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沉默之石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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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灵吸怪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炮灰是无限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驱策无限的炮灰当中去。”——烙兹“痉挛剧痛”
如果不是马上就会被无数奥术轰杀成渣，身为这句名言发明者的我真该为“沉默之石”卡赛迪恩鼓触须。
原来这就是这家伙所谓“你来得晚一步”的真正含义。
他抢先来到海湾，显现心灵支配术，支配了他妈的整整半个连队的奥法尖兵！
我的心头响起沉默之石阴冷的声音，那是他用心灵感应嘲讽：
虽然不知道你的具体计划，但是当你换用水晶球联络，我就猜你一定会搞鬼了，譬如说，后援——稚嫩的小子，你以为只有你在等待次元锁吗？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局部战场上，谁能集中优势兵力，谁就赢了。
卡赛迪恩也在等阻断传送，只不过他不是等待有人解除传送，而是利用阻断传送，把我们彻底留下，斩尽杀绝！
伊玛斯卡奥法尖兵掌握的奥术并不全面，只有防护系、预言系、幻术系和变化系四个学派。
但是每个伊玛斯卡奥法尖兵都被要求掌握幽影咒法术和幽影塑能术。可以操纵幽影能量，模拟出不超过三环的咒法系奥术和不超过四环的塑能系奥术。
一瞬间，数不清的幽影模拟的火球、音波、寒冷射线之类，还夹杂着几发恶意变形术和盐化术……向我劈头盖脸浇过来。
幽影塑能术模拟的奥术一旦被识破就会威力大减。
身为影魔网的法曲畸形儿，所有用幽影能量模拟的奥术在我眼里都原形毕露，不过是一团团扭曲透明的幽影，对我的伤害微乎其微。
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在身体溶解的一瞬间，我心灵感应我的敌人：
多么完美的传统灵吸怪人海，而你居然认为自己是一头龙？噢，对了，后山洞口见。
风在呼啸。
酷烈的阳光照射在我的兜帽上，隔着布料传来一股燥热。
这里是巫王城堡坐落的山顶，也是整座小岛距离永恒炽阳最近的地方。在礁石上和卡利盾卫长闲聊我才知道，这山顶有个名字，叫做“无影之地”，是非常形象的称呼。
我就站在后山地道洞口的旁边，百无聊赖地用触须尖转动一枚鲜紫色的艾恩石。
这是我从十指的次元袋里找出的战利品。就像她说过的，里面存着一发拟像术。艾恩石的使用者可以用这个法术制作出一个自己的副本。
现在艾恩石的魔法光泽消失了，我所制造的副本已经被消耗掉了，准确地说，被卡赛迪恩的众多傀儡用法术摧毁了。
被摧毁的不仅是我的副本，还有我挂在它胸前的那枚吉拉文水晶球。以至于日曜湾礁石滩的画面都消失了。
实际上，我完全可以通过曼殊恩持有的水晶球看盗播。
但是曼殊恩把水晶球上绘制了衰弱徽记，而后操纵水晶球满战场高速旋转着乱飞。
这一招杀伤力固然可观，但是对观众太不友好了。
身为一个重度3D眩晕症患者，我坚持不到一分钟就大吐特吐，没等看到阿里曼女士如何扭转局面，就被迫关闭了水晶球的监视模式。
伴随着隐晦的灵能波动，“沉默之石”卡赛迪恩出现在我身旁不远的地方。他的触须脸阴沉，长袍碎了半边，露出骨瘦嶙峋的手臂和肩膀，显得有些狼狈。
我一如既往向他打招呼：日安，沉默之石阁下。
卡赛迪恩用龙一样的瞳孔盯着我，盯了好一会儿才说：“日安，烙兹‘痉挛剧痛’。”
我明知故问：日曜湾战况如何？
“不怎么样，”卡赛迪恩回答。
我没有看到你的两个好伙伴，黑网之王和灰矮人呢，他们没跟你一道过来吗？
卡赛迪恩盯着我，慢慢说：“曼殊恩和寇瑞根都死了。”
可惜。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但是没关系，下个循环他们会复活的，我们都可以复活。我的盟友们呢？
“离开了，”卡赛迪恩说，“我和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继续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毕竟大家下个循环都会复活。那还打什么？”
非常有说服力。
卡赛迪恩不耐烦起来：“好了，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小子？先是约在海滩，现在又把我叫到这里，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事实上，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我盯着他，心灵感应他：
那根本就不是交易，对吗，你的目标不仅是半神的尸体，还有我。你心灵支配的所有傀儡的施法目标都是我，没有其他人。你想杀死我。在这个所有生物都会复活的时空循环里，做这样的无用功，为什么？
卡赛迪恩说：“或许我只是找些乐子。”
或许是找乐子。
我对他说。
或许是因为，我在你脱离时空循环之后的未来，杀了你？
卡赛迪恩的触须抽搐得更加厉害了。
我直视他的龙眼。
就像你说的，数十万次的循环，使你早已经摸清了这个时空循环的规律和破解方法。你知道神性血肉是破解时空循环的锁匙，所以你开始狩猎，想得到神性血肉，离开这个循环。
我猜你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炼狱底栖魔鱼，而是隐匿于此的蛛化卓尔半神，罗伊斯先生。
那可是非常危险的狩猎，不是吗？
我看向旁边黑黢黢的地道洞口。
休战酒吧里，艾克林恩曾经戏谑地说，寇瑞根挖掘的隧道，八成是通向岛民墓地的棺材。
寇瑞根听到他那句话，当即就一口酒喷出来。
艾克林恩是这样说的：“从我刚上岛四处转的时候就开始琢磨，这个岛上的人居然连块墓地都没有。所以我猜，可能墓地的位置在巫王城堡里。而寇瑞根先生又是斜着挖进去，根据我的计算……”
然后卡赛迪恩用一声怒吼打断了他。
现在想来，灰矮人寇瑞根喷酒并不是因为艾克林恩的冷笑话可笑，而是因为被说中心事的紧张。
艾克林恩的冷笑话歪打正着，说出了地道用途的大实话。
这条隧道连接的，就是巫王城堡正下方的历代巫王陵墓，是石窟里六个洞口中的最后一个甬道，也是猎巫团成员走进石窟的入口。
沉默之石阁下，他们也是被你骗去的吗？
我旋即否定了这个观点，自问自答：不大可能，我想不是。自从卡尔德兰码头之战以后，我想没有一个猎巫团成员还能信任一个灵吸怪。
是其他局外人做的，是寇瑞根，对吗？
卡赛迪恩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我。
沉默之石阁下，为预防万一，你在狩猎罗伊斯先生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你从曼殊恩那里得到静滞克隆术，培育了自己的克隆体。所以在你的正体被杀之后，你成功地在现在这具克隆体里复活了。
我们在这里发现那具灵吸怪的尸体的时候，你告诉我们，那具尸体属于一个杀死传奇灰色守卫还吃掉了传奇灰色守卫脑灰质的灵吸怪。但那根本不是别人的尸体，而是你，狩猎罗伊斯先生，却被罗伊斯先生反杀的你。
从来就没什么你的克隆体逃逸出去，对吗？
当我们在休战酒吧见面之后，你串通寇瑞根先生，啊，我现在怀疑他也被你变成了丧心奴。你们一搭一档，用李德炉给我和艾克林恩下套，实际上想利用我们跟你们一道去石窟里狩猎罗伊斯先生，得到半神之血脱离时空循环。
但是当你在路上听说，我和艾克林恩在时空循环之外杀死了你逃逸出去的克隆体之后，圈套就多了一重涵义。
你认识到，在未来的某一天——对我和艾克林恩来说是过去，但是对还没出时空循环的你来说还是未来——你脱离了时空循环回归了地狱火之城，然后被我们杀死了。
于是你决定，利用罗伊斯先生杀死我们，为你自己复仇。
只不过你没想到，你所说的关于灵吸怪尸体的谎言，却让我心理极度不适，直接放弃了探洞的后续计划。所以你也放弃了利用罗伊斯先生杀我的计划，改为挟持艾克林恩之后直接袭击。
我停止了心灵感应，盯着“沉默之石”卡赛迪恩的龙眼睛。
对面的龙眼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冷酷凝视的菱形瞳孔里渐渐升温，逐渐腾起恶毒和仇恨的火焰。
卡赛迪恩抬起手，对着我缓缓鼓掌。
“很好的猜测，”卡赛迪恩说，“八九不离十。剩下一点，我可以替你补完。半神的血肉是我们脱出时空循环的钥匙，所以只要按照同样的仪式，把半神血肉作用在尸体上，尸体也就同样脱出了时空循环。”
不停循环的假死也就变成了真死。
卡赛迪恩斜眼看我的次元袋。
“你不可能把半神的尸体放在别的地方，”他说，“你的心没那么宽，我们灵吸怪的心都没那么宽。你只会把它随身携带。”
很正确。我对他说。都在次元袋里。
卡赛迪恩眯起了龙眼。
“小子，你非常聪明，”卡赛迪恩说，“现在我有一个问题，想请你释疑。”
请讲。
“假设有这样一个生物，他本来在这个时空循环之中，设法摆脱了这个时空循环……”
噢不……
“……此后他又在时空循环之外继续存活了很多年。如果你在时空循环之中杀掉了还未曾脱离时空循环的他，那么在时空循环之外的他会死吗？”
这段话真是耳熟。
“看吧，”卡赛迪恩理直气壮地说，“这个时空循环里，你不可能杀死我。这就是我必胜的底气。”
空间凝滞感一瞬间从卡赛迪恩向周围延伸开去。
八环奥术·次元锁。
几乎同一时间，我感到无处不在的思维卷须在卡赛迪恩身体周围瞬间失去了联系，我的意念竟然无法靠近他二十英尺之内。
那是以异能扩展技巧显现的六级心灵异能·反灵能力场。
魔法的光辉在卡赛迪恩的触须和手指上闪烁。
“感谢你告知我在未来的死讯，”卡赛迪恩平淡地说，“尽管放心，脱离循环之后，我暂时不会向你报复的。毕竟我脱离循环的前提，是你从未来进入这循环猎杀了蛛化卓尔半神。我顶多另外再做个克隆体，以备不时之需。”
非常感谢您的宽宏大量，沉默之石阁下。
“不必客气，”卡赛迪恩说，“但是，在这里，就现在，我要彻底结束你的小命，为你在未来对我做的一切。”
“一个灵吸怪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炮灰是无限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驱策无限的炮灰当中去。”——烙兹“痉挛剧痛”
如果不是马上就会被无数奥术轰杀成渣，身为这句名言发明者的我真该为“沉默之石”卡赛迪恩鼓触须。
原来这就是这家伙所谓“你来得晚一步”的真正含义。
他抢先来到海湾，显现心灵支配术，支配了他妈的整整半个连队的奥法尖兵！
我的心头响起沉默之石阴冷的声音，那是他用心灵感应嘲讽：
虽然不知道你的具体计划，但是当你换用水晶球联络，我就猜你一定会搞鬼了，譬如说，后援——稚嫩的小子，你以为只有你在等待次元锁吗？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局部战场上，谁能集中优势兵力，谁就赢了。
卡赛迪恩也在等阻断传送，只不过他不是等待有人解除传送，而是利用阻断传送，把我们彻底留下，斩尽杀绝！
伊玛斯卡奥法尖兵掌握的奥术并不全面，只有防护系、预言系、幻术系和变化系四个学派。
但是每个伊玛斯卡奥法尖兵都被要求掌握幽影咒法术和幽影塑能术。可以操纵幽影能量，模拟出不超过三环的咒法系奥术和不超过四环的塑能系奥术。
一瞬间，数不清的幽影模拟的火球、音波、寒冷射线之类，还夹杂着几发恶意变形术和盐化术……向我劈头盖脸浇过来。
幽影塑能术模拟的奥术一旦被识破就会威力大减。
身为影魔网的法曲畸形儿，所有用幽影能量模拟的奥术在我眼里都原形毕露，不过是一团团扭曲透明的幽影，对我的伤害微乎其微。
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在身体溶解的一瞬间，我心灵感应我的敌人：
多么完美的传统灵吸怪人海，而你居然认为自己是一头龙？噢，对了，后山洞口见。
风在呼啸。
酷烈的阳光照射在我的兜帽上，隔着布料传来一股燥热。
这里是巫王城堡坐落的山顶，也是整座小岛距离永恒炽阳最近的地方。在礁石上和卡利盾卫长闲聊我才知道，这山顶有个名字，叫做“无影之地”，是非常形象的称呼。
我就站在后山地道洞口的旁边，百无聊赖地用触须尖转动一枚鲜紫色的艾恩石。
这是我从十指的次元袋里找出的战利品。就像她说过的，里面存着一发拟像术。艾恩石的使用者可以用这个法术制作出一个自己的副本。
现在艾恩石的魔法光泽消失了，我所制造的副本已经被消耗掉了，准确地说，被卡赛迪恩的众多傀儡用法术摧毁了。
被摧毁的不仅是我的副本，还有我挂在它胸前的那枚吉拉文水晶球。以至于日曜湾礁石滩的画面都消失了。
实际上，我完全可以通过曼殊恩持有的水晶球看盗播。
但是曼殊恩把水晶球上绘制了衰弱徽记，而后操纵水晶球满战场高速旋转着乱飞。
这一招杀伤力固然可观，但是对观众太不友好了。
身为一个重度3D眩晕症患者，我坚持不到一分钟就大吐特吐，没等看到阿里曼女士如何扭转局面，就被迫关闭了水晶球的监视模式。
伴随着隐晦的灵能波动，“沉默之石”卡赛迪恩出现在我身旁不远的地方。他的触须脸阴沉，长袍碎了半边，露出骨瘦嶙峋的手臂和肩膀，显得有些狼狈。
我一如既往向他打招呼：日安，沉默之石阁下。
卡赛迪恩用龙一样的瞳孔盯着我，盯了好一会儿才说：“日安，烙兹‘痉挛剧痛’。”
我明知故问：日曜湾战况如何？
“不怎么样，”卡赛迪恩回答。
我没有看到你的两个好伙伴，黑网之王和灰矮人呢，他们没跟你一道过来吗？
卡赛迪恩盯着我，慢慢说：“曼殊恩和寇瑞根都死了。”
可惜。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但是没关系，下个循环他们会复活的，我们都可以复活。我的盟友们呢？
“离开了，”卡赛迪恩说，“我和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继续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毕竟大家下个循环都会复活。那还打什么？”
非常有说服力。
卡赛迪恩不耐烦起来：“好了，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小子？先是约在海滩，现在又把我叫到这里，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事实上，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我盯着他，心灵感应他：
那根本就不是交易，对吗，你的目标不仅是半神的尸体，还有我。你心灵支配的所有傀儡的施法目标都是我，没有其他人。你想杀死我。在这个所有生物都会复活的时空循环里，做这样的无用功，为什么？
卡赛迪恩说：“或许我只是找些乐子。”
或许是找乐子。
我对他说。
或许是因为，我在你脱离时空循环之后的未来，杀了你？
卡赛迪恩的触须抽搐得更加厉害了。
我直视他的龙眼。
就像你说的，数十万次的循环，使你早已经摸清了这个时空循环的规律和破解方法。你知道神性血肉是破解时空循环的锁匙，所以你开始狩猎，想得到神性血肉，离开这个循环。
我猜你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炼狱底栖魔鱼，而是隐匿于此的蛛化卓尔半神，罗伊斯先生。
那可是非常危险的狩猎，不是吗？
我看向旁边黑黢黢的地道洞口。
休战酒吧里，艾克林恩曾经戏谑地说，寇瑞根挖掘的隧道，八成是通向岛民墓地的棺材。
寇瑞根听到他那句话，当即就一口酒喷出来。
艾克林恩是这样说的：“从我刚上岛四处转的时候就开始琢磨，这个岛上的人居然连块墓地都没有。所以我猜，可能墓地的位置在巫王城堡里。而寇瑞根先生又是斜着挖进去，根据我的计算……”
然后卡赛迪恩用一声怒吼打断了他。
现在想来，灰矮人寇瑞根喷酒并不是因为艾克林恩的冷笑话可笑，而是因为被说中心事的紧张。
艾克林恩的冷笑话歪打正着，说出了地道用途的大实话。
这条隧道连接的，就是巫王城堡正下方的历代巫王陵墓，是石窟里六个洞口中的最后一个甬道，也是猎巫团成员走进石窟的入口。
沉默之石阁下，他们也是被你骗去的吗？
我旋即否定了这个观点，自问自答：不大可能，我想不是。自从卡尔德兰码头之战以后，我想没有一个猎巫团成员还能信任一个灵吸怪。
是其他局外人做的，是寇瑞根，对吗？
卡赛迪恩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我。
沉默之石阁下，为预防万一，你在狩猎罗伊斯先生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你从曼殊恩那里得到静滞克隆术，培育了自己的克隆体。所以在你的正体被杀之后，你成功地在现在这具克隆体里复活了。
我们在这里发现那具灵吸怪的尸体的时候，你告诉我们，那具尸体属于一个杀死传奇灰色守卫还吃掉了传奇灰色守卫脑灰质的灵吸怪。但那根本不是别人的尸体，而是你，狩猎罗伊斯先生，却被罗伊斯先生反杀的你。
从来就没什么你的克隆体逃逸出去，对吗？
当我们在休战酒吧见面之后，你串通寇瑞根先生，啊，我现在怀疑他也被你变成了丧心奴。你们一搭一档，用李德炉给我和艾克林恩下套，实际上想利用我们跟你们一道去石窟里狩猎罗伊斯先生，得到半神之血脱离时空循环。
但是当你在路上听说，我和艾克林恩在时空循环之外杀死了你逃逸出去的克隆体之后，圈套就多了一重涵义。
你认识到，在未来的某一天——对我和艾克林恩来说是过去，但是对还没出时空循环的你来说还是未来——你脱离了时空循环回归了地狱火之城，然后被我们杀死了。
于是你决定，利用罗伊斯先生杀死我们，为你自己复仇。
只不过你没想到，你所说的关于灵吸怪尸体的谎言，却让我心理极度不适，直接放弃了探洞的后续计划。所以你也放弃了利用罗伊斯先生杀我的计划，改为挟持艾克林恩之后直接袭击。
我停止了心灵感应，盯着“沉默之石”卡赛迪恩的龙眼睛。
对面的龙眼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冷酷凝视的菱形瞳孔里渐渐升温，逐渐腾起恶毒和仇恨的火焰。
卡赛迪恩抬起手，对着我缓缓鼓掌。
“很好的猜测，”卡赛迪恩说，“八九不离十。剩下一点，我可以替你补完。半神的血肉是我们脱出时空循环的钥匙，所以只要按照同样的仪式，把半神血肉作用在尸体上，尸体也就同样脱出了时空循环。”
不停循环的假死也就变成了真死。
卡赛迪恩斜眼看我的次元袋。
“你不可能把半神的尸体放在别的地方，”他说，“你的心没那么宽，我们灵吸怪的心都没那么宽。你只会把它随身携带。”
很正确。我对他说。都在次元袋里。
卡赛迪恩眯起了龙眼。
“小子，你非常聪明，”卡赛迪恩说，“现在我有一个问题，想请你释疑。”
请讲。
“假设有这样一个生物，他本来在这个时空循环之中，设法摆脱了这个时空循环……”
噢不……
“……此后他又在时空循环之外继续存活了很多年。如果你在时空循环之中杀掉了还未曾脱离时空循环的他，那么在时空循环之外的他会死吗？”
这段话真是耳熟。
“看吧，”卡赛迪恩理直气壮地说，“这个时空循环里，你不可能杀死我。这就是我必胜的底气。”
空间凝滞感一瞬间从卡赛迪恩向周围延伸开去。
八环奥术·次元锁。
几乎同一时间，我感到无处不在的思维卷须在卡赛迪恩身体周围瞬间失去了联系，我的意念竟然无法靠近他二十英尺之内。
那是以异能扩展技巧显现的六级心灵异能·反灵能力场。
魔法的光辉在卡赛迪恩的触须和手指上闪烁。
“感谢你告知我在未来的死讯，”卡赛迪恩平淡地说，“尽管放心，脱离循环之后，我暂时不会向你报复的。毕竟我脱离循环的前提，是你从未来进入这循环猎杀了蛛化卓尔半神。我顶多另外再做个克隆体，以备不时之需。”
非常感谢您的宽宏大量，沉默之石阁下。
“不必客气，”卡赛迪恩说，“但是，在这里，就现在，我要彻底结束你的小命，为你在未来对我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