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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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来他办公室是“不请自来”，都不敢和伊库·马鲁鲁好好打个招呼，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藏在桌子下面，偷听了他和一个精灵的对话。
现在是第二次，宇文碎和伊莱娜是伊库·马鲁鲁的座上宾，。走进群山交通的时候两个人老老实实地做了访客登记，把各自的武器都交给女仆，让他们代为保管。
“你们喝什么？啤酒还是茶？”
“您这里有茶？”宇文碎吃惊地问。
“哦吼吼，看来应该准备一杯啤酒和一杯茶。”伊库笑着说，“不过我可不懂什么喝茶的礼节，不要期待我会拿出很好的茶具来。”
说完，他就走出了房间。没有叫女仆或是管家把他要的东西拿过来，不知道他是希望宇文碎和伊莱娜先谈一谈，还是他自己的习惯使然。
伊莱娜轻声说：“碎，看起来并不像我们的事情暴露了啊？”
“你说的是偷听那件事？”宇文碎说，“那件事肯定暴露了，但是他没理由怀疑到我们头上吧。”
即使被他发现谈话被窃听，文件被翻乱，首先被怀疑的也不应该是来自血羽骑士团的他们两个，而是康星钢铁公司。宇文碎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他的举动很可疑啊。”
“管他呢，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各自想着事情，等待伊库回来。
不一会儿，伊库推门走了进来，左手拿着一杯啤酒，右手拿着一个小茶壶，来年各个小茶杯被他夹在腋下。由于他身材矮小，但拿过来的东西都是正常规格，就显得他的动作无比滑稽。
伊库把啤酒交给了伊莱娜，然后交给宇文碎一个茶杯，自己拿着另一个，另一只手向两个茶杯中倒入了茶水。
“尝尝看吧，这可是从珑国运来的茶叶。”伊库似乎很自豪地说。的确，珑国的茶叶在东方大陆上是奢侈品。
然而宇文碎仅仅是闻到茶水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气味，就知道了这一定不是上好的茶叶，当然也不排除在运输的过程中茶叶受潮的可能性。再品上一小口，让宇文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这茶，不怎么样。
“这茶不错，有我家乡的味道。”
宇文碎没说出真相，不想破坏伊库的好心情。
伊莱娜手中的啤酒却只是一般货色，看来伊库并不喜欢喝酒。
“那我就放心了，我准备将同样的茶叶送给新迭戈市长，作为礼物。”伊库说出了让宇文碎品茶的意图。
“那么，伊库先生，您打算跟我们说些什么呢？”
“我打算先让你道歉，年轻人。”伊库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扶手椅上，从宇文碎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头，他的语气中蕴含着愤怒，“对于我们侏儒来说，‘矮子’这个词是不可容忍的，希望你今后能记住这一点。”
如果动起手来，十个伊库·马鲁鲁，甚至三十个伊库·马鲁鲁都不一定能打过宇文碎，但是宇文碎还是感觉到了从那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这就是拥有智慧的生灵与家畜野兽之间的区别了吧，文明的发展使得暴力的作用越来越低下，至于有一天能不能消失不见，就不得而知了吧。
“对于我失礼的地方，恳请您原谅，伊库先生。”
“年轻人，希望你能引以为戒，今后要和善待人，无论人前人后。”
宇文碎在心里很不服气这样假惺惺的教诲，他可是看到过伊库不符合和善商人这一身份的另一张脸孔。当然他又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不满，没办法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他“虚伪！”，他只能回答“是”。
伊库对宇文碎的态度很满意，便不再纠缠下去。况且，他对于宇文碎的计划很感兴趣，在这种好奇心面前愤怒是个不起眼的东西。
“那么，小伙子，我们还是来聊聊生意上的问题吧。”
“呃，关于我们的生意，您了解多少呢？”
“要不要来猜猜看？”
“您说笑了，我可不敢在大公司的经营者面前班门弄斧。”
“珑国也有很多公司啊，和你们的公司一比，群山交通也不过如此吧。”
“是的，最近几年有很多人效仿威尔第的做法，成立了公司。不过即使是珑国的大公司也只是空有一副大骨架而已，群山交通是公司经营上的前辈，我们要学的还有很多。”
“哦吼吼，你现在说起话来有几分你祖父的味道了，像个珑国的商人。”
“多谢夸奖。”
也听到这样的话，说宇文碎会不开心，那肯定是假的。不过，他确实没有太看重这句话。也许很多年轻的商人都渴望着伊库·马鲁鲁的一句夸奖，可以当做对自己商人之路上的一种鼓励与肯定，但是宇文碎可一点都不想当个商人啊。
伊莱娜和那时和龙见面的时候做出了一样的选择：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贸然插话也只会打乱宇文碎的节奏，出现穿帮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莫不如一言不发，装出一副沉默寡言的态度，还能顺便为自己提供一些思考的时间。
只是，伊莱娜在这个侏儒面前装沉默有点困难。
“普莉希拉小姐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吧，不用太拘谨，想说就说，今天可不是我和这小伙子两个人的私密交谈啊。”
果然，伊库虽然笑容可掬，却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伊莱娜曾经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表现的举止得体、谈吐大方，如果此时一言不发反而会让人起疑心。
而且，伊莱娜怀疑这个侏儒已经知道了他们偷偷溜进来的事情，那句话里有些措辞是在试探她。
正当伊莱娜想要回答的时候，宇文碎说话了。
“伊库先生，她现在说话不太方便。”
“哦？难道说，喉咙受伤了吗？”
伊莱娜大为震惊，恨不得当场撬开宇文碎的脑袋看看，了解一下这个男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呃，这倒不是……”宇文碎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伊莱娜看到这样的表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没想好如何应对就直接把话接过去了？是对我的不信任吗？还是说急于表现自己？这样的问题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伊库却好像读懂了什么似的。
“哦吼吼，早就听说珑国对于属于自己的女性要求特别严格呢，看来确有其事啊。”
啊？属于自己的女性？什么玩意儿？伊莱娜虽然大概清楚伊库想表达的意思，但她拒绝接受这样的说法，本想向宇文碎表示出不情愿，却看见他不好意思地笑着，好像伊库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不否认宇文碎此时有想占点便宜的想法，但更主要的还是想通过这种办法，给伊莱娜制造沉默的机会——宇文碎看出来了伊莱娜的意图，于是出了一把力。
好吧，或许占便宜的心理是主要的。
不管怎么说，他自认为自己的出发点总是好的嘛，暗地里给伊莱娜使了个眼色。
当然，他不可能发现伊莱娜正在心里计算着未来要在他身上报复性地打上多少拳比较合适。
伊库笑了笑，不想再去理会所谓“年轻人的青涩”，还是说回正事比较重要。他向宇文碎提问：“那么，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没想到伊库竟然是个很直接的人。
宇文碎没急着回答他所说的问题，而是说：
“我们这样直接真的好吗？”
“偶尔我也会觉得藏着掖着是件很累的事情，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吧，我做了这么久生意，应该不至于被吓到。”
“我希望群山交通能够收购露西亚钢铁。”
伊库听到这句话一瞬间瞪圆了双眼，本来想拿起茶杯喝一口茶，听到这句话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十指交叉放在腹部，后背靠在椅子上。
“我收回前言，你成功地吓到了我。”
第一次来他办公室是“不请自来”，都不敢和伊库·马鲁鲁好好打个招呼，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藏在桌子下面，偷听了他和一个精灵的对话。
现在是第二次，宇文碎和伊莱娜是伊库·马鲁鲁的座上宾，。走进群山交通的时候两个人老老实实地做了访客登记，把各自的武器都交给女仆，让他们代为保管。
“你们喝什么？啤酒还是茶？”
“您这里有茶？”宇文碎吃惊地问。
“哦吼吼，看来应该准备一杯啤酒和一杯茶。”伊库笑着说，“不过我可不懂什么喝茶的礼节，不要期待我会拿出很好的茶具来。”
说完，他就走出了房间。没有叫女仆或是管家把他要的东西拿过来，不知道他是希望宇文碎和伊莱娜先谈一谈，还是他自己的习惯使然。
伊莱娜轻声说：“碎，看起来并不像我们的事情暴露了啊？”
“你说的是偷听那件事？”宇文碎说，“那件事肯定暴露了，但是他没理由怀疑到我们头上吧。”
即使被他发现谈话被窃听，文件被翻乱，首先被怀疑的也不应该是来自血羽骑士团的他们两个，而是康星钢铁公司。宇文碎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他的举动很可疑啊。”
“管他呢，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各自想着事情，等待伊库回来。
不一会儿，伊库推门走了进来，左手拿着一杯啤酒，右手拿着一个小茶壶，来年各个小茶杯被他夹在腋下。由于他身材矮小，但拿过来的东西都是正常规格，就显得他的动作无比滑稽。
伊库把啤酒交给了伊莱娜，然后交给宇文碎一个茶杯，自己拿着另一个，另一只手向两个茶杯中倒入了茶水。
“尝尝看吧，这可是从珑国运来的茶叶。”伊库似乎很自豪地说。的确，珑国的茶叶在东方大陆上是奢侈品。
然而宇文碎仅仅是闻到茶水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气味，就知道了这一定不是上好的茶叶，当然也不排除在运输的过程中茶叶受潮的可能性。再品上一小口，让宇文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这茶，不怎么样。
“这茶不错，有我家乡的味道。”
宇文碎没说出真相，不想破坏伊库的好心情。
伊莱娜手中的啤酒却只是一般货色，看来伊库并不喜欢喝酒。
“那我就放心了，我准备将同样的茶叶送给新迭戈市长，作为礼物。”伊库说出了让宇文碎品茶的意图。
“那么，伊库先生，您打算跟我们说些什么呢？”
“我打算先让你道歉，年轻人。”伊库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扶手椅上，从宇文碎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头，他的语气中蕴含着愤怒，“对于我们侏儒来说，‘矮子’这个词是不可容忍的，希望你今后能记住这一点。”
如果动起手来，十个伊库·马鲁鲁，甚至三十个伊库·马鲁鲁都不一定能打过宇文碎，但是宇文碎还是感觉到了从那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这就是拥有智慧的生灵与家畜野兽之间的区别了吧，文明的发展使得暴力的作用越来越低下，至于有一天能不能消失不见，就不得而知了吧。
“对于我失礼的地方，恳请您原谅，伊库先生。”
“年轻人，希望你能引以为戒，今后要和善待人，无论人前人后。”
宇文碎在心里很不服气这样假惺惺的教诲，他可是看到过伊库不符合和善商人这一身份的另一张脸孔。当然他又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不满，没办法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他“虚伪！”，他只能回答“是”。
伊库对宇文碎的态度很满意，便不再纠缠下去。况且，他对于宇文碎的计划很感兴趣，在这种好奇心面前愤怒是个不起眼的东西。
“那么，小伙子，我们还是来聊聊生意上的问题吧。”
“呃，关于我们的生意，您了解多少呢？”
“要不要来猜猜看？”
“您说笑了，我可不敢在大公司的经营者面前班门弄斧。”
“珑国也有很多公司啊，和你们的公司一比，群山交通也不过如此吧。”
“是的，最近几年有很多人效仿威尔第的做法，成立了公司。不过即使是珑国的大公司也只是空有一副大骨架而已，群山交通是公司经营上的前辈，我们要学的还有很多。”
“哦吼吼，你现在说起话来有几分你祖父的味道了，像个珑国的商人。”
“多谢夸奖。”
也听到这样的话，说宇文碎会不开心，那肯定是假的。不过，他确实没有太看重这句话。也许很多年轻的商人都渴望着伊库·马鲁鲁的一句夸奖，可以当做对自己商人之路上的一种鼓励与肯定，但是宇文碎可一点都不想当个商人啊。
伊莱娜和那时和龙见面的时候做出了一样的选择：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贸然插话也只会打乱宇文碎的节奏，出现穿帮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莫不如一言不发，装出一副沉默寡言的态度，还能顺便为自己提供一些思考的时间。
只是，伊莱娜在这个侏儒面前装沉默有点困难。
“普莉希拉小姐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吧，不用太拘谨，想说就说，今天可不是我和这小伙子两个人的私密交谈啊。”
果然，伊库虽然笑容可掬，却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伊莱娜曾经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表现的举止得体、谈吐大方，如果此时一言不发反而会让人起疑心。
而且，伊莱娜怀疑这个侏儒已经知道了他们偷偷溜进来的事情，那句话里有些措辞是在试探她。
正当伊莱娜想要回答的时候，宇文碎说话了。
“伊库先生，她现在说话不太方便。”
“哦？难道说，喉咙受伤了吗？”
伊莱娜大为震惊，恨不得当场撬开宇文碎的脑袋看看，了解一下这个男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呃，这倒不是……”宇文碎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伊莱娜看到这样的表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没想好如何应对就直接把话接过去了？是对我的不信任吗？还是说急于表现自己？这样的问题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伊库却好像读懂了什么似的。
“哦吼吼，早就听说珑国对于属于自己的女性要求特别严格呢，看来确有其事啊。”
啊？属于自己的女性？什么玩意儿？伊莱娜虽然大概清楚伊库想表达的意思，但她拒绝接受这样的说法，本想向宇文碎表示出不情愿，却看见他不好意思地笑着，好像伊库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不否认宇文碎此时有想占点便宜的想法，但更主要的还是想通过这种办法，给伊莱娜制造沉默的机会——宇文碎看出来了伊莱娜的意图，于是出了一把力。
好吧，或许占便宜的心理是主要的。
不管怎么说，他自认为自己的出发点总是好的嘛，暗地里给伊莱娜使了个眼色。
当然，他不可能发现伊莱娜正在心里计算着未来要在他身上报复性地打上多少拳比较合适。
伊库笑了笑，不想再去理会所谓“年轻人的青涩”，还是说回正事比较重要。他向宇文碎提问：“那么，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没想到伊库竟然是个很直接的人。
宇文碎没急着回答他所说的问题，而是说：
“我们这样直接真的好吗？”
“偶尔我也会觉得藏着掖着是件很累的事情，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吧，我做了这么久生意，应该不至于被吓到。”
“我希望群山交通能够收购露西亚钢铁。”
伊库听到这句话一瞬间瞪圆了双眼，本来想拿起茶杯喝一口茶，听到这句话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十指交叉放在腹部，后背靠在椅子上。
“我收回前言，你成功地吓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