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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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用呢，想着来母亲这陪您吃点”云澜回道。
“嬷嬷你看，孩子大了，就会哄人开心了，也罢，碧月给世子添一副碗筷儿，镇国公府还能少世子吃穿了？”金氏一边拿眼神嘘楚云澜，一边安排丫鬟给楚云澜盛饭。
“嬷嬷您看，母亲又打趣我。”楚云澜接过碗筷儿，边吃饭边小声嘀咕。
金氏屏退了四周服侍的下人，楚云澜也让拾叶退出了屋子，然后金氏才道“说吧，飞莺那是怎么回事儿？”
镇国公府里的老人儿，哪一个不是成了精的狐狸？飞莺今日三番两次往针线房跑，催要表少爷的衣服，前脚刚走，后脚针线房的管事嬷嬷就报到了李嬷嬷处。
金氏之所以压着没处置，就是因为想着这人是世子的大丫鬟，毕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自己直接处置了，会落了世子的面子，这样反而使得母子离心，不好，所以金氏一直在等楚云澜主动来讲这件事儿。
楚云澜就知道金氏误会了，下人们闲的没事儿，就喜欢捕风捉影传一些有的没的。凌霄阁藏了个藩王长子，这事儿是说什么都不能让金氏知晓的，无奈只能说道：
“母亲，您误会了，飞莺去针线房要的衣服，都是儿子让去取得，儿子有用的。”楚云澜道。
“当真？你不是为了袒护飞莺那个死丫头哄我的吧？”金氏厉声道。
“怎么会，飞莺去要表哥的衣服真的是我安排的。她也是您自小调教挑选后送来服侍我的人，您不信我，还不信您自己看人的眼光吗？”楚云澜辩解道。
听得楚云澜这样说，金氏缓了语气道“我当然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信你，只是以后这种事儿要少做，不然府里的人误会丫鬟想要攀高枝儿也就罢了，万一传出你们表兄弟不合的言论，导致你和外祖家离了心就不好了。”
“儿子知道啦，母亲放宽心，表哥那里，我去赔不是，保准不让他误会.....”楚云澜向金氏打着包票，一定处理好这件事情，最终才被金氏放回自己的院子。
拾叶跟着自家世子一起，问道“世子今晚是住厢房吗？”
“嗯，我先住厢房吧，正房的那位主儿有点特殊，也就两晚上而已，将就下就过去了。”楚云澜既是说给拾叶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二天一大早，楚云澜便敲响了东湖阁的门，金希行看着眼前精神奕奕拍打他门的少年，再看一眼天边刚刚破晓的云层，大致估算现在最多刚过卯时一刻（大约早上六点）左右，自己也不过是才洗漱完毕，这少年的装束看着像是要出门？
楚云澜一点也没有感觉自己的突然造访打扰了金希行的休息，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在凌霄阁里待着，避免不小心撞上姜焕，到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于是想起来答应金氏，因为衣服的事情要给自己表哥赔礼，所以心动不如行动，一大早便来敲了自家表哥的门......
“表哥今日有其它事情安排吗？”楚云澜对着金希行笑眯眯的道。
“暂时还不曾有其它安排，晚些时候说不定会有。表弟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为兄帮忙的吗？”金希行客气的道，话里的潜意识就是‘我现在没有安排事情，如果表弟你有事情了先讲出来，我在看我今天要不要安排事情去拒绝你’。
楚云澜自动忽略了金希行的潜台词，直接道“表哥今日没有安排的话，赶紧收拾下，表弟带你去吃上京的早市，之后再带你在上京城里转一圈，正好书院现在放假休息了，我也有时间陪表哥一起转转。”
楚云澜自顾自的说着，根本不给金希行拒绝的机会，金希行也觉得这个表弟想一出是一出的，刚好今日确实是无事儿，就陪他闹吧。于是也不磨叽，自行进屋拾掇去了。
今日出行，两人都未带随从，从角门出府后，楚云澜先带着金希行去了街市上，七拐八绕后，最终在一个竖着老字号的早点铺子上坐下来。
金希行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早点铺子，其中有一张桌子桌腿缺了一块儿用了石头垫起来的，餐桌上擦不掉的油脂蹭光瓦亮，一看就都很有些年头了。忍不住道“表弟费这么大劲儿就是带我来这吃早点的？”
楚云澜看着金希行眼中的不解，怕是被误会了，急忙道“你别看这地方破破烂烂，这家铺子是上京城有名的老字号，味道是最好的，咱们要是不早点来，可还吃不上呢。”说完便招呼道“老板，来一碗小馄饨，多撒一些葱花，在要一笼屉的包子。”
“好嘞，小公子，先给您上一笼屉包子，馄饨稍等，马上就能煮好。”早点铺的老板及时应道。
楚云澜报过吃食后转头问金希行，“表哥早上吃点什么？他家的汤底是祖传的老汤呢，无论煮面还是煮馄饨都十分好吃。”
老板此时正好端着一笼屉包子上桌，听到楚云澜说的话，接过话头道：“这位小公子真说对了，我老严家的汤底，绝对是正宗老汤，别的地方可吃不到呢。”
“店家的老汤，可是传闻的那种，每日剩一些汤底文火熬煮，第二日在添新汤底继续熬煮代代相传的那个老汤吗？”金希行问道。
“咦，公子是懂行的，我老严家这锅汤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火上煮着了，从我爷爷辈传到我父亲，我父亲又传给我，火就从来没断过。”店老板自豪道。
“那便劳烦严老板给我煮碗面吧，也多撒一些葱花。”金希行说道。
“不劳烦，不劳烦，公子您也稍等，这面也马上就能煮好......”老板说罢也不再停留，转身去里头煮面去了......
楚云澜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口齿不清道“表哥竟然连这种都知道？佩服佩服。”
金希行看着楚云澜的样子，勋贵子弟用来约束的礼仪，食不言寝不语，后者金希行不得见，这前者嘛，金希行是真真见着了，在镇国公世子这里这些都是屁话......
“到底还是不及表弟会享受，我也只是随父行商走的地方多了，见得多了些才知道罢了，到底也不曾真尝过，不像表弟，想吃随时出府就能吃到。”金希行酸了一句。
不外乎其它，老汤的汤底别人也不是调不出来，只是调出来的味道，到底是跟真正传下来的，百年老汤味道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儿，但是具体差哪里，偏偏又说不上来，只有真正吃过老汤的人才能品出来不同。
老汤的传承，太过考验耐性，这个考验不是一个人的，而是祖祖辈辈几代人的耐性，所以即使知道谁手里有老汤汤底，也不会有人去抢夺，因为最终抢到手里又守不住那团火，导致最后火灭了，失了传承，倒不如一开始就不争不抢，让它在那小火慢炖着，什么时候想这一口了，随时过来吃一碗来的方便。本也就不值当几个钱，搁不住去花费那个力气。所以也真的不是哪哪都能吃到的，如果有，通常都会成为当地特色美食。
“两位公子久等了，小公子您的馄饨，这位公子您的面，都是多放了葱花的，不够两位再说，我给两位再加一些。”老板说完就忙着去做其他客人的早点了，这个摊铺只有夫妻两人忙碌着，因为年龄大了，通常都是准备多少份食材卖多少份吃食，虽然赚的不多，养家糊口却是足够了.......
“表哥你先尝尝味道，喜欢吃的话，以后我在府内，日日陪你出来吃怎么样？”楚云澜催着金希行赶紧吃面，老板做的面细，汤稠，不抓紧吃一会儿面就坨了，这样汤头也会失去原本鲜美的味道，得不偿失。
楚云澜催完金希行后也不再言语，一口一个的认真的吃起了他要的小馄饨。味道确实是很不错。
金希行看着楚云澜吃的津津有味，也潜尝了下他自己点的面，确实是比之前吃过的要鲜美好吃一些，不知不自觉间，竟然吃完了一大碗。
楚云澜看着金希行空了碗道“怎么样表哥，味道是不是还不错？”
“确实是不错，果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为了这口汤头，也值得起个大早了。”金希行感叹。
楚云澜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自从知道上京城有这么个早点后，自己想吃了，出府就随时都能吃到。
两人这一吃早饭，稍一耽搁，路上行人也多了起来。接下来的安排，金希行默不作声，全凭楚云澜做主。很显然，楚云澜也没有征询金希行意愿的意向，直接大手一挥道“表哥，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便站起身来往前走，金希行只得跟上。
楚云澜带金希行来的地方是“织罗坊”，上京城最大的绣坊，同样也售卖成衣。可能是因为两人来的太早的缘故，竟然不见店内有几个客人在挑选衣物。
金希行问楚云澜“你要买衣服？”是镇国公府内的绣娘做的衣服已经入不了世子眼了吗？世子要来娘舅家的铺子买衣服？是的，没有搞错，“织罗坊”是金家的产业。
“不是，是给你买衣服。”楚云澜不好意思说道，“我打听过了，这家是上京城最大的成衣店了，很多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都来这里买衣服的。”
金希行说道“世子为什么突然想要给我买衣服？”不对劲，很不对劲。这是发生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吗？还是楚云澜脑子被雷劈了？不对最近都是晴天没有打雷.......
“哎呀，你别管了，你只管进去挑两件儿...不对...三件儿...算了你随便挑吧，你今日所有消费都记本世子账上。”楚云澜豪气云天的说道，就差把小爷儿不差钱，你随便挥霍写在脸上了。
金希行被楚云澜逗笑了，没有吭声。可能是两个少年公子在店门口徘徊太久，一直不进店，站在门口迎客的伙计便笑着上前道“请问两位公子是否要买衣裳？咱们织罗坊第一层是女子衣裳，第二层都是男子衣裳，二位要不随我一起进里面看一看？”
“走吧，进去看看又不少块儿肉。”楚云澜拽着金希行的衣袖就往店里走，伙计听到楚云澜的话，在打量一眼二人的穿着非富即贵，不像是买不起衣裳的人啊，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于是笑眯眯道“两位公子请随我来。”
“织罗坊”里面看起来要比外面看起来要大的多，中间挑高的楼顶，让大堂显得十分的空旷，四周墙上挂有装饰的壁画，一件件好看的成衣也铺展着挂在墙上，红漆木的柜台上竟然用琉璃做了罩子，也是极尽奢华了，里面摆放着精美的头饰饰品，客人可以从外面很直观的看到内里的展示。四周还有一个个单独的屋子，方便贵人们在屋内，由店伙计拿着衣物或者饰品送进去挑选。
到了第二层，伙计便停下脚步，道：“这里就全是男子成衣了，两位公子先看着，如果没有中意的，我们还有布匹和料子供公子选择，可以量体订做的。”
楚云澜倒也是第一次逛成衣店，一开始只是为了道歉专门来给金希行买衣服的，渐渐的就变成他在挑选衣服了。这“织罗坊”的伙计口才实在是了得，每当楚云澜手摸到一件成衣的时候，他就能将这件儿衣服的用料做工和巧思也一一道来。楚云澜听得是津津有味。
这时“织罗坊”掌柜的突然上了二楼，走到金希行面前行礼道“东家公子来了，怎也不提前吱一声，老朽好提前安排招待。”说完像是怕被东家责备一样，便冲着店伙计道“你怎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客人上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给客人上杯热茶招待。”
店伙计这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引了贵人了，也不知道刚才的表现好与不好，只得连忙赔着不是。
楚云澜还有些懵，没转过来。金希行道“不关伙计的事儿，我跟世子也是临时起意路过，便想着进来看看成衣。”
“还没用呢，想着来母亲这陪您吃点”云澜回道。
“嬷嬷你看，孩子大了，就会哄人开心了，也罢，碧月给世子添一副碗筷儿，镇国公府还能少世子吃穿了？”金氏一边拿眼神嘘楚云澜，一边安排丫鬟给楚云澜盛饭。
“嬷嬷您看，母亲又打趣我。”楚云澜接过碗筷儿，边吃饭边小声嘀咕。
金氏屏退了四周服侍的下人，楚云澜也让拾叶退出了屋子，然后金氏才道“说吧，飞莺那是怎么回事儿？”
镇国公府里的老人儿，哪一个不是成了精的狐狸？飞莺今日三番两次往针线房跑，催要表少爷的衣服，前脚刚走，后脚针线房的管事嬷嬷就报到了李嬷嬷处。
金氏之所以压着没处置，就是因为想着这人是世子的大丫鬟，毕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自己直接处置了，会落了世子的面子，这样反而使得母子离心，不好，所以金氏一直在等楚云澜主动来讲这件事儿。
楚云澜就知道金氏误会了，下人们闲的没事儿，就喜欢捕风捉影传一些有的没的。凌霄阁藏了个藩王长子，这事儿是说什么都不能让金氏知晓的，无奈只能说道：
“母亲，您误会了，飞莺去针线房要的衣服，都是儿子让去取得，儿子有用的。”楚云澜道。
“当真？你不是为了袒护飞莺那个死丫头哄我的吧？”金氏厉声道。
“怎么会，飞莺去要表哥的衣服真的是我安排的。她也是您自小调教挑选后送来服侍我的人，您不信我，还不信您自己看人的眼光吗？”楚云澜辩解道。
听得楚云澜这样说，金氏缓了语气道“我当然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信你，只是以后这种事儿要少做，不然府里的人误会丫鬟想要攀高枝儿也就罢了，万一传出你们表兄弟不合的言论，导致你和外祖家离了心就不好了。”
“儿子知道啦，母亲放宽心，表哥那里，我去赔不是，保准不让他误会.....”楚云澜向金氏打着包票，一定处理好这件事情，最终才被金氏放回自己的院子。
拾叶跟着自家世子一起，问道“世子今晚是住厢房吗？”
“嗯，我先住厢房吧，正房的那位主儿有点特殊，也就两晚上而已，将就下就过去了。”楚云澜既是说给拾叶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二天一大早，楚云澜便敲响了东湖阁的门，金希行看着眼前精神奕奕拍打他门的少年，再看一眼天边刚刚破晓的云层，大致估算现在最多刚过卯时一刻（大约早上六点）左右，自己也不过是才洗漱完毕，这少年的装束看着像是要出门？
楚云澜一点也没有感觉自己的突然造访打扰了金希行的休息，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在凌霄阁里待着，避免不小心撞上姜焕，到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于是想起来答应金氏，因为衣服的事情要给自己表哥赔礼，所以心动不如行动，一大早便来敲了自家表哥的门......
“表哥今日有其它事情安排吗？”楚云澜对着金希行笑眯眯的道。
“暂时还不曾有其它安排，晚些时候说不定会有。表弟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为兄帮忙的吗？”金希行客气的道，话里的潜意识就是‘我现在没有安排事情，如果表弟你有事情了先讲出来，我在看我今天要不要安排事情去拒绝你’。
楚云澜自动忽略了金希行的潜台词，直接道“表哥今日没有安排的话，赶紧收拾下，表弟带你去吃上京的早市，之后再带你在上京城里转一圈，正好书院现在放假休息了，我也有时间陪表哥一起转转。”
楚云澜自顾自的说着，根本不给金希行拒绝的机会，金希行也觉得这个表弟想一出是一出的，刚好今日确实是无事儿，就陪他闹吧。于是也不磨叽，自行进屋拾掇去了。
今日出行，两人都未带随从，从角门出府后，楚云澜先带着金希行去了街市上，七拐八绕后，最终在一个竖着老字号的早点铺子上坐下来。
金希行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早点铺子，其中有一张桌子桌腿缺了一块儿用了石头垫起来的，餐桌上擦不掉的油脂蹭光瓦亮，一看就都很有些年头了。忍不住道“表弟费这么大劲儿就是带我来这吃早点的？”
楚云澜看着金希行眼中的不解，怕是被误会了，急忙道“你别看这地方破破烂烂，这家铺子是上京城有名的老字号，味道是最好的，咱们要是不早点来，可还吃不上呢。”说完便招呼道“老板，来一碗小馄饨，多撒一些葱花，在要一笼屉的包子。”
“好嘞，小公子，先给您上一笼屉包子，馄饨稍等，马上就能煮好。”早点铺的老板及时应道。
楚云澜报过吃食后转头问金希行，“表哥早上吃点什么？他家的汤底是祖传的老汤呢，无论煮面还是煮馄饨都十分好吃。”
老板此时正好端着一笼屉包子上桌，听到楚云澜说的话，接过话头道：“这位小公子真说对了，我老严家的汤底，绝对是正宗老汤，别的地方可吃不到呢。”
“店家的老汤，可是传闻的那种，每日剩一些汤底文火熬煮，第二日在添新汤底继续熬煮代代相传的那个老汤吗？”金希行问道。
“咦，公子是懂行的，我老严家这锅汤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火上煮着了，从我爷爷辈传到我父亲，我父亲又传给我，火就从来没断过。”店老板自豪道。
“那便劳烦严老板给我煮碗面吧，也多撒一些葱花。”金希行说道。
“不劳烦，不劳烦，公子您也稍等，这面也马上就能煮好......”老板说罢也不再停留，转身去里头煮面去了......
楚云澜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口齿不清道“表哥竟然连这种都知道？佩服佩服。”
金希行看着楚云澜的样子，勋贵子弟用来约束的礼仪，食不言寝不语，后者金希行不得见，这前者嘛，金希行是真真见着了，在镇国公世子这里这些都是屁话......
“到底还是不及表弟会享受，我也只是随父行商走的地方多了，见得多了些才知道罢了，到底也不曾真尝过，不像表弟，想吃随时出府就能吃到。”金希行酸了一句。
不外乎其它，老汤的汤底别人也不是调不出来，只是调出来的味道，到底是跟真正传下来的，百年老汤味道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儿，但是具体差哪里，偏偏又说不上来，只有真正吃过老汤的人才能品出来不同。
老汤的传承，太过考验耐性，这个考验不是一个人的，而是祖祖辈辈几代人的耐性，所以即使知道谁手里有老汤汤底，也不会有人去抢夺，因为最终抢到手里又守不住那团火，导致最后火灭了，失了传承，倒不如一开始就不争不抢，让它在那小火慢炖着，什么时候想这一口了，随时过来吃一碗来的方便。本也就不值当几个钱，搁不住去花费那个力气。所以也真的不是哪哪都能吃到的，如果有，通常都会成为当地特色美食。
“两位公子久等了，小公子您的馄饨，这位公子您的面，都是多放了葱花的，不够两位再说，我给两位再加一些。”老板说完就忙着去做其他客人的早点了，这个摊铺只有夫妻两人忙碌着，因为年龄大了，通常都是准备多少份食材卖多少份吃食，虽然赚的不多，养家糊口却是足够了.......
“表哥你先尝尝味道，喜欢吃的话，以后我在府内，日日陪你出来吃怎么样？”楚云澜催着金希行赶紧吃面，老板做的面细，汤稠，不抓紧吃一会儿面就坨了，这样汤头也会失去原本鲜美的味道，得不偿失。
楚云澜催完金希行后也不再言语，一口一个的认真的吃起了他要的小馄饨。味道确实是很不错。
金希行看着楚云澜吃的津津有味，也潜尝了下他自己点的面，确实是比之前吃过的要鲜美好吃一些，不知不自觉间，竟然吃完了一大碗。
楚云澜看着金希行空了碗道“怎么样表哥，味道是不是还不错？”
“确实是不错，果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为了这口汤头，也值得起个大早了。”金希行感叹。
楚云澜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自从知道上京城有这么个早点后，自己想吃了，出府就随时都能吃到。
两人这一吃早饭，稍一耽搁，路上行人也多了起来。接下来的安排，金希行默不作声，全凭楚云澜做主。很显然，楚云澜也没有征询金希行意愿的意向，直接大手一挥道“表哥，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便站起身来往前走，金希行只得跟上。
楚云澜带金希行来的地方是“织罗坊”，上京城最大的绣坊，同样也售卖成衣。可能是因为两人来的太早的缘故，竟然不见店内有几个客人在挑选衣物。
金希行问楚云澜“你要买衣服？”是镇国公府内的绣娘做的衣服已经入不了世子眼了吗？世子要来娘舅家的铺子买衣服？是的，没有搞错，“织罗坊”是金家的产业。
“不是，是给你买衣服。”楚云澜不好意思说道，“我打听过了，这家是上京城最大的成衣店了，很多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都来这里买衣服的。”
金希行说道“世子为什么突然想要给我买衣服？”不对劲，很不对劲。这是发生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吗？还是楚云澜脑子被雷劈了？不对最近都是晴天没有打雷.......
“哎呀，你别管了，你只管进去挑两件儿...不对...三件儿...算了你随便挑吧，你今日所有消费都记本世子账上。”楚云澜豪气云天的说道，就差把小爷儿不差钱，你随便挥霍写在脸上了。
金希行被楚云澜逗笑了，没有吭声。可能是两个少年公子在店门口徘徊太久，一直不进店，站在门口迎客的伙计便笑着上前道“请问两位公子是否要买衣裳？咱们织罗坊第一层是女子衣裳，第二层都是男子衣裳，二位要不随我一起进里面看一看？”
“走吧，进去看看又不少块儿肉。”楚云澜拽着金希行的衣袖就往店里走，伙计听到楚云澜的话，在打量一眼二人的穿着非富即贵，不像是买不起衣裳的人啊，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于是笑眯眯道“两位公子请随我来。”
“织罗坊”里面看起来要比外面看起来要大的多，中间挑高的楼顶，让大堂显得十分的空旷，四周墙上挂有装饰的壁画，一件件好看的成衣也铺展着挂在墙上，红漆木的柜台上竟然用琉璃做了罩子，也是极尽奢华了，里面摆放着精美的头饰饰品，客人可以从外面很直观的看到内里的展示。四周还有一个个单独的屋子，方便贵人们在屋内，由店伙计拿着衣物或者饰品送进去挑选。
到了第二层，伙计便停下脚步，道：“这里就全是男子成衣了，两位公子先看着，如果没有中意的，我们还有布匹和料子供公子选择，可以量体订做的。”
楚云澜倒也是第一次逛成衣店，一开始只是为了道歉专门来给金希行买衣服的，渐渐的就变成他在挑选衣服了。这“织罗坊”的伙计口才实在是了得，每当楚云澜手摸到一件成衣的时候，他就能将这件儿衣服的用料做工和巧思也一一道来。楚云澜听得是津津有味。
这时“织罗坊”掌柜的突然上了二楼，走到金希行面前行礼道“东家公子来了，怎也不提前吱一声，老朽好提前安排招待。”说完像是怕被东家责备一样，便冲着店伙计道“你怎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客人上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给客人上杯热茶招待。”
店伙计这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引了贵人了，也不知道刚才的表现好与不好，只得连忙赔着不是。
楚云澜还有些懵，没转过来。金希行道“不关伙计的事儿，我跟世子也是临时起意路过，便想着进来看看成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