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旁观 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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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才能打起来啊。”伊莱娜看着下面严阵以待的士兵，喃喃自语着。
“你可以不要说出这么唯恐天下不乱的话吗，不打仗才更好吧。”宇文碎说。
“我是真的喜欢挥剑的感觉，可以忘掉很多事情，让心情平静下来。”
“即使你的眼前都是飞散的肉块儿？”
“肉块儿？什么玩意儿？”
“你就没留意过对手的下场吗？”
“没有。”伊莱娜说得就好像”今早没下雨”那样普通，“反正他们都是尸体了，在意他们干嘛。”
宇文碎突然想起了伊莱娜的绰号，然后说：
“现在我总算知道那帮林特的奴隶为什么会叫你‘血之静寂’了。”
“你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伊莱娜好像对此还很吃惊。
“就在刚才啊，你自己亲口暴露了自己凶残的本性，不是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说不定就是这样呢，对，一定是这样。”伊莱娜说出这些话显得非常奇怪，但是宇文碎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现在是上午，太阳还在一点点向天空中的最高处攀爬。
“会有人打过来吗？”宇文碎问。
“没人岂不是更好，按照你的意思来讲。”伊莱娜说。
“但是现在很无聊啊。”
“忍着吧，我和你一样觉得无聊。”
“雅克真行啊，竟然能来执行这种沉闷的任务。”
“他可是我们团里出了名的两大闷蛋之一，爱好是钓鱼和读书。”
宇文碎看了看伊莱娜，说：“你们的关系不是不好吗，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伊莱娜则对宇文碎说：“在意这么多干嘛，我就不能关心一下团里的同僚吗？”
之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倒不是因为之前的话题引起了不愉快，只是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们比起闲聊更需要休息。即使不能睡觉，闭目养神也是一件美事。
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情况终于有了变化。
在第二军团早上过来的方向，扬起了大量的尘土，而且沙尘滚滚中能看出众多骑兵的影子。远远看去，他们的盔甲反射这阳光，队伍的中央还高举着联邦的旗帜，估计有五六千人。
“这不是联邦的部队吗？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啊？”宇文碎问伊莱娜。
“我可没说过联邦的部队就是自己人。”伊莱娜紧紧盯着下面的态势，连头都没回直接给了宇文碎一个耐人寻味的回答。
那支部队身上的盔甲非比寻常——这是宇文碎的直观印象。骑兵最重要的就是机动性，但是这支部队行进速度很慢，也就相当于一般的骑兵平稳前进而已。可是地上滚滚的烟尘和回荡在平原上的嘶鸣声证明那些战马都在拼尽全力，那么可能的结果就只剩下一种了——
重装铠甲。
宇文碎没想到有一天能亲眼见到重装骑兵作战，之前都只是道听途说，或者跟着父母进入军营的时候会见到在休整的珑国重骑兵，亲眼见识到这个兵种的战斗场面还是第一次。
身边要是有纸笔就好了。宇文碎心想。他想要把这样的场景通过语言记录下来，要是只能在回忆里重现未免太可惜了。
就在这时雅克指挥的第二军团，做出了令人费解的举动。
他们动了起来，向着对手的方向前进，甚至连身后的马匹都不要了，所有人都在前进。
他们保持着阵型，每个人都举着盾牌，从宇文碎的角度看过去，就是一只钢筋铁骨的乌龟，移动缓慢，外壳坚固，防守无懈可击——如果他们保持原地不动的话。这样的阵型一旦运动起来，势必会被重骑兵冲散，然后逐个击破，更不用说对手在人数上还有巨大优势。
“他这是准备英勇就义吗？”宇文碎说。
“应该不会吧。”伊莱娜虽然这样说，也为雅克捏了一把汗，不禁抓起身边的大剑，随时准备冲下去。
“等一下，雅克的意思不会是让我们两个人冲击这一大队重骑兵吧？”
“应该是。”
“开什么玩笑！”
“我没问题的啊，你跟在我后面适当地出手就好了。”
伊莱娜说得对，她真的没什么问题，宇文碎也就只是过来当个陪衬而已。
就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下面开战了。
第二军团没有固守阵型，而是直接散开，各自为战。战斗方式甚至不像步兵，阵型散开之后并没有把敌人拖入阵地战的泥潭，而是追求快速分离，实现两支军队的交错。这样的战术实在是太乱来了，宇文碎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叫雅克的人不懂用兵。步兵采用骑兵的打法，简直乱来。
但是伊莱娜用手往树林的方向一指，说了声：“看那边！”，宇文碎就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树林那里。
然后，他所见到的情景让他重燃了信心。
树林里又重出来一队血羽的人马，人数不多，大概不到一千，看来是早就在里面埋伏好的，目的就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群人冲出来之后直接跨上雅克他们留下来的战马，冲向了那些跑在最前面的重骑兵。
整个战场可以说层次分明，从森林边缘开始，从左到右依次是血羽骑士团的第二批人马，一部分联邦的重骑兵，还有正在交战中的重骑兵与雅克的第二军团。
更重要的是，宇文碎发现，后来冲出来的这一批人马，都带着一件他很熟悉的武器：迅龙铳。这是珑国军队的标准化武器，在宇文碎小的时候曾经听家里人说起过“军中要装备新式火器”这件事情，指的就是这东西。比起其他的火器，迅龙铳威力更大，但是准度并没有下降，只是射程稍稍短了一点。迅龙铳的枪尾经过铁块加固，在不能开枪的情况下也可以当成大锤来使用，具有一定的近战杀伤力。
而且，迅龙铳的威力足以在近距离打穿重装铠甲。
果然，这批人采用的是珑国常见的战法：骑兵配备迅龙铳和马刀，快速突击。
血羽之中的珑国人，除了宇文碎之外，还有一个，只不过她的头发颜色有些怪异，宇文碎一时间没想起来她的故乡。
这第二批人就是血羽骑士团的第一大队，指挥者自然是第一大队的队长：路德维希·刘。
怪不得要单独建设一个大队的编制，原来是专用火器的军队。同时配备正规军和火器部队的军队，在整个东方都不多见，恐怕联邦之内也就只有血羽的部队装备了如此大量的火器吧。要不是珑帝国和这块大陆隔着分界之海，估计用不了十年就能把这一整块大陆都收入她的版图。
果然，那些重装骑兵已经乱了阵脚，在火器的打击之下溃不成军。
“碎，我觉得现在可以冲下去活动一下身体了。”伊莱娜抓起大剑，站了起来。
“英雄所见略同啊。”
宇文碎抽出刀来，连刀鞘都不要了直接扔在一边，冲了下去。
“什么时候才能打起来啊。”伊莱娜看着下面严阵以待的士兵，喃喃自语着。
“你可以不要说出这么唯恐天下不乱的话吗，不打仗才更好吧。”宇文碎说。
“我是真的喜欢挥剑的感觉，可以忘掉很多事情，让心情平静下来。”
“即使你的眼前都是飞散的肉块儿？”
“肉块儿？什么玩意儿？”
“你就没留意过对手的下场吗？”
“没有。”伊莱娜说得就好像”今早没下雨”那样普通，“反正他们都是尸体了，在意他们干嘛。”
宇文碎突然想起了伊莱娜的绰号，然后说：
“现在我总算知道那帮林特的奴隶为什么会叫你‘血之静寂’了。”
“你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伊莱娜好像对此还很吃惊。
“就在刚才啊，你自己亲口暴露了自己凶残的本性，不是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说不定就是这样呢，对，一定是这样。”伊莱娜说出这些话显得非常奇怪，但是宇文碎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现在是上午，太阳还在一点点向天空中的最高处攀爬。
“会有人打过来吗？”宇文碎问。
“没人岂不是更好，按照你的意思来讲。”伊莱娜说。
“但是现在很无聊啊。”
“忍着吧，我和你一样觉得无聊。”
“雅克真行啊，竟然能来执行这种沉闷的任务。”
“他可是我们团里出了名的两大闷蛋之一，爱好是钓鱼和读书。”
宇文碎看了看伊莱娜，说：“你们的关系不是不好吗，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伊莱娜则对宇文碎说：“在意这么多干嘛，我就不能关心一下团里的同僚吗？”
之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倒不是因为之前的话题引起了不愉快，只是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们比起闲聊更需要休息。即使不能睡觉，闭目养神也是一件美事。
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情况终于有了变化。
在第二军团早上过来的方向，扬起了大量的尘土，而且沙尘滚滚中能看出众多骑兵的影子。远远看去，他们的盔甲反射这阳光，队伍的中央还高举着联邦的旗帜，估计有五六千人。
“这不是联邦的部队吗？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啊？”宇文碎问伊莱娜。
“我可没说过联邦的部队就是自己人。”伊莱娜紧紧盯着下面的态势，连头都没回直接给了宇文碎一个耐人寻味的回答。
那支部队身上的盔甲非比寻常——这是宇文碎的直观印象。骑兵最重要的就是机动性，但是这支部队行进速度很慢，也就相当于一般的骑兵平稳前进而已。可是地上滚滚的烟尘和回荡在平原上的嘶鸣声证明那些战马都在拼尽全力，那么可能的结果就只剩下一种了——
重装铠甲。
宇文碎没想到有一天能亲眼见到重装骑兵作战，之前都只是道听途说，或者跟着父母进入军营的时候会见到在休整的珑国重骑兵，亲眼见识到这个兵种的战斗场面还是第一次。
身边要是有纸笔就好了。宇文碎心想。他想要把这样的场景通过语言记录下来，要是只能在回忆里重现未免太可惜了。
就在这时雅克指挥的第二军团，做出了令人费解的举动。
他们动了起来，向着对手的方向前进，甚至连身后的马匹都不要了，所有人都在前进。
他们保持着阵型，每个人都举着盾牌，从宇文碎的角度看过去，就是一只钢筋铁骨的乌龟，移动缓慢，外壳坚固，防守无懈可击——如果他们保持原地不动的话。这样的阵型一旦运动起来，势必会被重骑兵冲散，然后逐个击破，更不用说对手在人数上还有巨大优势。
“他这是准备英勇就义吗？”宇文碎说。
“应该不会吧。”伊莱娜虽然这样说，也为雅克捏了一把汗，不禁抓起身边的大剑，随时准备冲下去。
“等一下，雅克的意思不会是让我们两个人冲击这一大队重骑兵吧？”
“应该是。”
“开什么玩笑！”
“我没问题的啊，你跟在我后面适当地出手就好了。”
伊莱娜说得对，她真的没什么问题，宇文碎也就只是过来当个陪衬而已。
就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下面开战了。
第二军团没有固守阵型，而是直接散开，各自为战。战斗方式甚至不像步兵，阵型散开之后并没有把敌人拖入阵地战的泥潭，而是追求快速分离，实现两支军队的交错。这样的战术实在是太乱来了，宇文碎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叫雅克的人不懂用兵。步兵采用骑兵的打法，简直乱来。
但是伊莱娜用手往树林的方向一指，说了声：“看那边！”，宇文碎就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树林那里。
然后，他所见到的情景让他重燃了信心。
树林里又重出来一队血羽的人马，人数不多，大概不到一千，看来是早就在里面埋伏好的，目的就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群人冲出来之后直接跨上雅克他们留下来的战马，冲向了那些跑在最前面的重骑兵。
整个战场可以说层次分明，从森林边缘开始，从左到右依次是血羽骑士团的第二批人马，一部分联邦的重骑兵，还有正在交战中的重骑兵与雅克的第二军团。
更重要的是，宇文碎发现，后来冲出来的这一批人马，都带着一件他很熟悉的武器：迅龙铳。这是珑国军队的标准化武器，在宇文碎小的时候曾经听家里人说起过“军中要装备新式火器”这件事情，指的就是这东西。比起其他的火器，迅龙铳威力更大，但是准度并没有下降，只是射程稍稍短了一点。迅龙铳的枪尾经过铁块加固，在不能开枪的情况下也可以当成大锤来使用，具有一定的近战杀伤力。
而且，迅龙铳的威力足以在近距离打穿重装铠甲。
果然，这批人采用的是珑国常见的战法：骑兵配备迅龙铳和马刀，快速突击。
血羽之中的珑国人，除了宇文碎之外，还有一个，只不过她的头发颜色有些怪异，宇文碎一时间没想起来她的故乡。
这第二批人就是血羽骑士团的第一大队，指挥者自然是第一大队的队长：路德维希·刘。
怪不得要单独建设一个大队的编制，原来是专用火器的军队。同时配备正规军和火器部队的军队，在整个东方都不多见，恐怕联邦之内也就只有血羽的部队装备了如此大量的火器吧。要不是珑帝国和这块大陆隔着分界之海，估计用不了十年就能把这一整块大陆都收入她的版图。
果然，那些重装骑兵已经乱了阵脚，在火器的打击之下溃不成军。
“碎，我觉得现在可以冲下去活动一下身体了。”伊莱娜抓起大剑，站了起来。
“英雄所见略同啊。”
宇文碎抽出刀来，连刀鞘都不要了直接扔在一边，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