忙道:“真是麻烦老先生了,等我们儿子治好之后,老先生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们都会尽力做到!”
‘老先生’直接不耐烦摆摆手,二人不敢再多言就出去。
他们一走,顾俪就给顾国栋倒了一杯水喝,“国栋,你喝水,完了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腿就差不多好了。”
顾国栋忙道:“姐,你在这看着我!”
顾俪点头,“放心,姐会看着的。”
顾国栋这才喝了水,在做检查的几分钟里,他就沉沉睡了过去,掐他都掐不醒的,叫顾俪不得不感慨,桃宝的迷迷水真是效果显著。
既然人睡着了,那就开始,顾俪就看着‘老先生’开始给顾国栋接骨,期间用到不少桃宝里边的东西,可是花了不少钱,不过这两条腿是她叫打断的,这钱花也就花了。
‘老先生’很是不得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但顾俪一直到三个小时后才打开房门。
顾父顾母等得万分焦急,一见门开了,这才赶紧上前询问。
“国栋没事了,你们进去看看他,不过他流血过多这会正在睡觉,你们也别吵他。”顾俪便道。
顾父顾母都忙不迭点头,也点头哈腰跟‘老先生’道谢。
顾俪给他们行了个眼色,先用自行车把‘老先生’送走,这才转身回来,老俩口已经面带倦色了,毕竟这都折腾多久了?
“俪俪,真的接好了吗,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顾母拉着她问道。
顾俪摇头,“应该不会,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剩下的只能等恢复了慢慢看。”
顾父问道:“花了多少钱?”
“他不要钱,跟我要了三百斤粮食跟五十块钱。”顾俪叹气道。
顾父顾母都是倒抽了口气,顾父一听就闭嘴不说话了,但顾母现在就指望着这个女儿给她撑腰,以后老了还孝顺她呢,所以咬咬牙开口道:“家里还有二百多斤粮食,妈给你拿一百五十斤来,还有钱妈也给你补上!”
顾父张了张嘴,可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顾俪是相当的意外,没想到这一次的波折倒是把她老娘的脾气给整上来了,而且看样子,还很依赖她。
“我也没想到要这么多粮食,所以这一次只能先跟妈你拿了,我家里那边,我也有不少不方便。”顾俪叹气道。
她妈要给,她也就顺着接下来,别又把她妈养成了之前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至于后边娘家没得吃了,那她肯定会给送过去,那又是别的情分。
有些时候善良的谎言,那是少不得的。
这个事情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顾俪就告诉了顾君,顾君也回去跟大姐顾娟说了,姐妹俩个也带了二十斤粮食过去看弟弟。
虽然这两个女儿没什么出息,也不大顾娘家,可到底还是有心的。
顾父满意,顾母也拉着她们俩个坐下来好一番抱怨,就是国栋落得现在这幅样子都是自己活该,不听她的话,还说顾父也害了她们弟弟,都是他不拦着还拍手叫好。
顾父因为这件事矮了她一头,真不敢跟她较劲多说什么,不然这婆娘要是真跑去跟女儿吃住了,那家里一大摊子可咋整?
在医院里又住了三天,顾国栋这才被送回去,与此同时,顾国栋也听说了其他狐朋狗友被人给蹲了的事。
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是跑得了的,全都被打得下不来床,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别想下床了,情况跟他一样,要不是有路人发现及时何止,刀子都是拿了出来要行凶的。
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因为被埋伏的人实在是不少,还要动刀子。
邻居们过来家里,跟顾母说得如临现场,好像亲眼看到人家那匕首要刺入脖颈了一样。
可这不妨碍在屋里头的顾国栋听得瑟瑟发抖,他二姐绝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顾母也这么觉得,邻居们回去后,她就进来说,“真是吓死我了,那天要不是你二姐路过,我们现在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妈,我以后出息了一定对我二姐好,给我二姐撑腰!”顾国栋立马道。
顾母鄙视,“你可得了吧,你二姐自己有本事得很,用得着你给她撑腰?好听话谁不会说,从来没见你干过一件实事!”
顾国栋,“……”完了,他的家庭地位一去不复返了,他再也不是他妈的心头宝了,他二姐才是!
顾俪这会正在跟李红霞说好消息,“我听说好几大卡车专门运了粮食过来,只怕是救济粮要到了!”
李红霞一听很激动,“啥时候的事?我还没听说。”
“就刚刚我妹过来说的,她说采办处那边已经递交申请粮食了!”
李红霞连连道:“要是救济粮到了那可就阿弥陀佛了,再不来我家里头都快断顿了!”
“大家情况都差不多。”顾俪颔首。
粮食是到了没错,不过还没轮到大家伙,而是先分发给了各大单位,但是上边叫不用担心,因为第二批粮食也已经在送来的路上。
果然不到一个星期,第二批粮食就到了,这次大家就都排队开始领粮食。
城里是这样,乡里也是如此,救济粮也运送到了,不过数量却相当有限。
“一个人口就分三斤救济粮,这叫人咋过?”大家伙没想到救济粮就这么一点,分到手后都是目瞪口呆。
韩父跟韩大哥他们也是眉头皱着,好比他家人口多的,也才分了那么六十斤粮食。
这六十斤粮食让老大老二老三三房再按人口均分,一家又能有多少,这得把腰带勒紧了又勒紧。
老队长说道:“那你们以为救济粮能有多少?咱们这一整片地区都受灾了,要接济的人口那么多,你们还想吃饱不成?不过我也打听了,后边听说还会有一批,这是第一批。”
听老队长这么说,大家方才只能先摁耐下来,不过不少人却也心里有数,只怕要靠着救济粮那是真指望不上的,尤其后边还有一整个冬天要过,一人就几斤粮食?西北风都喝不饱!
跟韩父关系好的老一辈就私底下找上门来。
“文鸿是咱们村里走出去的第一个人,我们也知道他是有本事的,上次就帮着家里兄弟弄回来那么多粮食。”
“我们原是不想过来找你,就先等着救济粮,结果你也看到了,一人三斤粮食,就算一人吃一两粮,又能吃多久,一天一两粮食又够个啥?”
“老队长是说有第二批,但也好不了多少,跟这一次也是差不多的,我们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弄到粮食才行。”
“想来想去,也就只能过来找你了。”
“……”
几个辈分大的老人就过来跟韩父说,韩父知道不得已,他们不会过来走这一趟,但既然过来了,韩父也不好这么推了。
想了想,便道:“现在粮食的确不好弄,文鸿虽然是跑车的,可到底不是他自己做主,给自家兄弟弄点回来吃不要紧,但要是给旁人弄,一个不小心就得被打上贩卖粮食投机倒把的名声。”
“这个我们跟你保证,谁要是胆敢这么干,我们第一个就不答应,不仅会把人赶出村里,我们还会为文鸿作证!”他们严肃道。
“明天我叫守河守国哥俩进城先去问问。”韩父说道。
第二天韩守河跟韩守国就进城来了,过来百货这边找顾俪这个七婶,也是把爷爷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
“爷说了,有就帮一把,没有的话就算了,不要为难。”
顾俪笑了笑,“不算为难,城里这边现在粮食分发了不少下来,倒也是没有那么紧缺了,要采办的话也可以采办得到。”
她知道住在乡里头,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尤其老韩家在五星大队还是大姓,同根同族的,老韩家有得吃,其他人就干看着?
那些有威望有资历的长辈一起上门来找韩父,这就是认真的,也是真需要帮助,不然在这之前都没开口。
他们一般不会轻易开口的,除非实在是没办法。
所以既然开口了,顾俪能办就会帮着办了,如此以来,韩父在老韩家这一支里的威严跟威信,也会上升的。
“多的话也是弄不到,你们哥俩回去问问,几个族叔一家五百斤,这是我能弄到的极限了。”顾俪便跟他们哥俩道。
韩守河跟韩守国就回去说,价钱虽然不便宜,但比起外边的价钱她说的这个显然已经是她说的内部价。
五百斤也不算多,可到底是不少,几个族叔都点了头,也没有迟疑就把钱先给了韩父。
韩父就叫孙子将钱送进来给顾俪,收了钱的顾俪准备了几天,就还是原来的院子,叫人过来给运回去。
这日子一转就到农历的中秋节。
韩文鸿没来得及赶回来,他跟徐长胜都挺忙的,所以顾俪就带着大宝二宝跟韩母过。
“月饼好吃吗。”顾俪给韩母倒了茶,跟他们哥俩笑道。
大宝嗯嗯点头,“好吃,妈,我明天能带一块去育苗班吗?”
“可以。”顾俪对这些小要求都是乐于满足的。
二宝也吃得很高兴,小家伙一手抓着一个,贪得很。
顾俪才笑着跟韩母道:“妈你也别干看着,也吃啊。”
韩母有点舍不得吃,但还是笑着拿了一块,“这边吃着就算了,你还给拿了一份给家里。”
韩守国他们进来的时候,顾俪是叫他拿了一份回去给韩父的,不多,也就八块,至于其他家就没有了,但她差不多知道,韩父一般只会吃两块,剩下的是要给其他三家分一分的,毕竟还有孙子孙女们呢,都尝尝月饼的味道。
顾俪笑道:“一年才一次中秋节,当然要叫爸也吃上月饼。”
娘家那边她也有给拿回去,然后还当场拆开给她妈嘴里塞了一个,嘴上不忘挑拨一句,“妈你赶紧吃一个尝尝味,别我一走你又舍不得吃都留给爸跟国栋,他们俩哪里会在意你吃没吃,咱们女人要心疼自己!”
可把顾母给感动的,以前还觉得女儿话里多少有点挑拨的意思,可是女儿给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这月饼多难得啊不也还是拿回家来了吗?说这些话是真的心疼她啊。
拉着女儿说了好一会话,走的时候,还给她塞了两鸡蛋叫拿回来给大宝二宝吃,让她有空多回来陪她说说话。
顾俪心里笑,这是喜欢喝她熬的鸡汤啊,也应下了。
眼下韩母喝着茶吃着月饼,心里也是美滋滋,她林桂花这小日子过得实在是没得挑,以前哪里敢想现在这日子哟?
中秋节一过,这天就有些冷下来了。
顾俪这日就给弄回来了不少棉花,韩母道:“咋买回来这么多棉花?”
“过冬用的。”顾俪道:“大宝二宝的棉衣都得换了,妈你的那件棉衣也是,我都看过,都发硬了,冬天哪里能保暖?那条被子也是,上次我就叫你别晒了直接扔掉得了。”
韩母舍不得,“扔掉可不行,还是可以用的。”
“我都叫人准备了,给妈你新做一条褥子还有一条十斤的棉被,这些棉花是拿回来,想叫贺大娘给大宝二宝做棉衣的,还有妈你那件棉衣也得换,我估摸着爸的棉衣也不成,也得给爸做一件送回去。”顾俪说道。
韩母忙道:“你爸不用,你爸还有一件军大衣,是以前老七带回来的。”
“这样啊,那就给文鸿做一件。”
“俪俪,你呢?”
“我不用,我的衣服妈你是知道的,是去年刚做的。”顾俪没想做衣服,她真的不缺。
韩母摇摇头,“剩下的给你做,老七的我看过了,都能穿!”
顾俪笑了笑,也就由着她,将布跟棉花都交给她。
贺老婶就接了这个订单,韩母给她拿过来的,叫贺老婶很是羡慕,“你这个儿媳妇真是没得说,我那几个加起来都不如你这一个的。”
韩母坐下来叹气,“老姐啊,我也知道俪俪好,但是这钱花的也不剩下多少了,俪俪哪里都好,但就是这手缝有点大,哪里能不多存点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倒是你家那几个,我看着才不错。”
贺老婶安慰了不少,“这么多棉花跟布,的确是要花不少钱。”
虽然人家儿媳妇孝顺,但的确不咋会持家,她家那几个儿媳妇是抠抠搜搜,但的确是过日子的样子。
韩母见她脸色就知晓差不多了,也没继续说下去,她可不是真嫌弃俪俪,就是安慰对方一下叫对方心里平衡平衡,所以差不多就得了。
顾俪也给顾娟这边送了几块布,还有不少棉花过来。
“我正愁着呢,你这些棉花跟布可真是时候。”顾娟很高兴。
顾俪笑了笑,“我就知道你缺。”
“你家里那边准备了没有?”顾娟想起来,又问道。
“准备了的。”顾俪说道:“这些棉花你看够不够用?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弄点。”
“够了的,我还可以匀一点给苏明跟苏玉兄妹俩,他们兄妹俩的衣服跟被子我看着可不像样子了。”顾娟道。
她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棉花能做她们的衣服跟被子还有余,这可是两大包棉花,估摸十几斤在这了。
“多少钱,我给你算。”
顾俪倒是没跟她多客气,报了个价,经过这一次粮食危机,她知道顾娟手里头是有钱的,她前边是没有出去卖,但后边还是过来跟顾俪说想每天弄点出去卖卖,市场上边的价钱很美丽,局势稳定不少,她也会格外小心的。
顾俪就没有拦着,所以顾娟后边卖出去不少粮食,姐妹俩对半分,顾娟手里还有一些存款。
顾娟一听价钱就看她,“没给我算便宜?”
顾俪笑,“没,你知道我进货的东西都是比较便宜,接下来天也冷了,也可以开始卖煤炭了。”
“还是继续卖粮食,煤炭太占地儿。”顾娟犹豫道。
顾俪也就道:“有自行车,二手的,九十块钱,我明天就叫三妹给你骑回来,至于钱你到时候再还我就行?”
“好!”顾娟没有迟疑。
顾俪见她如此却很满意,这些日子过去,顾娟眉眼间的那种怯弱已经去了十之七八,毕竟两个女儿还要她照顾,她当然要自立自强,而且也出去外边卖粮食,脑袋瓜子也越来越灵活。
最重要的是,她有钱了,除了开销之外的,她还赚了不少钱存进存折里,有钱就有底气,有底气的女人眉眼间的那种自信是很不一样的。
就不会跟之前那样退退缩缩,因为她自信自己可以卖好粮食跟煤炭,然后把钱赚回来还给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