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化龙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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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矮人浴血厮杀，就像撵洛斯兽一样撵得寇涛鱼人四处乱跑。
但是在巨大的蓝螃蟹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劳。这个四螯六足的怪物就像一座会飞的山，慢慢悠悠地从目瞪口呆的我们头顶飘过，向岛屿深处前进。它那六条堪比卡尔德兰钟乳石柱的蟹腿，每踏一步都地动山摇。
“沉默之石”卡赛迪恩来到我身旁。
不必看了。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庞然大物，冷淡地说。那只攻城蟹到不了上面的巫王城堡。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只名为“攻城蟹”的怪物，当然不是第一次爬上这片海滩，不是第一次把伍苏西女士弟弟所在的礁石碾碎，也不是第一次沿着路径直上岛屿。无论我们做什么，究竟阻止了螃蟹没有，当下一个循环开始，螃蟹依旧会爬上来，制造难以想象的破坏。
而卡赛迪恩，还有灰矮人寇瑞根，可能已经见识甚至参与过无数次这场攻城蟹的战斗。
我看着寇瑞根在前方气喘吁吁地追上一个寇涛鱼人，一边唱着歌，一边用战斧把它的后脊梁劈成了两片。
我想，看起来他是在战场上殊死搏杀的勇士，但没准儿他只是在无数次过往之中找点儿乐子的玩家。
我低头看伍苏西女士的尸体。
她毫无生气地歪倒在那里，左眼里插了一片又长又尖的碎石。我知道，当下一个循环开始，她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那备受折磨的幼子们周围。我相信，她的弟弟也会重新出现在礁石上，准备跟即将登陆的寇涛鱼人殊死搏斗，直至粉身碎骨。
然后周而复始。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然会为了心中的牵挂，去周而复始的流血送命，持之以恒地做出种种努力。尽管这努力充满绝望且徒劳无功。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充斥着一种极度真实的荒谬。
那么寇涛鱼人一遍又一遍的入侵战斗的理由又是为了什么呢，“深海魔王”当真能够驱使它们一次又一次地冲锋和厮杀吗？它们难道从不会倦怠，也从不会厌烦吗？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寇涛鱼人的呻吟。那个一头撞到蟹脚上晕过去的倒霉蛋，捂着蛤蟆脑袋，晃晃悠悠地从地下坐了起来。
艾克林恩拉开脚步摆了个姿势，怪叫一声“啊哒——”然后飞起一脚，正中倒霉蛋的后脑勺，把它重新踹趴下了。
面对我怪异的目光，他耸了耸肩。“这算啥，咱小时候可是进过足球学校的，不要小看我呀。”
“并没有，”我说，“只不过你起脚的姿势令我想起了你那个用来Bati-Gol的魔宠。”
提起名为“钢片猫头鹰穆尔”，实则长得好似装甲野猪的构装魔宠，艾克林恩牢骚满腹：“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枉我赐予它生命！我这个主人落难，它立刻就投靠了舒拉小娘皮！每次我挨揍它就在旁边打call叫好！”
我没理会他，思维卷须延伸出去，轻而易举地探入了这个寇涛鱼人的头脑。
出乎我意料之外，这家伙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记忆区混乱不堪，仿佛有谁粗暴地把它的大脑揉烂了似的，只剩下模糊不清的一团，还有一些异常简单的情绪，简直就像一个魔像或者某种傀儡。
或许我选错了目标。
可能伍苏西女士院子里那几个还保持记忆的寇涛鱼人，对我探查这个物种的心理状态更有帮助。
时间不多了，我们没管伍苏西女士的尸体，跟着灰矮人沿原定路线继续向通向李德炉的地道走去。
我们一边走，一边看到在两百英尺外的建筑群里，巨大的攻城蟹隐约可见，高楼大厦纷纷崩塌，时不时地亮起魔法的光芒。
艾克林恩看得目瞪口呆：“这简直跟特摄片没区别了，这样下去伊玛斯卡人根本顶不住吧？”
灰矮人寇瑞根嗤笑了一声，抬起战斧向攻城蟹前进的方向遥遥一指。
他说：“再有三十分钟，奥法将军就会率领精锐跑到那个位置狙击攻城蟹，把它拆成一堆破烂儿。人家用不着你操心，小巫师。”
艾克林恩一脸懵懂：“奥法将军是谁？”
“巫王的兄长，奥法尖兵的统帅，”我说，“也是这座城市的统治阶层里力主解禁‘弑神者’的派系首领。”
这些都是伍苏西女士在上个循环告诉我的。
“这信息量有点儿大，”艾克林恩俩眼发直地呻吟。
我快走两步，赶上了“沉默之石”卡赛迪恩。
“沉默之石”阁下，我有个问题请您释疑。
巧了。卡赛迪恩冷冰冰地说。我也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回答。
在那一瞬间，我的呼吸略微停顿了。
卡赛迪恩说：我认为你已经猜到我的问题是什么了，人类巫师认为我死了，是怎么回事？
我心灵感应他：而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会去屠杀者王座，又是怎么通过屠杀者王座来到这里的。
卡赛迪恩狡猾地建议：一个答案换另一个答案，怎么样？
……成交。
我决定坦诚一点：“沉默之石”阁下，你的克隆体回归了地狱火之城，并且策划一个阴谋消灭所有城市居民。我们与之作战，并且杀了他。而且来到这里之前，我们一直以为杀死的那个“沉默之石”卡赛迪恩是你本人。
我一边回答，一边仔细观察卡赛迪恩的反应。
记忆和思想对灵吸怪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秘密，隐瞒和谎言毫无意义。很可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卡赛迪恩就已经读取艾克林恩的记忆知道了真相。
卡赛迪恩冷冷淡淡地听着，就连触须上的吸盘也没表现出任何的变化。
又走了几步，他才慢慢吞吞地说：“这么说……你们已经知道，我就是苏拉克用龙制造的法曲畸形生物了，知道我同时是个传奇术士，也知道我一直都在努力恢复自己的龙身，重新变回太古黑龙马佐里奥多德。”
他不再使用心灵感应，改用龙语讲话了。
是的。
“我之所以前往屠杀者王座，也是抱有这个目的。”
我有些好奇：伊玛斯卡人的魔法传承能够帮你恢复龙身吗？
“我不能肯定，”卡赛迪恩说，“但是伊玛斯卡人的魔法传承主要成就是异次元宇宙探索。他们精通异界生物召唤，开启传送门和时空之门，甚至可以跨越星壁，抵达其他的主世界。”
我有点儿懂了。
你认为，其他主世界有你恢复龙身所需要的魔法知识？
卡赛迪恩转头，大大方方地对我显露出他那龙的菱形瞳孔。
“这并非是我认为。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认为。”
……苏拉克。
他讽刺地笑了，以灵吸怪的方式。“你很聪明，烙兹“痉挛剧痛”。苏拉克知道一切，你不知道他都知道些什么，但是他总是都知道。”
他利用你探索屠杀者王座？
卡赛迪恩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你听说过传奇魔法‘化龙秘术’吗？”
没有。
卡赛迪恩说：“那是流传在某个遥远的异次元主世界的魔法。虽说是传奇魔法，但其实是魔法与心灵异能合二为一的巫术，只有那些同时精通奥法与心灵异能的传奇大师才能施展。化龙秘术总共有十个阶段，施术者逐渐向龙转变，最终转变成巨龙之身。”
我明白了。
“沉默之石”卡赛迪恩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隐藏他的奥法天赋，把自己乔装成心灵异能的苦修士。实际上他的奥法天赋强到可怕，绝对能够满足化龙秘术的条件。如果能够得到化龙秘术的知识，卡赛迪恩无须向五色龙母献祭地狱火之城，也一样能够恢复巨龙的真身了。
卡赛迪恩说：“我降生之后没多久，苏拉克任命我做书记员，让我协助他，整理和誊抄他的各种探险笔记。也就在那时候，我偶然间发现了关于化龙秘术的记录。”
我猜，那并不是个偶然。
“当然不是，”卡赛迪恩说，“因为没过多久，我又偶然间发现屠杀者王座的真相。”
卡赛迪恩很久没有用喉部发声器官讲话了，一时间竟然有种说起来就停不住的感觉。
“你认为，苏拉克为什么要夺取灰矮人的城市建立地狱火之城？‘屠杀者王座’根本不是地名，那是一艘战舰的名字，是灵吸怪种族降临这个世界的六十艘原初鹦鹉螺战舰之一。
“‘屠杀者王座’携带的不仅是灵吸怪帝国最犀利先进的武器，而且还有多次元宇宙中各个主世界的坐标和知识。只不过它也是运气最糟糕的战舰，穿越时空时遇到的次元风暴让它失去了控制，坠落在幽暗地域的深处。只有找到它，才能确保灵吸怪帝国在遥远的未来重新征服宇宙。”
他再一次以灵吸怪的方式冷笑。
“屠杀者王座里拥有各个主世界的坐标和知识，也就意味着可以找到化龙秘术的线索……除了像我这样的奥灵全能者，谁还能在遍布死魔法区和灵能杀手的屠杀者王座自由出入？我当然知道这是苏拉克引诱我为他探索‘屠杀者王座’的诱饵，但是你认为我可能对这个诱饵说‘不’吗？”
我沉默不语。
他继续说：“但是战舰里并没有我想要找的东西，我在狂怒之下杀死了探险团的其他成员，之后倒是发现了周边地渊伊玛斯卡人的活动痕迹。当我想到伊玛斯卡帝国的魔法传承特点之后，我想或许能够利用地渊伊玛斯卡人的魔法知识，去其他主世界寻找化龙秘术。但是没想到，却困在了这里。”
“说起来，我还留了个后手，”卡赛迪恩说，“我们成功完成对屠杀者王座前部的探索，也帮苏拉克找回了他们曾经遗失的主脑胚胎，让另一个成员送回了地狱火之城。只不过作为报复，我也给胚胎动了一点手脚，为我能够操纵未来的主脑开了一道后门。”
……你用疾病石污染了胚胎。
“完全正确，看来我的克隆体也利用到了它。”
卡赛迪恩说：“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在我们出行前，我被苏拉克叫去协助制造下一个天命者。但是苏拉克突发奇想，打算用把灵吸怪蝌蚪变大，植入半巨人体内。结果仪式出了点儿小差错，那个变大的蝌蚪在植入宿主之前就先吃到了脑白质，差点儿养成一只夺心巨虫……那是你吗，年轻的灵吸怪？”
灰矮人浴血厮杀，就像撵洛斯兽一样撵得寇涛鱼人四处乱跑。
但是在巨大的蓝螃蟹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劳。这个四螯六足的怪物就像一座会飞的山，慢慢悠悠地从目瞪口呆的我们头顶飘过，向岛屿深处前进。它那六条堪比卡尔德兰钟乳石柱的蟹腿，每踏一步都地动山摇。
“沉默之石”卡赛迪恩来到我身旁。
不必看了。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庞然大物，冷淡地说。那只攻城蟹到不了上面的巫王城堡。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只名为“攻城蟹”的怪物，当然不是第一次爬上这片海滩，不是第一次把伍苏西女士弟弟所在的礁石碾碎，也不是第一次沿着路径直上岛屿。无论我们做什么，究竟阻止了螃蟹没有，当下一个循环开始，螃蟹依旧会爬上来，制造难以想象的破坏。
而卡赛迪恩，还有灰矮人寇瑞根，可能已经见识甚至参与过无数次这场攻城蟹的战斗。
我看着寇瑞根在前方气喘吁吁地追上一个寇涛鱼人，一边唱着歌，一边用战斧把它的后脊梁劈成了两片。
我想，看起来他是在战场上殊死搏杀的勇士，但没准儿他只是在无数次过往之中找点儿乐子的玩家。
我低头看伍苏西女士的尸体。
她毫无生气地歪倒在那里，左眼里插了一片又长又尖的碎石。我知道，当下一个循环开始，她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那备受折磨的幼子们周围。我相信，她的弟弟也会重新出现在礁石上，准备跟即将登陆的寇涛鱼人殊死搏斗，直至粉身碎骨。
然后周而复始。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然会为了心中的牵挂，去周而复始的流血送命，持之以恒地做出种种努力。尽管这努力充满绝望且徒劳无功。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充斥着一种极度真实的荒谬。
那么寇涛鱼人一遍又一遍的入侵战斗的理由又是为了什么呢，“深海魔王”当真能够驱使它们一次又一次地冲锋和厮杀吗？它们难道从不会倦怠，也从不会厌烦吗？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寇涛鱼人的呻吟。那个一头撞到蟹脚上晕过去的倒霉蛋，捂着蛤蟆脑袋，晃晃悠悠地从地下坐了起来。
艾克林恩拉开脚步摆了个姿势，怪叫一声“啊哒——”然后飞起一脚，正中倒霉蛋的后脑勺，把它重新踹趴下了。
面对我怪异的目光，他耸了耸肩。“这算啥，咱小时候可是进过足球学校的，不要小看我呀。”
“并没有，”我说，“只不过你起脚的姿势令我想起了你那个用来Bati-Gol的魔宠。”
提起名为“钢片猫头鹰穆尔”，实则长得好似装甲野猪的构装魔宠，艾克林恩牢骚满腹：“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枉我赐予它生命！我这个主人落难，它立刻就投靠了舒拉小娘皮！每次我挨揍它就在旁边打call叫好！”
我没理会他，思维卷须延伸出去，轻而易举地探入了这个寇涛鱼人的头脑。
出乎我意料之外，这家伙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记忆区混乱不堪，仿佛有谁粗暴地把它的大脑揉烂了似的，只剩下模糊不清的一团，还有一些异常简单的情绪，简直就像一个魔像或者某种傀儡。
或许我选错了目标。
可能伍苏西女士院子里那几个还保持记忆的寇涛鱼人，对我探查这个物种的心理状态更有帮助。
时间不多了，我们没管伍苏西女士的尸体，跟着灰矮人沿原定路线继续向通向李德炉的地道走去。
我们一边走，一边看到在两百英尺外的建筑群里，巨大的攻城蟹隐约可见，高楼大厦纷纷崩塌，时不时地亮起魔法的光芒。
艾克林恩看得目瞪口呆：“这简直跟特摄片没区别了，这样下去伊玛斯卡人根本顶不住吧？”
灰矮人寇瑞根嗤笑了一声，抬起战斧向攻城蟹前进的方向遥遥一指。
他说：“再有三十分钟，奥法将军就会率领精锐跑到那个位置狙击攻城蟹，把它拆成一堆破烂儿。人家用不着你操心，小巫师。”
艾克林恩一脸懵懂：“奥法将军是谁？”
“巫王的兄长，奥法尖兵的统帅，”我说，“也是这座城市的统治阶层里力主解禁‘弑神者’的派系首领。”
这些都是伍苏西女士在上个循环告诉我的。
“这信息量有点儿大，”艾克林恩俩眼发直地呻吟。
我快走两步，赶上了“沉默之石”卡赛迪恩。
“沉默之石”阁下，我有个问题请您释疑。
巧了。卡赛迪恩冷冰冰地说。我也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回答。
在那一瞬间，我的呼吸略微停顿了。
卡赛迪恩说：我认为你已经猜到我的问题是什么了，人类巫师认为我死了，是怎么回事？
我心灵感应他：而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会去屠杀者王座，又是怎么通过屠杀者王座来到这里的。
卡赛迪恩狡猾地建议：一个答案换另一个答案，怎么样？
……成交。
我决定坦诚一点：“沉默之石”阁下，你的克隆体回归了地狱火之城，并且策划一个阴谋消灭所有城市居民。我们与之作战，并且杀了他。而且来到这里之前，我们一直以为杀死的那个“沉默之石”卡赛迪恩是你本人。
我一边回答，一边仔细观察卡赛迪恩的反应。
记忆和思想对灵吸怪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秘密，隐瞒和谎言毫无意义。很可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卡赛迪恩就已经读取艾克林恩的记忆知道了真相。
卡赛迪恩冷冷淡淡地听着，就连触须上的吸盘也没表现出任何的变化。
又走了几步，他才慢慢吞吞地说：“这么说……你们已经知道，我就是苏拉克用龙制造的法曲畸形生物了，知道我同时是个传奇术士，也知道我一直都在努力恢复自己的龙身，重新变回太古黑龙马佐里奥多德。”
他不再使用心灵感应，改用龙语讲话了。
是的。
“我之所以前往屠杀者王座，也是抱有这个目的。”
我有些好奇：伊玛斯卡人的魔法传承能够帮你恢复龙身吗？
“我不能肯定，”卡赛迪恩说，“但是伊玛斯卡人的魔法传承主要成就是异次元宇宙探索。他们精通异界生物召唤，开启传送门和时空之门，甚至可以跨越星壁，抵达其他的主世界。”
我有点儿懂了。
你认为，其他主世界有你恢复龙身所需要的魔法知识？
卡赛迪恩转头，大大方方地对我显露出他那龙的菱形瞳孔。
“这并非是我认为。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认为。”
……苏拉克。
他讽刺地笑了，以灵吸怪的方式。“你很聪明，烙兹“痉挛剧痛”。苏拉克知道一切，你不知道他都知道些什么，但是他总是都知道。”
他利用你探索屠杀者王座？
卡赛迪恩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你听说过传奇魔法‘化龙秘术’吗？”
没有。
卡赛迪恩说：“那是流传在某个遥远的异次元主世界的魔法。虽说是传奇魔法，但其实是魔法与心灵异能合二为一的巫术，只有那些同时精通奥法与心灵异能的传奇大师才能施展。化龙秘术总共有十个阶段，施术者逐渐向龙转变，最终转变成巨龙之身。”
我明白了。
“沉默之石”卡赛迪恩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隐藏他的奥法天赋，把自己乔装成心灵异能的苦修士。实际上他的奥法天赋强到可怕，绝对能够满足化龙秘术的条件。如果能够得到化龙秘术的知识，卡赛迪恩无须向五色龙母献祭地狱火之城，也一样能够恢复巨龙的真身了。
卡赛迪恩说：“我降生之后没多久，苏拉克任命我做书记员，让我协助他，整理和誊抄他的各种探险笔记。也就在那时候，我偶然间发现了关于化龙秘术的记录。”
我猜，那并不是个偶然。
“当然不是，”卡赛迪恩说，“因为没过多久，我又偶然间发现屠杀者王座的真相。”
卡赛迪恩很久没有用喉部发声器官讲话了，一时间竟然有种说起来就停不住的感觉。
“你认为，苏拉克为什么要夺取灰矮人的城市建立地狱火之城？‘屠杀者王座’根本不是地名，那是一艘战舰的名字，是灵吸怪种族降临这个世界的六十艘原初鹦鹉螺战舰之一。
“‘屠杀者王座’携带的不仅是灵吸怪帝国最犀利先进的武器，而且还有多次元宇宙中各个主世界的坐标和知识。只不过它也是运气最糟糕的战舰，穿越时空时遇到的次元风暴让它失去了控制，坠落在幽暗地域的深处。只有找到它，才能确保灵吸怪帝国在遥远的未来重新征服宇宙。”
他再一次以灵吸怪的方式冷笑。
“屠杀者王座里拥有各个主世界的坐标和知识，也就意味着可以找到化龙秘术的线索……除了像我这样的奥灵全能者，谁还能在遍布死魔法区和灵能杀手的屠杀者王座自由出入？我当然知道这是苏拉克引诱我为他探索‘屠杀者王座’的诱饵，但是你认为我可能对这个诱饵说‘不’吗？”
我沉默不语。
他继续说：“但是战舰里并没有我想要找的东西，我在狂怒之下杀死了探险团的其他成员，之后倒是发现了周边地渊伊玛斯卡人的活动痕迹。当我想到伊玛斯卡帝国的魔法传承特点之后，我想或许能够利用地渊伊玛斯卡人的魔法知识，去其他主世界寻找化龙秘术。但是没想到，却困在了这里。”
“说起来，我还留了个后手，”卡赛迪恩说，“我们成功完成对屠杀者王座前部的探索，也帮苏拉克找回了他们曾经遗失的主脑胚胎，让另一个成员送回了地狱火之城。只不过作为报复，我也给胚胎动了一点手脚，为我能够操纵未来的主脑开了一道后门。”
……你用疾病石污染了胚胎。
“完全正确，看来我的克隆体也利用到了它。”
卡赛迪恩说：“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在我们出行前，我被苏拉克叫去协助制造下一个天命者。但是苏拉克突发奇想，打算用把灵吸怪蝌蚪变大，植入半巨人体内。结果仪式出了点儿小差错，那个变大的蝌蚪在植入宿主之前就先吃到了脑白质，差点儿养成一只夺心巨虫……那是你吗，年轻的灵吸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