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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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红拉着颜如玉离开了杏林，她们两个向公园的门口走去。
肖红对颜如玉道：“他是我以前的一个邻居，他的父亲得了重病，他的妈妈不知道为了什么，带着他的父亲走了，剩下他一人。这些年，他应该过得不太好。如玉，你怎么认识他？”
颜如玉听了肖红的话，恨恨的说道：“他是一个流氓，我上次在他的摊子上买水果，他竟然摸我的手，气死我了，如果让我家里人知道，他死定了！”
听到颜如玉说起她的家里人，肖红来了兴趣，颜如玉在她的公司两年来，从来还没有提起过她的家里人。
“哦，如玉，你家是哪里的？”
听到肖红的问话，颜如玉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家里离这里很远，是在一座大山中，除了我，家里人平常是不出来的，除非……”
看着欲言又止的颜如玉，肖红的兴趣越发大了：“除非什么？”
“除非……，除非……，红姐，咱们不说这个了。你的这个邻居叫什么名字？”
“听到颜如玉的问话，肖红说道：“他姓风，叫做风范烈，风姓是一个不常见的姓氏，我这些年，也就知道他们一家是风姓。他的妈妈和爸爸感情很好的，他们两人不见了以后，只剩下范烈一人。范烈在他的父母走后，精神很不好，他的工作也因为这个没了。”
颜如玉问：“为了什么？”
肖红说道：“范烈这个人的身体似乎不太好，二十多岁了，还像一个孩子那样，为了他的工作，他的父亲没有少费心。他的父母离开他之后，他似乎整个人都崩溃掉了，时常和他们单位的人吵骂，可能因为这个，他们单位就把他开了。我听说他的工作丢掉了之后，去摆了一个水果摊，就在这个城市菜市场附近。上了大学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了。谁知道今天在这里碰见了——他很可能不认识我了。”
说道这里，肖红感叹了一声又道：“这个世界之上，有很多人你是认识的，但是他们的具体情况你不会了解，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如玉，姐有句话想问你？”
颜如玉看了一眼肖红说道：“红姐你想问什么？”
肖红想了一想说道：“我是因为我的公司，到了现在还没有结婚，你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为了什么到现在还是单身呢？”
听到肖红问起她的婚姻状况，颜如玉一时不由的头大了起来。她抿着嘴轻声说道：“哼，家里的老人说了，我这一辈子要等一个人，我是他的妻子，这是早就注定了的。我不能有别的男人，我只属于他一人。”
说这话的颜如玉语气有些奇怪，肖红看她的神情似是有些幽怨，又有些期待。
肖红被颜如玉的话搞的有些糊涂，她迟疑了一下说道：“如玉，你在等谁，这个让你等的男人是谁？你家里的人为什么这样说？”
颜如玉摇头说道：“我家是和别的家不一样的，我们家里规矩很严，吃饭，穿衣，说话都有规矩的，他们…………”
想了想，颜如玉说道：“我们家里的人是不能随意出去的，对我到是例外，我爷爷他对我很宠，但是他的规矩最大。他老人家向来没有约束过我，哦，除了我的婚姻，爷爷他没有约束过我。”
听着颜如玉的话，肖红不禁暗自摇头，现在是什么社会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家庭。
“如玉，你对男人有感觉没有？”
肖红的话，让颜如玉一呆之后说道：“红姐，我是一个女孩子啊，对长得英俊的男子当然有好感，但是家里人说了，有个男子是我要等的，其他的男人他们不配。呵呵，爷爷他们……，有时候我感觉他们很好笑……”
颜如玉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家里人了。对于家里人，她是尊敬的。但是对于爷爷他们的话，她有些哭笑不得。家里什么都不反对她，只有一条她知道，她不能喜欢别的男孩子，她所喜欢的男孩子，都远离她而去。
她知道，这是家里用的手段，再以后，她不敢喜欢别的人了——总不能，她喜欢的人都让人家去死吧。
范烈没有吃饭，他直接回到了家中。他本来想锻炼了身体，吃些早餐就去摆水果摊的。可是遇见那位疯婆子，让他没有了心情——那就再休息一天吧。
范烈向来是一个懒散的人，从小就是如此。他的身体时常感觉乏力，头经常晕。十岁的时候检查出来了原因，却是先天缺陷所致，这种病也不能动手术，吃药也只是减轻状况，没有法子，就这样懒散惯了。
爸爸笑他天生就是一个被伺候的命，妈妈和爸爸这辈子就有的受了。这些话，爸爸是用溺爱的语气说的——也许爸爸溺爱的语气中还藏着些许的无奈。
父母的孩子，父母爱，既然他的身体先天不行，当然就要靠父母了。
范烈知道，为了他的工作，爸爸妈妈费了多大的力气，人托了不少，钱花了很多，终于他在事业单位上班了。
范烈坐办公室的日子有五六年。
对于孩子，父母向来是如此，为了孩子，他们什么苦都愿意受，什么累都愿意背。
看到阿黄摇着尾巴迎了上来，范烈这才想起来他没有吃早餐，也没有给阿黄带包子回来。
拍了拍阿黄的脑袋，范烈去了厨房，他要下些面和阿黄一起吃。当他在厨房找调料的时候，却找到了一箱没有打开的酒。
这箱酒倒让范烈楞了一下，这种酒是江南特有的黄酒，是朋友送他的。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大概有七八年了。
范烈把下好的面给阿黄盛了一些，然后他把剩下的用一个蓝色的碗盛了，坐在厨房的餐桌上发了一会儿呆，就把那箱酒打开了。
一碗面，范烈喝下了四瓶黄酒。
把第四瓶酒喝完，范烈醒眼朦胧的站起身来，对着阿黄说了一声：“我去休息一会儿，你也去睡吧。”
睡在自己的床上，范烈进入了梦乡。
范烈时常会做一个梦，在这个梦境中，他总会看到长出的竹笋。他在喝酒之后的这一次睡梦里，一样梦见了竹笋。范烈梦见他在一片景色优美的山谷中，看到到处是正在成长的竹笋。
看着这些竹笋，范烈感觉自己的心情非常平静，似乎这个画面是他愿意看到的情景。
范烈瞧着山谷里的景致，山谷里有溪水绕过几棵青松流去，哗哗的声音就像奏乐一般动听。
转过身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子，这个女人看上去很美很美，一闪却不见了。范烈笑了，全世界的女人如今都是这个样子。因为这是一个科技的时代，整容术让所有的女人都有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颜。
这也是一个让人悲哀的时代。
看了看四周的景色，范烈忽然有了爬山的兴趣。
范烈走到了一座青山上，向山顶走。他走啊走啊，走了许久许久，但是总也走不到山顶。
忽然山上起风了，这股风来的非常猛烈，像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刮走。
范烈顶着风继续往山顶走，他看到在山的一侧出现了一轮红日，红日的光线照射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一种暧暧的感觉。
范烈看着红日，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皱起了眉头。
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生命和生命有重叠的现象。去吧，接受你下一个生命旅程。我已经进入了老年，这一次后，我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你将成为我的传承者，到那时，你就不是人类了。这是你做为人类的最后一段旅程。”
听到了这个声音的范烈猛然一惊，他低下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却茫然的抬起头又看着山顶。
他忘记了自己想做什么了。
好长的一会儿，范烈这才想起，他想去山顶，他想到山顶看一看山顶的风光。他继续的向上走。
那红日渐渐高升，范烈有了热的感觉，他感觉到身体很热，他感觉到了疲惫——他累了，他想休息，他想睡去。
刚才的那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生命和生命有重叠的现象。去吧，接受你下一个生命旅程。我已经进入了老年，这一次后，我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你将成为我的传承者，到那时，你就不是人类了。这是你做为人类的最后一段旅程。”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范烈似是有了怒意，他向着四周喊道：“你是谁，我又是谁，你为什么在我的梦中一直这样和我说！”
“你是谁！我又是谁，为什么你在我的梦中一直这样和我说话！”
范烈有了窒息的感觉，他大口的喘着气，不断的喊：“你是谁？我又是谁？”
阿黄看到主人睡着了，就爬在范烈的身边也闭上了眼睛，不大一会儿，它感觉到了异常。
阿黄站起来，不安的看着范烈，它看到范烈出了一身的大汗，面容很是愤怒。
阿黄吼叫了起来，它见到主人的这种状况有很多次了，每到这个时候，它只有大叫几声——它感觉把主人叫醒的话，主人就会好过一些。
果然，阿黄的叫声让范烈醒了过来，范烈坐起来，茫然的看了看阿黄，随后抚了一下脸上的汗说道：“阿黄，我又做恶梦了？我做了什么梦？只记得有好多的竹笋长在山谷里。”
范烈看了看自己的房间，然后穿上鞋子，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阿黄，一年不喝酒了，这次又喝多了。不行，这酒得戒。”
范烈想了想梦里的竹笋，摇着头对阿黄说道：“我这梦很奇怪，老是梦见大片的竹笋，阿黄，这代表什么呢？”
阿黄低声叫了几下，对于主人的问题，他当然无法问答。
“对了，我在梦中似乎还见到了一个女人……，她是，她是那一个疯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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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红拉着颜如玉离开了杏林，她们两个向公园的门口走去。
肖红对颜如玉道：“他是我以前的一个邻居，他的父亲得了重病，他的妈妈不知道为了什么，带着他的父亲走了，剩下他一人。这些年，他应该过得不太好。如玉，你怎么认识他？”
颜如玉听了肖红的话，恨恨的说道：“他是一个流氓，我上次在他的摊子上买水果，他竟然摸我的手，气死我了，如果让我家里人知道，他死定了！”
听到颜如玉说起她的家里人，肖红来了兴趣，颜如玉在她的公司两年来，从来还没有提起过她的家里人。
“哦，如玉，你家是哪里的？”
听到肖红的问话，颜如玉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家里离这里很远，是在一座大山中，除了我，家里人平常是不出来的，除非……”
看着欲言又止的颜如玉，肖红的兴趣越发大了：“除非什么？”
“除非……，除非……，红姐，咱们不说这个了。你的这个邻居叫什么名字？”
“听到颜如玉的问话，肖红说道：“他姓风，叫做风范烈，风姓是一个不常见的姓氏，我这些年，也就知道他们一家是风姓。他的妈妈和爸爸感情很好的，他们两人不见了以后，只剩下范烈一人。范烈在他的父母走后，精神很不好，他的工作也因为这个没了。”
颜如玉问：“为了什么？”
肖红说道：“范烈这个人的身体似乎不太好，二十多岁了，还像一个孩子那样，为了他的工作，他的父亲没有少费心。他的父母离开他之后，他似乎整个人都崩溃掉了，时常和他们单位的人吵骂，可能因为这个，他们单位就把他开了。我听说他的工作丢掉了之后，去摆了一个水果摊，就在这个城市菜市场附近。上了大学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了。谁知道今天在这里碰见了——他很可能不认识我了。”
说道这里，肖红感叹了一声又道：“这个世界之上，有很多人你是认识的，但是他们的具体情况你不会了解，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如玉，姐有句话想问你？”
颜如玉看了一眼肖红说道：“红姐你想问什么？”
肖红想了一想说道：“我是因为我的公司，到了现在还没有结婚，你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为了什么到现在还是单身呢？”
听到肖红问起她的婚姻状况，颜如玉一时不由的头大了起来。她抿着嘴轻声说道：“哼，家里的老人说了，我这一辈子要等一个人，我是他的妻子，这是早就注定了的。我不能有别的男人，我只属于他一人。”
说这话的颜如玉语气有些奇怪，肖红看她的神情似是有些幽怨，又有些期待。
肖红被颜如玉的话搞的有些糊涂，她迟疑了一下说道：“如玉，你在等谁，这个让你等的男人是谁？你家里的人为什么这样说？”
颜如玉摇头说道：“我家是和别的家不一样的，我们家里规矩很严，吃饭，穿衣，说话都有规矩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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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颜如玉的话，肖红不禁暗自摇头，现在是什么社会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家庭。
“如玉，你对男人有感觉没有？”
肖红的话，让颜如玉一呆之后说道：“红姐，我是一个女孩子啊，对长得英俊的男子当然有好感，但是家里人说了，有个男子是我要等的，其他的男人他们不配。呵呵，爷爷他们……，有时候我感觉他们很好笑……”
颜如玉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家里人了。对于家里人，她是尊敬的。但是对于爷爷他们的话，她有些哭笑不得。家里什么都不反对她，只有一条她知道，她不能喜欢别的男孩子，她所喜欢的男孩子，都远离她而去。
她知道，这是家里用的手段，再以后，她不敢喜欢别的人了——总不能，她喜欢的人都让人家去死吧。
范烈没有吃饭，他直接回到了家中。他本来想锻炼了身体，吃些早餐就去摆水果摊的。可是遇见那位疯婆子，让他没有了心情——那就再休息一天吧。
范烈向来是一个懒散的人，从小就是如此。他的身体时常感觉乏力，头经常晕。十岁的时候检查出来了原因，却是先天缺陷所致，这种病也不能动手术，吃药也只是减轻状况，没有法子，就这样懒散惯了。
爸爸笑他天生就是一个被伺候的命，妈妈和爸爸这辈子就有的受了。这些话，爸爸是用溺爱的语气说的——也许爸爸溺爱的语气中还藏着些许的无奈。
父母的孩子，父母爱，既然他的身体先天不行，当然就要靠父母了。
范烈知道，为了他的工作，爸爸妈妈费了多大的力气，人托了不少，钱花了很多，终于他在事业单位上班了。
范烈坐办公室的日子有五六年。
对于孩子，父母向来是如此，为了孩子，他们什么苦都愿意受，什么累都愿意背。
看到阿黄摇着尾巴迎了上来，范烈这才想起来他没有吃早餐，也没有给阿黄带包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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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箱酒倒让范烈楞了一下，这种酒是江南特有的黄酒，是朋友送他的。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大概有七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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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烈时常会做一个梦，在这个梦境中，他总会看到长出的竹笋。他在喝酒之后的这一次睡梦里，一样梦见了竹笋。范烈梦见他在一片景色优美的山谷中，看到到处是正在成长的竹笋。
看着这些竹笋，范烈感觉自己的心情非常平静，似乎这个画面是他愿意看到的情景。
范烈瞧着山谷里的景致，山谷里有溪水绕过几棵青松流去，哗哗的声音就像奏乐一般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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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一个让人悲哀的时代。
看了看四周的景色，范烈忽然有了爬山的兴趣。
范烈走到了一座青山上，向山顶走。他走啊走啊，走了许久许久，但是总也走不到山顶。
忽然山上起风了，这股风来的非常猛烈，像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刮走。
范烈顶着风继续往山顶走，他看到在山的一侧出现了一轮红日，红日的光线照射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一种暧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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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的一会儿，范烈这才想起，他想去山顶，他想到山顶看一看山顶的风光。他继续的向上走。
那红日渐渐高升，范烈有了热的感觉，他感觉到身体很热，他感觉到了疲惫——他累了，他想休息，他想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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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和生命有重叠的现象。去吧，接受你下一个生命旅程。我已经进入了老年，这一次后，我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你将成为我的传承者，到那时，你就不是人类了。这是你做为人类的最后一段旅程。”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范烈似是有了怒意，他向着四周喊道：“你是谁，我又是谁，你为什么在我的梦中一直这样和我说！”
“你是谁！我又是谁，为什么你在我的梦中一直这样和我说话！”
范烈有了窒息的感觉，他大口的喘着气，不断的喊：“你是谁？我又是谁？”
阿黄看到主人睡着了，就爬在范烈的身边也闭上了眼睛，不大一会儿，它感觉到了异常。
阿黄站起来，不安的看着范烈，它看到范烈出了一身的大汗，面容很是愤怒。
阿黄吼叫了起来，它见到主人的这种状况有很多次了，每到这个时候，它只有大叫几声——它感觉把主人叫醒的话，主人就会好过一些。
果然，阿黄的叫声让范烈醒了过来，范烈坐起来，茫然的看了看阿黄，随后抚了一下脸上的汗说道：“阿黄，我又做恶梦了？我做了什么梦？只记得有好多的竹笋长在山谷里。”
范烈看了看自己的房间，然后穿上鞋子，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阿黄，一年不喝酒了，这次又喝多了。不行，这酒得戒。”
范烈想了想梦里的竹笋，摇着头对阿黄说道：“我这梦很奇怪，老是梦见大片的竹笋，阿黄，这代表什么呢？”
阿黄低声叫了几下，对于主人的问题，他当然无法问答。
“对了，我在梦中似乎还见到了一个女人……，她是，她是那一个疯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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