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二虎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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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庭院，松树常青的摇曳背景成为了这对夫夫的丹青道具之一。
贾琏与侯爷正在画画呢，一人做画中人，一人绘丹青。
“好想吃掉这颗苹果。”贾琏托腮凝望着侯爷的方向，正巧桌上放着一盘水嫩嫩的红苹果，勾引着贾琏的脾胃大开，尤其是鹤立鸡群的一个“高大”苹果。
“馋死你。”侯爷调侃了贾琏，也没忘记把那颗贾琏心仪的苹果丢给贾琏。
他的画差不多画完了。
“是它长得一脸快吃掉的表情。”贾琏硬是掰扯到另一个诡异的方向。
“苹果成精会说话了？这次挺有新意的。”侯爷不置可否地应道，顺着贾琏的话题接下去，手中的画笔也没有停下来，继续润色着画纸的每一个角落。
“是啊，爷也觉得今年头一回的新奇。”贾琏不以为耻，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嘴巴咔嚓一声接一声，吃的满嘴苹果肉，这个苹果口感脆脆水汁鲜甜，不愧是进贡品。
“主子，夫人。迎春小姐在外面候着，她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一个婢女扭着小蛮腰，款款走进门，恭敬地垂着脑袋说道。
“小妹，快把人放进来。”贾琏扔掉吃到一半的苹果，欣喜地说道，好久没见漂漂亮亮的妹妹，不知道吃的好不好有没有瘦了，她都没有出过远门，当哥哥的兼职了老爷的指责，实在是不放心呢。
迎春跟着林家表妹黛玉走了一趟扬州，想来买了许多礼物给我这个劳苦功高的好哥哥吧，这位爷想得挺美，侯府没有阿谀我诈的后宅生涯，贾琏活得恣意自在，脸蛋上的快活显而易见，连皱纹也不见一条。
“搽搽嘴巴，免得迎春笑话你这个长兄为父的哥哥。”侯爷一挥手，马上有人出现收拾了地上的残破苹果，他自己把画好的丹青放置在一旁，自有其他下人收拾好笔墨丹青等等东西，在迎春进来前，已经重新摆放好一些糕点和茶水。
贾琏受用无比地接过侯爷的手帕，名贵布料做的帕子就是搽起来舒服。
爷的娇嫩皮肤要好好呵护呢。
“哥哥，哥夫好。”迎春十分温婉地福身行礼，语气柔和里参杂着一丝焦虑。
贾琏与侯爷面面相觑，看来迎春是遇到了麻烦事。
“自家府上不必多礼，起来。”侯爷清冷音质的嗓音淡淡地说道，沉稳的语速安抚住了小姑娘的焦虑神经。
“是，哥夫。”迎春神色一缓，继而拧着秀气的眉毛。
“哥哥，黛玉妹妹要与宝玉订亲是真的吗？”她咬咬下唇，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难看。
贾琏跟迎春也长大了，不好再跟小时候一样随意地摸脑袋安慰对方，他赶紧劝道：“哥哥也不晓得，让侯爷派人去打听一下，你先别担心？”
“宝玉脾气那么坏，他一定不会照顾好黛玉妹妹，黛玉妹妹嫁给他一定不开心。”迎春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对对对，宝玉那小子就是混世魔王，哪家女子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贾琏刚说完，甫一想起，自己娶到王熙凤又是倒了几辈子霉？
侯爷在旁边看着哭哭闹闹的兄妹，心里讶异又好笑。
阿琏都成亲多年，还跟贾宝玉那小子计较，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迎春和贾宝玉，两个弟弟妹妹的性情脾气南辕北辙，还跟约好似的专门爱往那个林姑娘身边凑近乎，自然是彼此看不顺眼的。
偏偏阿琏还喜欢起哄，给贾宝玉那家伙下绊子，教唆迎春在林姑娘面前告状。
贾宝玉的形象被这两兄妹暗地里黑了多年，还一头雾水傻乎乎啥也不知情。
侯爷也不喜欢嘴里喊着“男人是臭的、女儿家是香的”口号的贾宝玉，小家子气又没有眼力见，故而特别有临渊钓鱼风范的李谙肴一直对媳妇和小姨子的行为放任自流。
………
京城东大街，一位容颜绝俊的男子站在那里，年约二十，一袭青衫墨白色外袍，端的是风神玉貌、皎皎如月的气质，面庞挂着温润的笑容，文人的斯文儒雅体现在每一个举手投足间。
熠熠发亮的桃花眼带着勾人的味道，这种天然的魅力堪称是男女通杀。
路过的行人无不停下脚步，留下一道道注目礼。
好英俊的男人。姑娘们花痴地盯紧此人，目光火辣四射，这个男人似乎很习惯这样的目光，也是的，拥有这般出众的脸蛋气质自然是众人眼中的聚光灯，走到哪里，世人的视线也跟到哪里。
他的气质如君中玉，他的风采无人能及、独一无二。
即使是昔年美冠京城的安阳侯，也难以比拟这名无名男子的容色风华，观其眉骨，竟是肖似安阳侯李谙肴四五分呢，莫非他也是李家族人。
“五年未归，连儿子人生里最重要的大婚也缘悭一面，我做父亲做得的确失败，也怪不得心儿一次娘家也没有回来过，哎。”该男子在心里悲苦地感叹道。
若是说出去他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女儿和一个弱冠年龄的小儿子，恐怕没人愿意相信这张将近二十出头的脸皮下，藏着一颗饱经沧桑将近四十岁老男人灵魂。
“哎”一声长长的叹息，出现在空气里，男子摸摸自己不存在的胡须，眼神暗沉，假装老成的样子。
他稍微感叹两句，也是故土难离，蓦然踏上回家路上的大地，情感充沛的本能驱使着他做出那么风骚的姿势。
“李甘尘啊李甘尘，你不留在繁华的京城享福，还到处乱跑图啥呢？”这两句话仿佛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渗人寒气。
寒气逼人的同时还蛮清丽的声音，瞬间转移了众人的视线。
这么一场好戏，京城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名人物，贾琏必是十分感兴趣的，可惜，他现在忙着哄自己无缘无故（？）伤心的妹妹迎春呐。
围观的八卦者已经被人为粗鲁地驱赶走，该男子被一大群杀气凛然的官兵团团包围在，依旧是八风不动、淡然如菊的高人风范。
没错，这男人当年就是顶着这副人模人样去把柳姐姐骗到手，这个混蛋，还骗了老娘十几年说啥柳姐姐回娘家探望长辈了，探望你个大头鬼呢。
一名美妇双目圆瞪，俏脸露出狰狞的笑，旁边的高大英挺男人面无表情地环抱住美妇的腰（？），但是拧紧的剑眉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焦急与担心。
“娘子息怒，小心动了胎气。”大将军小心翼翼地护住一大一小，也是为了解除这份尴尬的令人想逃跑的气氛，可惜他的好意齐齐被无视掉。
一个是大将军的发小兄弟，一个是大将军心爱的夫人，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你闭上嘴。”
“不用你管。”
美妇和李甘尘十分嫌弃地指着大将军的鼻子骂道。
大将军看着这默契感人的一幕骂人场景，心里泪流满面，他的悲伤无人能懂呢。从小到大，兄弟和媳妇都不给自己面子，他长那么高大的身材一点威胁力也没有吗？
团团围住的士兵们脸上肌肉滚动，忍着喷薄的笑意，天哪，大将军的表情好可怜呢。
“小辣椒，本相那是去游学增长见识，游学是读书人的浪漫，你懂不懂啊？”李甘尘乃是文人杆子出身，一张嘴皮子十分利索。
只是，李甘尘一开口那犀利的画风有些毁形象呢。
位极人臣的丞相大人偏偏是脸皮厚到连当年的政敌也甘拜下风的“人才”。
“小李子，你再敢喊老娘的外号，皮实？”美妇举起小拳头，意图威胁地说道，可惜怀着六个月身孕的形象实在没啥威胁力，她被丈夫宠着爱着，脾气除了见长没有温柔过。
大将军还是个耐揍敦实的性格，每一次美妇要打人，他一个大男人只懂得双手抱头蹲下去，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
美妇的名声实乃毁誉参半，她致力于帮助贫穷的孤儿，是个善人，但是古代对于女子并不友好，不允许丈夫纳妾这种行为是犯了七出之条的“妒意”。
然而大将军脾气死固执，只认美妇一个女人。其他人送来讨好大将军的美女舞姬全被大将军交叉送出去了，美其名曰：回礼。
“哟哟，信不信本相回家喊人？”李甘尘贱贱地笑道，说话极为嚣张。
他当年还没有当官的时候，就是一个无赖，要不是为了娶媳妇，过亲爹的那一关，他还真的逼不出潜能。
美妇绷着的小脸突然间扑哧笑了。
又是这句话，真的好久没听见了，他们以前吵嘴的时候，李甘尘最后都以这句话收尾。
“小李子欢迎回家。”美妇露出爽朗的笑容，伸出嫩白的小手说道。
大将军委屈地摸摸自己的脑袋，媳妇太大方，在线急？
李甘尘打掉美妇的手，嘻嘻地说道：“当娘的人好这么鲁莽吗？虽然我们很熟，还是要守一些男女距离，免得那些讨人厌的老头子找本相麻烦，本相还想过几天清净日子。”
“切，找到柳姐姐么有？”美妇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她忍住自己的暴脾气。
柳姐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李甘尘瞬间低落的神色，美妇也不由得心里一急，难道柳姐姐？
“你快说啊，小李子，我我我，夫君。”美妇一急，突然想起自己的傻大个丈夫还跟木头似的杵在那里，脸蛋一红，伸手拉扯大将军的袖子。
大将军没有乱了阵脚，冷静地看了一眼四周，在媳妇越来越不善的目光下，气势一瞬间从老虎退化成小猫咪，男人喏喏地说道：“人多眼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
“夫人，你还记得御医的嘱咐吗？”大将军管不住活泼的夫人，只好搬出那位严肃古板的老御医，同时也是二人的长辈。
美妇顿时弱弱地望着大将军，对方也是眼神坚定地凝视着美妇，他们在眉目传情，李甘尘孤家寡人看不得人家相亲相爱，故意清清嗓子，打断人家的浓情蜜意。
哼，本相还没有复官呢，用不着容人的度量。
这三位加起来快上百岁的人达成一致意见，然后找了一个包厢喝茶聊天。
宫里的太后得到父亲李甘尘回京的消息，又哭又笑，嬷嬷安慰一点用也没有，根本劝不住，还惊动了正在上朝的小皇帝。
小庭院，松树常青的摇曳背景成为了这对夫夫的丹青道具之一。
贾琏与侯爷正在画画呢，一人做画中人，一人绘丹青。
“好想吃掉这颗苹果。”贾琏托腮凝望着侯爷的方向，正巧桌上放着一盘水嫩嫩的红苹果，勾引着贾琏的脾胃大开，尤其是鹤立鸡群的一个“高大”苹果。
“馋死你。”侯爷调侃了贾琏，也没忘记把那颗贾琏心仪的苹果丢给贾琏。
他的画差不多画完了。
“是它长得一脸快吃掉的表情。”贾琏硬是掰扯到另一个诡异的方向。
“苹果成精会说话了？这次挺有新意的。”侯爷不置可否地应道，顺着贾琏的话题接下去，手中的画笔也没有停下来，继续润色着画纸的每一个角落。
“是啊，爷也觉得今年头一回的新奇。”贾琏不以为耻，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嘴巴咔嚓一声接一声，吃的满嘴苹果肉，这个苹果口感脆脆水汁鲜甜，不愧是进贡品。
“主子，夫人。迎春小姐在外面候着，她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一个婢女扭着小蛮腰，款款走进门，恭敬地垂着脑袋说道。
“小妹，快把人放进来。”贾琏扔掉吃到一半的苹果，欣喜地说道，好久没见漂漂亮亮的妹妹，不知道吃的好不好有没有瘦了，她都没有出过远门，当哥哥的兼职了老爷的指责，实在是不放心呢。
迎春跟着林家表妹黛玉走了一趟扬州，想来买了许多礼物给我这个劳苦功高的好哥哥吧，这位爷想得挺美，侯府没有阿谀我诈的后宅生涯，贾琏活得恣意自在，脸蛋上的快活显而易见，连皱纹也不见一条。
“搽搽嘴巴，免得迎春笑话你这个长兄为父的哥哥。”侯爷一挥手，马上有人出现收拾了地上的残破苹果，他自己把画好的丹青放置在一旁，自有其他下人收拾好笔墨丹青等等东西，在迎春进来前，已经重新摆放好一些糕点和茶水。
贾琏受用无比地接过侯爷的手帕，名贵布料做的帕子就是搽起来舒服。
爷的娇嫩皮肤要好好呵护呢。
“哥哥，哥夫好。”迎春十分温婉地福身行礼，语气柔和里参杂着一丝焦虑。
贾琏与侯爷面面相觑，看来迎春是遇到了麻烦事。
“自家府上不必多礼，起来。”侯爷清冷音质的嗓音淡淡地说道，沉稳的语速安抚住了小姑娘的焦虑神经。
“是，哥夫。”迎春神色一缓，继而拧着秀气的眉毛。
“哥哥，黛玉妹妹要与宝玉订亲是真的吗？”她咬咬下唇，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难看。
贾琏跟迎春也长大了，不好再跟小时候一样随意地摸脑袋安慰对方，他赶紧劝道：“哥哥也不晓得，让侯爷派人去打听一下，你先别担心？”
“宝玉脾气那么坏，他一定不会照顾好黛玉妹妹，黛玉妹妹嫁给他一定不开心。”迎春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对对对，宝玉那小子就是混世魔王，哪家女子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贾琏刚说完，甫一想起，自己娶到王熙凤又是倒了几辈子霉？
侯爷在旁边看着哭哭闹闹的兄妹，心里讶异又好笑。
阿琏都成亲多年，还跟贾宝玉那小子计较，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迎春和贾宝玉，两个弟弟妹妹的性情脾气南辕北辙，还跟约好似的专门爱往那个林姑娘身边凑近乎，自然是彼此看不顺眼的。
偏偏阿琏还喜欢起哄，给贾宝玉那家伙下绊子，教唆迎春在林姑娘面前告状。
贾宝玉的形象被这两兄妹暗地里黑了多年，还一头雾水傻乎乎啥也不知情。
侯爷也不喜欢嘴里喊着“男人是臭的、女儿家是香的”口号的贾宝玉，小家子气又没有眼力见，故而特别有临渊钓鱼风范的李谙肴一直对媳妇和小姨子的行为放任自流。
………
京城东大街，一位容颜绝俊的男子站在那里，年约二十，一袭青衫墨白色外袍，端的是风神玉貌、皎皎如月的气质，面庞挂着温润的笑容，文人的斯文儒雅体现在每一个举手投足间。
熠熠发亮的桃花眼带着勾人的味道，这种天然的魅力堪称是男女通杀。
路过的行人无不停下脚步，留下一道道注目礼。
好英俊的男人。姑娘们花痴地盯紧此人，目光火辣四射，这个男人似乎很习惯这样的目光，也是的，拥有这般出众的脸蛋气质自然是众人眼中的聚光灯，走到哪里，世人的视线也跟到哪里。
他的气质如君中玉，他的风采无人能及、独一无二。
即使是昔年美冠京城的安阳侯，也难以比拟这名无名男子的容色风华，观其眉骨，竟是肖似安阳侯李谙肴四五分呢，莫非他也是李家族人。
“五年未归，连儿子人生里最重要的大婚也缘悭一面，我做父亲做得的确失败，也怪不得心儿一次娘家也没有回来过，哎。”该男子在心里悲苦地感叹道。
若是说出去他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女儿和一个弱冠年龄的小儿子，恐怕没人愿意相信这张将近二十出头的脸皮下，藏着一颗饱经沧桑将近四十岁老男人灵魂。
“哎”一声长长的叹息，出现在空气里，男子摸摸自己不存在的胡须，眼神暗沉，假装老成的样子。
他稍微感叹两句，也是故土难离，蓦然踏上回家路上的大地，情感充沛的本能驱使着他做出那么风骚的姿势。
“李甘尘啊李甘尘，你不留在繁华的京城享福，还到处乱跑图啥呢？”这两句话仿佛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渗人寒气。
寒气逼人的同时还蛮清丽的声音，瞬间转移了众人的视线。
这么一场好戏，京城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名人物，贾琏必是十分感兴趣的，可惜，他现在忙着哄自己无缘无故（？）伤心的妹妹迎春呐。
围观的八卦者已经被人为粗鲁地驱赶走，该男子被一大群杀气凛然的官兵团团包围在，依旧是八风不动、淡然如菊的高人风范。
没错，这男人当年就是顶着这副人模人样去把柳姐姐骗到手，这个混蛋，还骗了老娘十几年说啥柳姐姐回娘家探望长辈了，探望你个大头鬼呢。
一名美妇双目圆瞪，俏脸露出狰狞的笑，旁边的高大英挺男人面无表情地环抱住美妇的腰（？），但是拧紧的剑眉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焦急与担心。
“娘子息怒，小心动了胎气。”大将军小心翼翼地护住一大一小，也是为了解除这份尴尬的令人想逃跑的气氛，可惜他的好意齐齐被无视掉。
一个是大将军的发小兄弟，一个是大将军心爱的夫人，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你闭上嘴。”
“不用你管。”
美妇和李甘尘十分嫌弃地指着大将军的鼻子骂道。
大将军看着这默契感人的一幕骂人场景，心里泪流满面，他的悲伤无人能懂呢。从小到大，兄弟和媳妇都不给自己面子，他长那么高大的身材一点威胁力也没有吗？
团团围住的士兵们脸上肌肉滚动，忍着喷薄的笑意，天哪，大将军的表情好可怜呢。
“小辣椒，本相那是去游学增长见识，游学是读书人的浪漫，你懂不懂啊？”李甘尘乃是文人杆子出身，一张嘴皮子十分利索。
只是，李甘尘一开口那犀利的画风有些毁形象呢。
位极人臣的丞相大人偏偏是脸皮厚到连当年的政敌也甘拜下风的“人才”。
“小李子，你再敢喊老娘的外号，皮实？”美妇举起小拳头，意图威胁地说道，可惜怀着六个月身孕的形象实在没啥威胁力，她被丈夫宠着爱着，脾气除了见长没有温柔过。
大将军还是个耐揍敦实的性格，每一次美妇要打人，他一个大男人只懂得双手抱头蹲下去，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
美妇的名声实乃毁誉参半，她致力于帮助贫穷的孤儿，是个善人，但是古代对于女子并不友好，不允许丈夫纳妾这种行为是犯了七出之条的“妒意”。
然而大将军脾气死固执，只认美妇一个女人。其他人送来讨好大将军的美女舞姬全被大将军交叉送出去了，美其名曰：回礼。
“哟哟，信不信本相回家喊人？”李甘尘贱贱地笑道，说话极为嚣张。
他当年还没有当官的时候，就是一个无赖，要不是为了娶媳妇，过亲爹的那一关，他还真的逼不出潜能。
美妇绷着的小脸突然间扑哧笑了。
又是这句话，真的好久没听见了，他们以前吵嘴的时候，李甘尘最后都以这句话收尾。
“小李子欢迎回家。”美妇露出爽朗的笑容，伸出嫩白的小手说道。
大将军委屈地摸摸自己的脑袋，媳妇太大方，在线急？
李甘尘打掉美妇的手，嘻嘻地说道：“当娘的人好这么鲁莽吗？虽然我们很熟，还是要守一些男女距离，免得那些讨人厌的老头子找本相麻烦，本相还想过几天清净日子。”
“切，找到柳姐姐么有？”美妇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她忍住自己的暴脾气。
柳姐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李甘尘瞬间低落的神色，美妇也不由得心里一急，难道柳姐姐？
“你快说啊，小李子，我我我，夫君。”美妇一急，突然想起自己的傻大个丈夫还跟木头似的杵在那里，脸蛋一红，伸手拉扯大将军的袖子。
大将军没有乱了阵脚，冷静地看了一眼四周，在媳妇越来越不善的目光下，气势一瞬间从老虎退化成小猫咪，男人喏喏地说道：“人多眼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
“夫人，你还记得御医的嘱咐吗？”大将军管不住活泼的夫人，只好搬出那位严肃古板的老御医，同时也是二人的长辈。
美妇顿时弱弱地望着大将军，对方也是眼神坚定地凝视着美妇，他们在眉目传情，李甘尘孤家寡人看不得人家相亲相爱，故意清清嗓子，打断人家的浓情蜜意。
哼，本相还没有复官呢，用不着容人的度量。
这三位加起来快上百岁的人达成一致意见，然后找了一个包厢喝茶聊天。
宫里的太后得到父亲李甘尘回京的消息，又哭又笑，嬷嬷安慰一点用也没有，根本劝不住，还惊动了正在上朝的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