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真正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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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罗伊斯先生尸体旁边拾起伍苏西女士的眼珠，小心翼翼地用白绸丝巾把它包好，收入次元袋，就摆在《雅格拉克斯》和枯橡木手杖之间。
做完这件事以后，我显现了传送术，离开了石窟。
石窟内有六个洞口，分别通向六条甬道。罗伊斯先生几乎把巫王陵寝变成了自己的蜘蛛巢。其中五条甬道分别通向他安放静滞克隆体的实验室，最后一条甬道就是前往巫王城堡上层的通路。
如果我留在原地，可能在一会儿之后再次遇到前来探索巫王陵墓的阿里曼女士和地表猎巫团的诸位。
我既没有在长剑和轮刃上留下自己的精神烙印，也没有在蛛化卓尔半神的尸体上找到它们。所以那两件神器要么被最后一个克隆体带走了，要么随着时间循环回到了阿里曼女士手里。
兼备罗伊斯先生的施法能力和尼赫扎尔格的夺脑传送，我已经不再畏惧阿里曼女士和猎巫团了。更何况他们那件阻断次元传送的黑檀木法器已经在我手里。等候在这里，杀掉他们，没准儿就可以再次收获那两件神器。
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我厌烦。
尽管我没能去成李德炉，但是我已经救出了艾克林恩，而且还拥有了和传奇巫师半神相抗衡的力量。
现在我只想离开，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但是还有一个新的谜团。
伍苏西女士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上个循环中，她和我一道探索石窟的时候被蛛化卓尔半神杀死。那神性的力量把她从时空循环中抹除了。
可是停留在静止时间帧之中的牛头怪扎宰，或者说疯牛晨昏，还有同样停留在静止时间帧中的罗伊斯克隆体，居然到现在还看不见他们的影子。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都死在静止时间帧里了吗？
然而即便他们死在静止时间帧里，在死亡的一瞬间，他们就不再是生物，而是无生命的物品，他们的尸体也应该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实时间流里，应该紧随我回归现实时间流之后才是。
时间的概念是相对的。
时间静止并非是真正改变某个区域内的时间流速，而是改变自己的时间流速，使自己能在别人行动的一帧之中活动数十秒，从而使其他人看来仿佛静止了一样。这就是心灵异能·时间加速的运行原理，也是法术·时间静止的运行原理。由此也能巫师们有多么自大，他们居然真的以为凭借个人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力量就能改变多次元宇宙的第四维。
施法者直到开始接触传奇法术，才算是开始真正具备了影响到世界维度的力量。譬如蛛化卓尔半神施展的静止时间帧加阻断次元传送，可以把好几个生物拽入静止时间帧，同时作用于时间和空间。那是法术种源·传输的不可思议的威能。
话题又扯远了。
我很难想象他俩在静止时间帧里做了什么才导致现在这个结果。
传送回到地下石室的我，一边沉思，一边慢慢踱步，缓缓走到白骨神龛旁边。
真是万幸。尽管地下石室里恶斗连场，却没有波及到这座畸形的异教神龛。
静止时间帧里发生的事，对于现实时间流中的生物不可见，但是对于无生命的死物来说就不同了。
所以……你应该都看到了，对吗？
我向异教神龛伸出触须，轻轻抚摸它身上歪七扭八的骨头和顶部巨大的牛角。
我显现了心灵异能·阅读物体。
我看见了我自己。
以白骨神龛的视角，从静止时间帧之中，去看刚刚被踢出静止时间帧的自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我看见我转变为静止状态，已经交换回了身体，但是这身体仍然是牛头怪的形貌，还没有变回灵吸怪身躯。
一旁暴增的高等衰亡之域的死气提醒我，该转换视角了。
我看见结束心灵交换回到自己身体里的扎宰侍卫长在飞快变形。那是篡取异界太阳神之职的巴菲门特所赋予的邪魔之力，是不可逆的无底深渊的混沌精神污染，直接作用于与邪魔缔结誓愿之人的灵魂。
这就是为什么结束心灵交换之后回归现实时间流的我能变回灵吸怪原形的原因。
静止时间帧的主人，蛛化卓尔半神的视线还停留在静止的我身上，新完成变形的疯牛晨昏已经向他猛扑过去！
《度亡经》的光芒已经散尽。
铁灰色的疯牛张开双臂，抓住蛛化卓尔半神两只手臂的肩膀，手指瞬间陷入肉里。伴随着高声惨叫，蛛化卓尔半神的身体传出骨骼破碎的脆响，被疯牛生生提到半空。
蛛化卓尔惨叫着，两只手臂下垂，抬不起来了。他弓起蜘蛛下半身，用八条蜘蛛腿蹬踹疯牛的胸腹，又抬起另外两只手，把手指戳进疯牛的耳朵。
黑色的魔法能量冲出疯牛的五官。
那是传奇法术·大崩灭的双重击。
疯牛晨昏仍然屹立不倒。
它目不转睛地盯着蛛化卓尔半神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打了个喷鼻。种源·毁灭的黑色能量变成了黑雾，正不停从它的双眼和鼻孔往外冒。
“没错儿，”疯牛的语气异常平静，带着一种残酷的心满意足，“我认出来了，就是你。”
它张大还在冒黑雾的大嘴，一口咬住蛛化卓尔半神的腹部。
疯牛埋头大餐，如果不是牛角碍事，它能把整个脑袋都塞进蛛化卓尔半神的腹腔里。
被活生生吃掉的蛛化卓尔半神开始尖叫，用另外两只手抓住牛角，想把疯牛的脑袋从身上推开。
但是无济于事，和疯牛的力气相比，他那点力气太弱了。
疯牛一边吃，一边疯狂大笑。
它偶尔抬起牛头，可以看见脸上都是神血，把毛发粘成了一片。只是在牛眼睛的下方，两道湿漉漉的痕迹清晰可见，冲开腥红，露出脸上铁灰色的短毛。
发泄了一气，它似乎恢复了清醒，茫然看向四周，提在手里的蛛化卓尔半神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复仇誓言已经完成，邪魔索回报酬的时刻到了。
我看见疯牛抬起巨手，目瞪口呆地看到，它和它手中蛛化卓尔半神都开始逐渐分解，无数的微粒从他们身上飘起，纷纷向上飞去。在疯牛头顶的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牛头形状的黑洞。飞升的微粒全都被黑洞吸了进去。
“不！”
疯牛怒吼：“我不能走！别带我走！不能在这时候！我……”巨大的牛头拼命摇摆着，“我的……我还没有拯救他们，我……”
它挣扎着，想要扑向靠得最近的铁处女，但是连步子都迈不开了，最终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下，发出一声巨响。
疯牛喘着粗气，一动都不能动，身体的分解和飞腾变得更加迅速了。
我看见它转向我，不，准确地说，是转向白骨神龛。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局外人。”
疯牛轰轰隆隆的喘息。
“我会从无底深渊那该死的迷宫逃离的，然后回到主世界，哪怕要用几千年……即便是我主，也别想阻止我！当我们再见面，我会送你过来……”
它咧开嘴大笑起来。
“替我的孩子报仇！局外人，你答应过我妻子，”疯牛在消失之前怒吼，“把他们关入铁处女的真凶，是金泰罗！他去了紫晶禁地！杀死他！杀死金泰罗！”
我从罗伊斯先生尸体旁边拾起伍苏西女士的眼珠，小心翼翼地用白绸丝巾把它包好，收入次元袋，就摆在《雅格拉克斯》和枯橡木手杖之间。
做完这件事以后，我显现了传送术，离开了石窟。
石窟内有六个洞口，分别通向六条甬道。罗伊斯先生几乎把巫王陵寝变成了自己的蜘蛛巢。其中五条甬道分别通向他安放静滞克隆体的实验室，最后一条甬道就是前往巫王城堡上层的通路。
如果我留在原地，可能在一会儿之后再次遇到前来探索巫王陵墓的阿里曼女士和地表猎巫团的诸位。
我既没有在长剑和轮刃上留下自己的精神烙印，也没有在蛛化卓尔半神的尸体上找到它们。所以那两件神器要么被最后一个克隆体带走了，要么随着时间循环回到了阿里曼女士手里。
兼备罗伊斯先生的施法能力和尼赫扎尔格的夺脑传送，我已经不再畏惧阿里曼女士和猎巫团了。更何况他们那件阻断次元传送的黑檀木法器已经在我手里。等候在这里，杀掉他们，没准儿就可以再次收获那两件神器。
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我厌烦。
尽管我没能去成李德炉，但是我已经救出了艾克林恩，而且还拥有了和传奇巫师半神相抗衡的力量。
现在我只想离开，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但是还有一个新的谜团。
伍苏西女士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上个循环中，她和我一道探索石窟的时候被蛛化卓尔半神杀死。那神性的力量把她从时空循环中抹除了。
可是停留在静止时间帧之中的牛头怪扎宰，或者说疯牛晨昏，还有同样停留在静止时间帧中的罗伊斯克隆体，居然到现在还看不见他们的影子。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都死在静止时间帧里了吗？
然而即便他们死在静止时间帧里，在死亡的一瞬间，他们就不再是生物，而是无生命的物品，他们的尸体也应该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实时间流里，应该紧随我回归现实时间流之后才是。
时间的概念是相对的。
时间静止并非是真正改变某个区域内的时间流速，而是改变自己的时间流速，使自己能在别人行动的一帧之中活动数十秒，从而使其他人看来仿佛静止了一样。这就是心灵异能·时间加速的运行原理，也是法术·时间静止的运行原理。由此也能巫师们有多么自大，他们居然真的以为凭借个人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力量就能改变多次元宇宙的第四维。
施法者直到开始接触传奇法术，才算是开始真正具备了影响到世界维度的力量。譬如蛛化卓尔半神施展的静止时间帧加阻断次元传送，可以把好几个生物拽入静止时间帧，同时作用于时间和空间。那是法术种源·传输的不可思议的威能。
话题又扯远了。
我很难想象他俩在静止时间帧里做了什么才导致现在这个结果。
传送回到地下石室的我，一边沉思，一边慢慢踱步，缓缓走到白骨神龛旁边。
真是万幸。尽管地下石室里恶斗连场，却没有波及到这座畸形的异教神龛。
静止时间帧里发生的事，对于现实时间流中的生物不可见，但是对于无生命的死物来说就不同了。
所以……你应该都看到了，对吗？
我向异教神龛伸出触须，轻轻抚摸它身上歪七扭八的骨头和顶部巨大的牛角。
我显现了心灵异能·阅读物体。
我看见了我自己。
以白骨神龛的视角，从静止时间帧之中，去看刚刚被踢出静止时间帧的自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我看见我转变为静止状态，已经交换回了身体，但是这身体仍然是牛头怪的形貌，还没有变回灵吸怪身躯。
一旁暴增的高等衰亡之域的死气提醒我，该转换视角了。
我看见结束心灵交换回到自己身体里的扎宰侍卫长在飞快变形。那是篡取异界太阳神之职的巴菲门特所赋予的邪魔之力，是不可逆的无底深渊的混沌精神污染，直接作用于与邪魔缔结誓愿之人的灵魂。
这就是为什么结束心灵交换之后回归现实时间流的我能变回灵吸怪原形的原因。
静止时间帧的主人，蛛化卓尔半神的视线还停留在静止的我身上，新完成变形的疯牛晨昏已经向他猛扑过去！
《度亡经》的光芒已经散尽。
铁灰色的疯牛张开双臂，抓住蛛化卓尔半神两只手臂的肩膀，手指瞬间陷入肉里。伴随着高声惨叫，蛛化卓尔半神的身体传出骨骼破碎的脆响，被疯牛生生提到半空。
蛛化卓尔惨叫着，两只手臂下垂，抬不起来了。他弓起蜘蛛下半身，用八条蜘蛛腿蹬踹疯牛的胸腹，又抬起另外两只手，把手指戳进疯牛的耳朵。
黑色的魔法能量冲出疯牛的五官。
那是传奇法术·大崩灭的双重击。
疯牛晨昏仍然屹立不倒。
它目不转睛地盯着蛛化卓尔半神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打了个喷鼻。种源·毁灭的黑色能量变成了黑雾，正不停从它的双眼和鼻孔往外冒。
“没错儿，”疯牛的语气异常平静，带着一种残酷的心满意足，“我认出来了，就是你。”
它张大还在冒黑雾的大嘴，一口咬住蛛化卓尔半神的腹部。
疯牛埋头大餐，如果不是牛角碍事，它能把整个脑袋都塞进蛛化卓尔半神的腹腔里。
被活生生吃掉的蛛化卓尔半神开始尖叫，用另外两只手抓住牛角，想把疯牛的脑袋从身上推开。
但是无济于事，和疯牛的力气相比，他那点力气太弱了。
疯牛一边吃，一边疯狂大笑。
它偶尔抬起牛头，可以看见脸上都是神血，把毛发粘成了一片。只是在牛眼睛的下方，两道湿漉漉的痕迹清晰可见，冲开腥红，露出脸上铁灰色的短毛。
发泄了一气，它似乎恢复了清醒，茫然看向四周，提在手里的蛛化卓尔半神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复仇誓言已经完成，邪魔索回报酬的时刻到了。
我看见疯牛抬起巨手，目瞪口呆地看到，它和它手中蛛化卓尔半神都开始逐渐分解，无数的微粒从他们身上飘起，纷纷向上飞去。在疯牛头顶的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牛头形状的黑洞。飞升的微粒全都被黑洞吸了进去。
“不！”
疯牛怒吼：“我不能走！别带我走！不能在这时候！我……”巨大的牛头拼命摇摆着，“我的……我还没有拯救他们，我……”
它挣扎着，想要扑向靠得最近的铁处女，但是连步子都迈不开了，最终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下，发出一声巨响。
疯牛喘着粗气，一动都不能动，身体的分解和飞腾变得更加迅速了。
我看见它转向我，不，准确地说，是转向白骨神龛。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局外人。”
疯牛轰轰隆隆的喘息。
“我会从无底深渊那该死的迷宫逃离的，然后回到主世界，哪怕要用几千年……即便是我主，也别想阻止我！当我们再见面，我会送你过来……”
它咧开嘴大笑起来。
“替我的孩子报仇！局外人，你答应过我妻子，”疯牛在消失之前怒吼，“把他们关入铁处女的真凶，是金泰罗！他去了紫晶禁地！杀死他！杀死金泰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