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第167章 猴子杰西，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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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少年没死，他居然活了过来！”
“这怎么可能，之前不是有消息说，他已经脑死亡了吗？”
“我特地查证过，脑死亡可以说就是确认死亡了，这罗承是怎么活过来的，难道跟阎王爷有交情？”
消息传出去之后，不只是猎人圈，整个波布界都受到震动。脑死亡还能够复苏，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样的事情，是波布界有记载以来的首例。有很多人甚至觉得是波布界的医学水平有了质的飞跃，以后脑死亡有了唤醒的希望，应该全面采用心脏与全脑双死亡作为死亡标准。
这个提议无可厚非，既然脑死亡的罗承能够创造奇迹，在不可能的情况下活过来，那么死亡标准自然要进行重新判定，没有多少人进行反对。
可是接着就有好事者提出，就算是心脏与全脑双死亡，也不能作为死亡的标准。必须得是身体各组织全面死亡之后，才能够正是宣布这个人的死亡，没有确定之前就得继续治疗。
他们的理由很充分，奇迹不是奇迹少年的专利，现在既然罗承能在脑死亡的状况下复苏，那么没道理其他人就无法再次创造奇迹，说不定就能够在双死亡的前提下活过来。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添加一个心脏死亡的判定条件，就已经要浪费不少医学资源，要是再弄出一个全身死亡，那医院天天什么都不用干了，估计得守着一群尸体一直维持它们身体组织的存活。
你们确定这是医院，不是一个巨大的停尸房？
本来还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全身死亡就是在钻牛角尖，没有可信度。但是这种言论出来之后，居然还出现了不少支持者。大多都是亲友有因为全脑死亡而宣布死亡的人，觉得不忿故意挤兑医院，甚至跑到医院去集体抗议，这一下，医院方面的各大权威彻底炸毛了。
他们一起公开指责，称这种言论是极不负责任、极不专业的造谣行为，义正言辞地要求对方立刻停止。双死亡标准还有待商酌，全身死亡更不用说，纯粹是好事之人信口胡言罢了，希望公众不要盲目跟风，停止干扰医院的正常秩序。
马上就有人站出来攻击医院，说医生没有医德，在奇迹少年的处理上采取双重标准。本来全脑死亡就是判定死亡的标准，罗承早就被确认为脑死亡，为什么却又冒出来一条心脏死亡？这莫非不是医院惧怕少年身后的势力，所以特地放宽了标准，实际就是催生了又一批死亡都有着特权的阶级？
这种说法曝光之后，更多的公众受到了鼓动。所谓“死亡”都有着特权的阶级，实在是太能煽动情绪，尤其是低级猎人与普通人，几乎是首当其冲。他们活着就受到各种欺压剥削，要是连死亡都不能跟高级猎人们统一标准，那实在是无法接受。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第二天，就有更多的人跑到医院当中去，他们拉起手扯起横幅，更有甚者直接与医院保安与医护人员发生冲突，就连不少私人医院都无法幸免，秩序相当混乱。
这场口水仗愈演愈烈，渐渐地矛头竟然对准了猎人高层，直到这个时候，波布界高层才觉得不对味，猎人政府终于站了出来。
猎人政府的举措十分强硬，他们直接将死亡标准确定为不限于全脑死亡，医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一切都以医生的结论为准。
这一标准实际上是将特权合法化，承认了高阶猎人具有“死亡特权”。这将矛盾激化，更多的人进行指责，但是猎人政府可不像医院那么容易被欺负，当下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一批人，这场风波才最终消弭。
但是明眼人却能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赏金猎人的秩序一点都不复杂，就是战功决定等级，等级决定权力，旧政府被推翻之后一直如此，数十年来没有人提出异议。这次风波从根本上冲击的是猎人的残酷秩序，这在之前可从未有过类似言论。甚至可以说，是在民众心里种下了一枚种子。
猎人政府当然有所察觉，但是他们当然不会因此而忌惮，数十年的秩序要继续维持下去，他们依旧态度强硬，对于一些带头人严惩不贷。除此之外，这几天各个城镇里面的守备力量有着明显增强。
第三天的中午，莫洛耶娃醒了过来，她的伤势虽然严重，可是因为处理及时，要害部位也没有太大损伤，依靠二级猎人的身体素质，在罗承确认恢复脑电波活动之后的第三天，终于是醒了过来。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觉得浑身都很疲软，没有一点力气，胸口与左手手腕更是疼得要命，她明白自己是躺在医院里，茫然地仔细想了想，才模糊地记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莫洛耶娃想要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奈何颈椎连同半个上身都被固定住了，只得勉强抬抬身子，不曾想她刚动了动，就有尖锐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尽管受到重创，但莫洛耶娃的战斗意识还在，她突地瞪起眼睛，右手下意识地就朝腰间摸去，在往常的时候，这里是她佩戴手枪与匕首的地方。
她右手刚一动作，就牵连到胸口处的伤势，让她忍不住皱眉，发出轻微的痛哼声。她当然没有摸到手枪或者是匕首，而是被一只手牢牢地抓住手腕。
她刚想反抗，耳边却是传来一个声音：“老实点，别乱动，这里是医院，不会有危险的。就算有危险，也有我在，你好好休息就是。”
这声音她无比熟悉，正是与她朝夕相处许多年的杰西。
但是这语气，却仿佛跨越时空而来，让她的喉咙直发梗。
那是“狮心”杰西的语气，就算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也依旧记得！
她清楚地记得擂台初遇之时，杰西就是用这种语气，带着微笑赞赏道：“你很不错。”
擂台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莫洛耶娃成为了杰西的一名同伴。那个时候，杰西才是小队的队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中，杰西或是交谈或是命令，亦或是分析局势布置任务，都是用的这种语气。
这语气风轻云淡，颇有些神秘青年的味道，但又有所不同。神秘青年是那种似乎洞悉世间沧桑、看破红尘一般的豁达，而杰西则是更偏向于宠辱不惊。
除了风轻云淡之外，还洋溢着自信，仿佛一切事情都在掌握之中，每次只要一听到这个声音，哪怕局势再紧急、情况再危险，莫洛耶娃都会莫名冷静下来。
听到这句话之后，莫洛耶娃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不自主地想要朝另一边偏过头去，但是奈何颈椎被固定住，她完全动弹不得。
杰西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带着笑意说道：“怎么，不想见我？”
莫洛耶娃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的那双湛蓝色眼眸里面一片水雾，她努力地大睁着眼睛，不让其从眼眶之中溢出来，鼻翼翕动着，有些发红。
杰西轻叹一声，说道：“莫洛耶娃，这些年的时间，你受苦了。说真的，我觉得羞愧，不太想见你，准确地说，是不知道见了你之后该说什么，这种感觉我很不喜欢。”
莫洛耶娃的声音有些变形，她努力地朝着窗外看去，将泪珠牢牢地含在眼眶之中，说道：“你还是这么以自我为中心，自己不喜欢，就不想见我。”
杰西歉然道：“如果我还是那么骄傲，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就是因为骄傲，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当年叶莲娜背叛了我们，小势力被血洗，整个队伍只有我和你活了下来。但我却没能承担起一切，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你，不只是没有照顾好你，反而是被你照顾了这么长时间，我觉得心里惭愧。”
他顿了顿，很认真地重复道：“这些年，你走得一定不容易。”
“容易不容易，你全都知道。”莫洛耶娃回答道，“不要装作一副失忆了的样子，不论是‘狮心’杰西也好，‘猴子’杰西也罢，都是同一个人，都是你。所以你不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些年你欠下的债，全都要还。”
杰西说道：“我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莫洛耶娃补充道：“可不只是钱。”
她简直不敢眨动眼睛，似乎只要轻轻一眨，眼眶里的泪水就会滚落出来。她想要转移话题，对杰西说道：“叶莲娜呢，你杀了她？”
杰西说道：“没有。”
“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莫洛耶娃叹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杰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不知道，你觉得该怎么办？”
莫洛耶娃不屑道：“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杰西叹气道：“看来，还是要去见见她。”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莫洛耶娃又问道：“大家……都怎么样了？”
“都还好，只是罗承……”
“罗承怎么了？”
“死了。”莫洛耶娃脸色骤变，但是杰西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松了口气，“但是后来，莫名其妙地又活了过来。”
莫洛耶娃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确认他为脑死亡，只有心脏还能存活大概一天的时间。于是他们推迟一天宣布死亡，实际是给了这些时间用来告别，但是第二天，我们进去的时候，却发现他又出现了脑电波活动，就这么硬生生地活了。”杰西解释道，将这两天的事情简短地概括道。
“脑死亡都能活下来，这小子，越来越夸张了。”就算是罗承已经做到过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莫洛耶娃此刻也忍不住惊讶道。
“等你完全恢复，再详细跟你说说。”杰西说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可不少，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说太多话，还是先好好休息。”
说罢，杰西站起身来，想要离开。莫洛耶娃醒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莫洛耶娃挣扎着伸出手去，拉住杰西的手，嘴唇蠕动着，突然说道：“能让我……再见见那个杰西吗？”
杰西一怔，没有想到莫洛耶娃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见他没有反应，莫洛耶娃几乎是央求道：“就只是告别，好吗？”
杰西轻叹，终于答应道：“等我一下。”
他从旁边的墙壁上将一个警报器取了下来，那警报器的一头有激光射出，触到陌生人就会发出警报声，这是杰西之前亲手做的，曾经安装在房间里面，但是没能派上什么用场。为了保证能够及时察觉莫洛耶娃醒来，他特意将警报器重新设置，安装在了这里，只要莫洛耶娃抬动身体，就会触发警报。
他的眼里闪烁出快活的光，拿着那个警报器，来到莫洛耶娃的面前，将脑袋凑了过去，嬉皮笑脸地说道：“队长，你看，这个东西现在派上用场了吧。”
这是从莫洛耶娃醒来开始，第一次看到杰西的脸。
“事实证明，我还是很有用的！”杰西洋洋自得地说道，语气很是滑稽，带着玩世不恭，满满的都是调侃，也不知道是在调侃莫洛耶娃，还是调侃他自己。
“队长，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说话，我心里好慌！”见到莫洛耶娃始终不说话，杰西这么说道。
莫洛耶娃紧紧地抿着嘴唇，眼中光芒越来越晶莹。
杰西上上下下瞧了莫洛耶娃一眼，突然坏笑道：“队长，你听说过壁咚，听说过床咚吗？”他摸着下巴，寻思道：“不过好像很普遍的样子。”
他大大咧咧地将脸凑了过去，莫洛耶娃的眼睛睁得更大，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
“杰西，你敢……”她还没说完，杰西嘿嘿坏笑着，双手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感受着嘴唇上面传来的柔软触感，莫洛耶娃彻底愣住了。
杰西很贪婪，他趁人之危，着实啃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摸着头傻乎乎地欢呼道：“耶！这么多年！我终于实现人生梦想！亲到了队长！”
“充满干劲，是时候上路了！”杰西站起身来，右手握拳，做了一个滑稽搞笑的胜利手势，他冲着莫洛耶娃挥挥手，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队长，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再见！”
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容，滑稽搞笑的动作，以及总是带着些调侃的语气，终于消失。
莫洛耶娃呆呆地看着杰西消失的方向，眼中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顺着面颊，簌簌地滑了下来。
“奇迹少年没死，他居然活了过来！”
“这怎么可能，之前不是有消息说，他已经脑死亡了吗？”
“我特地查证过，脑死亡可以说就是确认死亡了，这罗承是怎么活过来的，难道跟阎王爷有交情？”
消息传出去之后，不只是猎人圈，整个波布界都受到震动。脑死亡还能够复苏，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样的事情，是波布界有记载以来的首例。有很多人甚至觉得是波布界的医学水平有了质的飞跃，以后脑死亡有了唤醒的希望，应该全面采用心脏与全脑双死亡作为死亡标准。
这个提议无可厚非，既然脑死亡的罗承能够创造奇迹，在不可能的情况下活过来，那么死亡标准自然要进行重新判定，没有多少人进行反对。
可是接着就有好事者提出，就算是心脏与全脑双死亡，也不能作为死亡的标准。必须得是身体各组织全面死亡之后，才能够正是宣布这个人的死亡，没有确定之前就得继续治疗。
他们的理由很充分，奇迹不是奇迹少年的专利，现在既然罗承能在脑死亡的状况下复苏，那么没道理其他人就无法再次创造奇迹，说不定就能够在双死亡的前提下活过来。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添加一个心脏死亡的判定条件，就已经要浪费不少医学资源，要是再弄出一个全身死亡，那医院天天什么都不用干了，估计得守着一群尸体一直维持它们身体组织的存活。
你们确定这是医院，不是一个巨大的停尸房？
本来还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全身死亡就是在钻牛角尖，没有可信度。但是这种言论出来之后，居然还出现了不少支持者。大多都是亲友有因为全脑死亡而宣布死亡的人，觉得不忿故意挤兑医院，甚至跑到医院去集体抗议，这一下，医院方面的各大权威彻底炸毛了。
他们一起公开指责，称这种言论是极不负责任、极不专业的造谣行为，义正言辞地要求对方立刻停止。双死亡标准还有待商酌，全身死亡更不用说，纯粹是好事之人信口胡言罢了，希望公众不要盲目跟风，停止干扰医院的正常秩序。
马上就有人站出来攻击医院，说医生没有医德，在奇迹少年的处理上采取双重标准。本来全脑死亡就是判定死亡的标准，罗承早就被确认为脑死亡，为什么却又冒出来一条心脏死亡？这莫非不是医院惧怕少年身后的势力，所以特地放宽了标准，实际就是催生了又一批死亡都有着特权的阶级？
这种说法曝光之后，更多的公众受到了鼓动。所谓“死亡”都有着特权的阶级，实在是太能煽动情绪，尤其是低级猎人与普通人，几乎是首当其冲。他们活着就受到各种欺压剥削，要是连死亡都不能跟高级猎人们统一标准，那实在是无法接受。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第二天，就有更多的人跑到医院当中去，他们拉起手扯起横幅，更有甚者直接与医院保安与医护人员发生冲突，就连不少私人医院都无法幸免，秩序相当混乱。
这场口水仗愈演愈烈，渐渐地矛头竟然对准了猎人高层，直到这个时候，波布界高层才觉得不对味，猎人政府终于站了出来。
猎人政府的举措十分强硬，他们直接将死亡标准确定为不限于全脑死亡，医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一切都以医生的结论为准。
这一标准实际上是将特权合法化，承认了高阶猎人具有“死亡特权”。这将矛盾激化，更多的人进行指责，但是猎人政府可不像医院那么容易被欺负，当下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一批人，这场风波才最终消弭。
但是明眼人却能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赏金猎人的秩序一点都不复杂，就是战功决定等级，等级决定权力，旧政府被推翻之后一直如此，数十年来没有人提出异议。这次风波从根本上冲击的是猎人的残酷秩序，这在之前可从未有过类似言论。甚至可以说，是在民众心里种下了一枚种子。
猎人政府当然有所察觉，但是他们当然不会因此而忌惮，数十年的秩序要继续维持下去，他们依旧态度强硬，对于一些带头人严惩不贷。除此之外，这几天各个城镇里面的守备力量有着明显增强。
第三天的中午，莫洛耶娃醒了过来，她的伤势虽然严重，可是因为处理及时，要害部位也没有太大损伤，依靠二级猎人的身体素质，在罗承确认恢复脑电波活动之后的第三天，终于是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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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洛耶娃想要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奈何颈椎连同半个上身都被固定住了，只得勉强抬抬身子，不曾想她刚动了动，就有尖锐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尽管受到重创，但莫洛耶娃的战斗意识还在，她突地瞪起眼睛，右手下意识地就朝腰间摸去，在往常的时候，这里是她佩戴手枪与匕首的地方。
她右手刚一动作，就牵连到胸口处的伤势，让她忍不住皱眉，发出轻微的痛哼声。她当然没有摸到手枪或者是匕首，而是被一只手牢牢地抓住手腕。
她刚想反抗，耳边却是传来一个声音：“老实点，别乱动，这里是医院，不会有危险的。就算有危险，也有我在，你好好休息就是。”
这声音她无比熟悉，正是与她朝夕相处许多年的杰西。
但是这语气，却仿佛跨越时空而来，让她的喉咙直发梗。
那是“狮心”杰西的语气，就算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也依旧记得！
她清楚地记得擂台初遇之时，杰西就是用这种语气，带着微笑赞赏道：“你很不错。”
擂台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莫洛耶娃成为了杰西的一名同伴。那个时候，杰西才是小队的队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中，杰西或是交谈或是命令，亦或是分析局势布置任务，都是用的这种语气。
这语气风轻云淡，颇有些神秘青年的味道，但又有所不同。神秘青年是那种似乎洞悉世间沧桑、看破红尘一般的豁达，而杰西则是更偏向于宠辱不惊。
除了风轻云淡之外，还洋溢着自信，仿佛一切事情都在掌握之中，每次只要一听到这个声音，哪怕局势再紧急、情况再危险，莫洛耶娃都会莫名冷静下来。
听到这句话之后，莫洛耶娃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不自主地想要朝另一边偏过头去，但是奈何颈椎被固定住，她完全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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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洛耶娃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的那双湛蓝色眼眸里面一片水雾，她努力地大睁着眼睛，不让其从眼眶之中溢出来，鼻翼翕动着，有些发红。
杰西轻叹一声，说道：“莫洛耶娃，这些年的时间，你受苦了。说真的，我觉得羞愧，不太想见你，准确地说，是不知道见了你之后该说什么，这种感觉我很不喜欢。”
莫洛耶娃的声音有些变形，她努力地朝着窗外看去，将泪珠牢牢地含在眼眶之中，说道：“你还是这么以自我为中心，自己不喜欢，就不想见我。”
杰西歉然道：“如果我还是那么骄傲，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就是因为骄傲，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当年叶莲娜背叛了我们，小势力被血洗，整个队伍只有我和你活了下来。但我却没能承担起一切，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你，不只是没有照顾好你，反而是被你照顾了这么长时间，我觉得心里惭愧。”
他顿了顿，很认真地重复道：“这些年，你走得一定不容易。”
“容易不容易，你全都知道。”莫洛耶娃回答道，“不要装作一副失忆了的样子，不论是‘狮心’杰西也好，‘猴子’杰西也罢，都是同一个人，都是你。所以你不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些年你欠下的债，全都要还。”
杰西说道：“我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莫洛耶娃补充道：“可不只是钱。”
她简直不敢眨动眼睛，似乎只要轻轻一眨，眼眶里的泪水就会滚落出来。她想要转移话题，对杰西说道：“叶莲娜呢，你杀了她？”
杰西说道：“没有。”
“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莫洛耶娃叹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杰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不知道，你觉得该怎么办？”
莫洛耶娃不屑道：“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杰西叹气道：“看来，还是要去见见她。”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莫洛耶娃又问道：“大家……都怎么样了？”
“都还好，只是罗承……”
“罗承怎么了？”
“死了。”莫洛耶娃脸色骤变，但是杰西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松了口气，“但是后来，莫名其妙地又活了过来。”
莫洛耶娃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确认他为脑死亡，只有心脏还能存活大概一天的时间。于是他们推迟一天宣布死亡，实际是给了这些时间用来告别，但是第二天，我们进去的时候，却发现他又出现了脑电波活动，就这么硬生生地活了。”杰西解释道，将这两天的事情简短地概括道。
“脑死亡都能活下来，这小子，越来越夸张了。”就算是罗承已经做到过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莫洛耶娃此刻也忍不住惊讶道。
“等你完全恢复，再详细跟你说说。”杰西说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可不少，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说太多话，还是先好好休息。”
说罢，杰西站起身来，想要离开。莫洛耶娃醒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莫洛耶娃挣扎着伸出手去，拉住杰西的手，嘴唇蠕动着，突然说道：“能让我……再见见那个杰西吗？”
杰西一怔，没有想到莫洛耶娃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见他没有反应，莫洛耶娃几乎是央求道：“就只是告别，好吗？”
杰西轻叹，终于答应道：“等我一下。”
他从旁边的墙壁上将一个警报器取了下来，那警报器的一头有激光射出，触到陌生人就会发出警报声，这是杰西之前亲手做的，曾经安装在房间里面，但是没能派上什么用场。为了保证能够及时察觉莫洛耶娃醒来，他特意将警报器重新设置，安装在了这里，只要莫洛耶娃抬动身体，就会触发警报。
他的眼里闪烁出快活的光，拿着那个警报器，来到莫洛耶娃的面前，将脑袋凑了过去，嬉皮笑脸地说道：“队长，你看，这个东西现在派上用场了吧。”
这是从莫洛耶娃醒来开始，第一次看到杰西的脸。
“事实证明，我还是很有用的！”杰西洋洋自得地说道，语气很是滑稽，带着玩世不恭，满满的都是调侃，也不知道是在调侃莫洛耶娃，还是调侃他自己。
“队长，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说话，我心里好慌！”见到莫洛耶娃始终不说话，杰西这么说道。
莫洛耶娃紧紧地抿着嘴唇，眼中光芒越来越晶莹。
杰西上上下下瞧了莫洛耶娃一眼，突然坏笑道：“队长，你听说过壁咚，听说过床咚吗？”他摸着下巴，寻思道：“不过好像很普遍的样子。”
他大大咧咧地将脸凑了过去，莫洛耶娃的眼睛睁得更大，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
“杰西，你敢……”她还没说完，杰西嘿嘿坏笑着，双手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感受着嘴唇上面传来的柔软触感，莫洛耶娃彻底愣住了。
杰西很贪婪，他趁人之危，着实啃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摸着头傻乎乎地欢呼道：“耶！这么多年！我终于实现人生梦想！亲到了队长！”
“充满干劲，是时候上路了！”杰西站起身来，右手握拳，做了一个滑稽搞笑的胜利手势，他冲着莫洛耶娃挥挥手，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队长，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再见！”
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容，滑稽搞笑的动作，以及总是带着些调侃的语气，终于消失。
莫洛耶娃呆呆地看着杰西消失的方向，眼中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顺着面颊，簌簌地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