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卖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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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她大舅一拍桌子：“够了，都别给我丢人了，拿上自己的东西赶紧走，别在这儿给我现眼了。”
大姨和二姨不屑地“呸”了一声：“谁稀罕她们家的破东西！”揪着自家的孩子扭头就走，临走还不忘拎上给她们的那份剩菜。
二舅走过来对木妈说：“你呀，有时候也得硬气点，你看像你们家三妹这样就挺好。”
木妈其实也不想把东西给她们，可是刚才如果不是木兰发话，她肯定是不好意思拒绝的，如今她松了一口气，可是看见两人气呼呼地走了，又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叹了口气说：“唉，都是家里的姐妹！”
大舅和二舅收拾好东西也走了，大舅开了拖拉机出门的，载了二舅一家一起走，到了路口遇上大姨二姨两姐妹，也让她们一起上了车。
大姨一上车就开始翻别人袋子里的东西，生怕别人拿的东西比自己好似的，这么一翻，还真被她翻出了点儿不同，小姨袋中的一袋酱肘子，块块都是好肉，跟自己袋里别人吃剩下的完全不同，心里就不高兴起来，难怪刚才木兰说她借上菜的机会偷藏了呢，果然是真的。
想想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她就能拿回去这些好东西呀，大声说了一句：“刚才吃的什么酒啊，菜这么少，都没吃饱。”说完伸手就拿了一块酱肘子啃了起来，还给坐在自己身旁的儿子女儿一人塞了两块，“你们也没吃饱吧，将就吃点儿。”
陈水英急道：“大姐，这肘子不能吃。”
“怎么不能吃啦？有毒啊？大姐吃你几块肘子怎么了？”
陈水英闭了嘴，没敢说这肘子是在地上滚过的，同坐在车斗上的二舅和舅妈也把走转向了外边，都是一个妈生出来的，怎么这俩就生了这么个德行，真是没眼看了。
木兰她爸见人都走了，变戏法似的从碗橱里端出几碗菜：“孩子她妈，还有你们姐几个，快来吃点东西再干活，一天都没吃啥东西，饿坏了吧！”
木兰惊奇地看着桌上几碗完整的菜：“爸，这哪来的？”
木爸得意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们来不及吃东西，特地给藏起来的，没人动过，都是干净的，咱们家办喜事，哪能都让别人吃好了，自己连口饭也吃不上呢？”
木兰第一次知道自己老实巴交的老爸也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上去撒娇地搂着她爸的后背：“爸，您对我们可真好！”
木爸老脸一红，用力拍开她的手：“这孩子，都多大了，像什么话！”
姐妹几个确实也是饿坏了，盛了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木桂夹了个鸡腿放到小妹的碗里：“小妹，多吃点。”小妹把鸡腿夹回给木桂：“大姐，现在三姐挣了钱，我们在家里经常能吃上肉，你在外边打工辛苦，你多吃点。”
木桂想了想，把鸡腿夹给了木兰：“木兰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这鸡腿应该木兰吃。”二姐木梅也连连点头：“对，咱们家能过上好日子，多亏了木兰呢。”
木桂一边吃一边说：“爸、妈，我明天就要回去厂里上班了，家里的事就你们多操劳了。”工厂里在赶货，请假不容易。
“我也明天回去。”木梅接着说。
木兰看看家里，自己出去上大学之后，就剩下老实巴交的爸妈和小妹了，就算二姐也留下来，那也是个性子绵软的，这一家人会不会被人欺负啊，真是让人担心呢！
如果性格直爽、泼辣的大姐能留在家里帮忙是最好不过的，不过她现在在厂里已经当上小主管了，将来的发展会更好，而且大姐夫也是在那家厂里认识的，是一段很好的姻缘，她可不愿因为自己而给破坏了，所以想了想，还是让二姐留下吧，最多到时跟大柱哥交待一声，让他多关照着家里就是了。
想到这里，木兰开口说：“二姐，要不你别回工厂了，留在家里帮爸妈的忙，你看爸的腿脚不好，妈年纪也大了，小妹还要上学，家里没人干活啊！”
木桂也觉得她说得对：“就是，反正你在厂里也老是被人挤兑，而且我们姐妹几个，你做豆腐做得最好了，留下来帮爸妈做豆腐最好不过了。”
木梅一向是最听话的：“你们都说好，那我就留在家里吧，那工厂那边……”
“没事，我帮你把工辞了就行。”木桂不在意地说。
听说二姐要留在家里，最高兴的当然要数小妹木棉了：“太好了，三姐走了，又有二姐陪我。”
吃完饭，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把东西都收拾干净，木兰一家就算在县城里正式落脚了。
劳累了一天躺在温暖的床上，身上盖着崭新的被子，身旁躺着的是健健康康的小妹，木兰暗想，这辈子她一定要尽自己所能，让全家人都过上好生活。
不知道睡了多久，木兰迷迷糊糊之中被一阵响动吵醒，仔细一听，原来是推磨的声音，抬眼看一看窗外，天上还挂着星子呢，这么早，爸妈就开始做豆腐了？
再躺了一会儿，她也睡不着了，索性就披上衣服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楼下，果然是爸妈已经开始做豆腐了，第一锅豆浆都已经在锅里熬着了，随着热气的蒸腾，散发出浓郁的豆香味。
“妈，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天累了一天了，也不多睡会。”
“你怎么起来了，赶紧去睡，这儿有我和你爸就行。”木妈手里一边不停地干着活，一边赶木兰走开。
“怎么这么着急就做豆腐啊，多休息几天呗，我还想着明天跟你们一起好好逛逛县城呢，家里的东西也还要再置办一些。”
“咱们住在这县城里可比不得在乡下，这儿吃棵菜都要花钱买，要不赶紧挣点钱，坐吃山空的，咱心里也不舒坦啊！家里的东西凑合着能用就行了，别乱花钱，以后挣了钱再慢慢添置就行了。”
“好吧好吧，都听您的。”木兰知道父母这一辈人都是吃过苦的，闲不下来，既然做豆腐能让他们安心，那就让他们做好了，总有一天，自己让他们真正过上安心的好日子了，自然就能放下来了。
木妈做豆腐的手艺那是没的说的，天色大亮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十几板雪白水嫩的豆腐，还按照木兰的意思做了一桶豆腐花和一锅豆浆，热热地坐在炉子上。
全家人都吃了豆腐花当早饭，大姐一早就出门到车站乘车去了，临出门前还跟木兰说家里住在县城就是好，县城到她打工的城里一天只有一趟车，早上六点就开车了，以往她要到县城的车站乘车回城里上班，那是天还没亮就得从家里出来了，哪像现在这样，还能在家里吃顿早饭再出门。
送走了大姐，一家人就打开门做生意了，老年人觉轻，早上起得早，许多大爷大妈一大早就到市场买菜，图个新鲜，木兰家的豆腐坊地理位置很好，就在去市场的必经之路上，大爷大妈们看见这儿新开了一家豆腐坊，都走过来看个热闹。
木兰笑眯眯地拿一次性杯子盛了豆浆，只要过来看的人都递一杯过去：“大爷，喝杯豆浆，暖暖身子，不收钱的。”快入秋了，这一大早上的，空气中已经有了几分凉意，这样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确实能让人心里感到温暖，说话也和蔼起来：“你们新搬来的啊？”
“是啊，我们是木头村来的。”木兰指了指门上悬挂的招牌，“木家豆腐坊，往后就在这儿卖豆腐了，还请各位街坊多多关照呢！”
所谓吃人嘴短，这些人喝了木家浓香的豆浆，自然不好意思拍拍屁股就走，怎样也要看看他家的豆腐的，他家的豆腐确实做得好，大爷大妈们都是买菜买成精了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再一问价格，跟市场里卖的一样，很多人原本没想着今天要吃豆腐的，这会儿也想买回去尝尝鲜了。
有些没吃早饭出来的，知道他家还卖豆腐花，索性连早饭也在这儿吃了，木家人都实在，大把大把的白糖往人家碗里洒，吃的人高兴了，免不了要说几句好话：“这手艺好，没说的。”
也亏得他们家都是大方的人，如果是木兰她小姨看见她这样免费送豆浆给人喝，还不得心疼死？木爸木妈倒是全不放在心上的，他们在村里的时候就这样，虽然家里穷，可要有什么好吃的，肯定得先给邻居送上一些。
无意之间，木家的豆腐就卖了个开门红，三更半夜就开始做的豆腐，不到半天，就全都卖完了，木妈算了算账，除去本钱，这一天居然就赚了五十几块钱，欢喜得合不拢嘴，这要是在乡下，干一个月的农活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呢！
木兰她大舅一拍桌子：“够了，都别给我丢人了，拿上自己的东西赶紧走，别在这儿给我现眼了。”
大姨和二姨不屑地“呸”了一声：“谁稀罕她们家的破东西！”揪着自家的孩子扭头就走，临走还不忘拎上给她们的那份剩菜。
二舅走过来对木妈说：“你呀，有时候也得硬气点，你看像你们家三妹这样就挺好。”
木妈其实也不想把东西给她们，可是刚才如果不是木兰发话，她肯定是不好意思拒绝的，如今她松了一口气，可是看见两人气呼呼地走了，又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叹了口气说：“唉，都是家里的姐妹！”
大舅和二舅收拾好东西也走了，大舅开了拖拉机出门的，载了二舅一家一起走，到了路口遇上大姨二姨两姐妹，也让她们一起上了车。
大姨一上车就开始翻别人袋子里的东西，生怕别人拿的东西比自己好似的，这么一翻，还真被她翻出了点儿不同，小姨袋中的一袋酱肘子，块块都是好肉，跟自己袋里别人吃剩下的完全不同，心里就不高兴起来，难怪刚才木兰说她借上菜的机会偷藏了呢，果然是真的。
想想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她就能拿回去这些好东西呀，大声说了一句：“刚才吃的什么酒啊，菜这么少，都没吃饱。”说完伸手就拿了一块酱肘子啃了起来，还给坐在自己身旁的儿子女儿一人塞了两块，“你们也没吃饱吧，将就吃点儿。”
陈水英急道：“大姐，这肘子不能吃。”
“怎么不能吃啦？有毒啊？大姐吃你几块肘子怎么了？”
陈水英闭了嘴，没敢说这肘子是在地上滚过的，同坐在车斗上的二舅和舅妈也把走转向了外边，都是一个妈生出来的，怎么这俩就生了这么个德行，真是没眼看了。
木兰她爸见人都走了，变戏法似的从碗橱里端出几碗菜：“孩子她妈，还有你们姐几个，快来吃点东西再干活，一天都没吃啥东西，饿坏了吧！”
木兰惊奇地看着桌上几碗完整的菜：“爸，这哪来的？”
木爸得意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们来不及吃东西，特地给藏起来的，没人动过，都是干净的，咱们家办喜事，哪能都让别人吃好了，自己连口饭也吃不上呢？”
木兰第一次知道自己老实巴交的老爸也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上去撒娇地搂着她爸的后背：“爸，您对我们可真好！”
木爸老脸一红，用力拍开她的手：“这孩子，都多大了，像什么话！”
姐妹几个确实也是饿坏了，盛了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木桂夹了个鸡腿放到小妹的碗里：“小妹，多吃点。”小妹把鸡腿夹回给木桂：“大姐，现在三姐挣了钱，我们在家里经常能吃上肉，你在外边打工辛苦，你多吃点。”
木桂想了想，把鸡腿夹给了木兰：“木兰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这鸡腿应该木兰吃。”二姐木梅也连连点头：“对，咱们家能过上好日子，多亏了木兰呢。”
木桂一边吃一边说：“爸、妈，我明天就要回去厂里上班了，家里的事就你们多操劳了。”工厂里在赶货，请假不容易。
“我也明天回去。”木梅接着说。
木兰看看家里，自己出去上大学之后，就剩下老实巴交的爸妈和小妹了，就算二姐也留下来，那也是个性子绵软的，这一家人会不会被人欺负啊，真是让人担心呢！
如果性格直爽、泼辣的大姐能留在家里帮忙是最好不过的，不过她现在在厂里已经当上小主管了，将来的发展会更好，而且大姐夫也是在那家厂里认识的，是一段很好的姻缘，她可不愿因为自己而给破坏了，所以想了想，还是让二姐留下吧，最多到时跟大柱哥交待一声，让他多关照着家里就是了。
想到这里，木兰开口说：“二姐，要不你别回工厂了，留在家里帮爸妈的忙，你看爸的腿脚不好，妈年纪也大了，小妹还要上学，家里没人干活啊！”
木桂也觉得她说得对：“就是，反正你在厂里也老是被人挤兑，而且我们姐妹几个，你做豆腐做得最好了，留下来帮爸妈做豆腐最好不过了。”
木梅一向是最听话的：“你们都说好，那我就留在家里吧，那工厂那边……”
“没事，我帮你把工辞了就行。”木桂不在意地说。
听说二姐要留在家里，最高兴的当然要数小妹木棉了：“太好了，三姐走了，又有二姐陪我。”
吃完饭，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把东西都收拾干净，木兰一家就算在县城里正式落脚了。
劳累了一天躺在温暖的床上，身上盖着崭新的被子，身旁躺着的是健健康康的小妹，木兰暗想，这辈子她一定要尽自己所能，让全家人都过上好生活。
不知道睡了多久，木兰迷迷糊糊之中被一阵响动吵醒，仔细一听，原来是推磨的声音，抬眼看一看窗外，天上还挂着星子呢，这么早，爸妈就开始做豆腐了？
再躺了一会儿，她也睡不着了，索性就披上衣服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楼下，果然是爸妈已经开始做豆腐了，第一锅豆浆都已经在锅里熬着了，随着热气的蒸腾，散发出浓郁的豆香味。
“妈，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天累了一天了，也不多睡会。”
“你怎么起来了，赶紧去睡，这儿有我和你爸就行。”木妈手里一边不停地干着活，一边赶木兰走开。
“怎么这么着急就做豆腐啊，多休息几天呗，我还想着明天跟你们一起好好逛逛县城呢，家里的东西也还要再置办一些。”
“咱们住在这县城里可比不得在乡下，这儿吃棵菜都要花钱买，要不赶紧挣点钱，坐吃山空的，咱心里也不舒坦啊！家里的东西凑合着能用就行了，别乱花钱，以后挣了钱再慢慢添置就行了。”
“好吧好吧，都听您的。”木兰知道父母这一辈人都是吃过苦的，闲不下来，既然做豆腐能让他们安心，那就让他们做好了，总有一天，自己让他们真正过上安心的好日子了，自然就能放下来了。
木妈做豆腐的手艺那是没的说的，天色大亮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十几板雪白水嫩的豆腐，还按照木兰的意思做了一桶豆腐花和一锅豆浆，热热地坐在炉子上。
全家人都吃了豆腐花当早饭，大姐一早就出门到车站乘车去了，临出门前还跟木兰说家里住在县城就是好，县城到她打工的城里一天只有一趟车，早上六点就开车了，以往她要到县城的车站乘车回城里上班，那是天还没亮就得从家里出来了，哪像现在这样，还能在家里吃顿早饭再出门。
送走了大姐，一家人就打开门做生意了，老年人觉轻，早上起得早，许多大爷大妈一大早就到市场买菜，图个新鲜，木兰家的豆腐坊地理位置很好，就在去市场的必经之路上，大爷大妈们看见这儿新开了一家豆腐坊，都走过来看个热闹。
木兰笑眯眯地拿一次性杯子盛了豆浆，只要过来看的人都递一杯过去：“大爷，喝杯豆浆，暖暖身子，不收钱的。”快入秋了，这一大早上的，空气中已经有了几分凉意，这样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确实能让人心里感到温暖，说话也和蔼起来：“你们新搬来的啊？”
“是啊，我们是木头村来的。”木兰指了指门上悬挂的招牌，“木家豆腐坊，往后就在这儿卖豆腐了，还请各位街坊多多关照呢！”
所谓吃人嘴短，这些人喝了木家浓香的豆浆，自然不好意思拍拍屁股就走，怎样也要看看他家的豆腐的，他家的豆腐确实做得好，大爷大妈们都是买菜买成精了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再一问价格，跟市场里卖的一样，很多人原本没想着今天要吃豆腐的，这会儿也想买回去尝尝鲜了。
有些没吃早饭出来的，知道他家还卖豆腐花，索性连早饭也在这儿吃了，木家人都实在，大把大把的白糖往人家碗里洒，吃的人高兴了，免不了要说几句好话：“这手艺好，没说的。”
也亏得他们家都是大方的人，如果是木兰她小姨看见她这样免费送豆浆给人喝，还不得心疼死？木爸木妈倒是全不放在心上的，他们在村里的时候就这样，虽然家里穷，可要有什么好吃的，肯定得先给邻居送上一些。
无意之间，木家的豆腐就卖了个开门红，三更半夜就开始做的豆腐，不到半天，就全都卖完了，木妈算了算账，除去本钱，这一天居然就赚了五十几块钱，欢喜得合不拢嘴，这要是在乡下，干一个月的农活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