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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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也有关于镇国公世子的传言顺着金氏的家书一起送到湖州金家。一直到这次见面，楚云澜给金少爷的感觉跟传言和书信里写的一点都不一样。果然传言误人，还好自己来亲眼见证了.....
听完叶安的话，有丫鬟在垂花门处通报“少爷，金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来了。”
“让嬷嬷廊下稍等，我这就过去。”
叶安进屋帮着少爷整理仪容，稍顷，一个仪容齐整，温润如玉的佳公子，带着低头不语的小厮向走廊那边去。
“嬷嬷”金少爷看到等在廊下的的李嬷嬷，知道是姑母的陪嫁嬷嬷，所以十分的客气，这种陪嫁熬成嬷嬷的奴仆，都是主人身边最得脸的人。
“金少爷，夫人让奴婢过来看看，金少爷休息好了没有，如果休息好了请少爷去上房用餐。”李嬷嬷说道
“劳姑母和嬷嬷费心了，我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可以直接过去。”
“哎”李嬷嬷应声后就在前面领路。从东湖阁去往金氏的宁安苑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直达宁安苑，另一条是路过凌霄阁，再从凌霄阁穿过花园走廊去宁安苑。第二条就是世子在府内去请安时经常走的路。
金希行被李嬷嬷领着，便也没有说什么，跟着李嬷嬷一起走到了凌霄阁。不知道是真巧，还是刻意的，这边两人刚到凌霄阁门口，那边楚云澜也带着飞莺刚跨出院门。两拨人就在凌霄阁门口的廊下撞上了。
“咦，表哥，好巧啊，我也正准备去母亲院子呢”楚云澜先开口，
“世子，这也真是巧了，姑母安排了李嬷嬷带我去上房。”金希行回道。
一句话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确实是巧，镇国公府门口偶遇，去上房用餐也能遇见。第二层意思是走这条路不是我选的，是李嬷嬷带着走的，所以遇见不是我刻意为之.....
李嬷嬷见两人气氛微妙，默默站在了世子身后没有发声。楚云澜其实并没想太多，毕竟府上也就这么大，路也就那两条可选，李嬷嬷选肯定选自己熟悉的路引人了，这个表哥也真是想太多了。
“既然偶遇了，表哥咱俩就一起慢慢走过去吧，镇国公府虽然不大，但是能看的景致还是有的。嬷嬷我今晚想吃点辣的，麻烦您去厨房让再给加一个菜吧。别忘了给母亲先说一声，省的母亲等急了。”楚云澜交代完。
“世子，老奴这就去安排。”李嬷嬷知道，世子这是支开自己有话要跟表少爷说事儿了，便招了个看起来还挺机灵的小丫鬟，交代了两句，看着小丫鬟转身往宁安苑方向跑去了，自己便也往厨房去吩咐加菜了。
楚云澜领着金希行不紧不慢的走着，飞莺和叶安也与两人保持了一定距离的跟着。
“世子是有什么想单独问我的吗？”金希行先打破沉默。
“表哥，这是在家里，你也别世子、世子的唤我，生分了不是，你直接叫我表弟就行，这样母亲看到你与我亲近，心里也高兴。”
金希行也不想在称呼上纠结，于是也直接道“那表弟是想问我些什么呢？或者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倒也没什么，只是在母亲面前不好直接问，听表哥说自己是为了此次学子们出使的机会，才来国子监读书的，不知道表哥对自己被选为出使人员的把握有多大？”
问出口后，楚云澜便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自从知道金希行进国子监读书是为了代表南楚国出使比试后，楚云澜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时下朝廷，士农工商，商是末等。
金家虽然是皇商，但归根结底也还是商人。对于南楚国出使人员的选择，朝廷大体还是更偏向成绩优异的勋贵家子弟。金家作为商人，金希行被选中的概率几乎不存在。既然这样，为什么金家舅舅还会同意让大表哥来国子监读书呢？
金氏祖上从商，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让金氏族人从不缺银钱。做生意就需要打点，靠银钱打点官府关系，到底不如自家子弟入朝为官更加方便，所以金氏为了改换门楣，族内子弟但凡读书出息的，束修全部由金氏负责缴纳。
偏眼前金氏子弟中也只有金希行考中了秀才，距离明年下场科举也仅有半年多的时间，就算为了之后的科举顺利，舅舅也不会突然就送大表哥来国子监读书的。除非是舅舅有把握这次出使的人员，一定会有金氏子弟，大表哥也一定能在出使人员名单中，这样才值得赌一把。
你别说，楚云澜还真是猜中了结果，但是过程却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不是金老爷送金希行来国子监的，是金希行自己要来的，而且金希行百分百确定此次出使的人员名单里会有他的名字。至于为什么？这都是后话了，此处暂且不提。
金希行倒没想到镇国公世子如此开诚布公，铺垫都不来一下的直接就问核心问题了。
“世子一直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什么”
“我说世子都是这样直接问问题的吗？都不拐弯委婉一些？”
“我们之间需要吗？”
“世子觉得呢？”
“本世子觉得不需要，毕竟你我有共同想要保护的人，不是吗？”
“表弟说的是，不过太多的，请恕为兄现在不方便说，但是能给表弟说的是，我会跟随此次使团人员一起.....”金希行盯着楚云澜的眼睛认真说道。
金希行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楚云澜的问题。但是楚云澜确是清楚了一件事情，这个大表哥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手段，百分百能跟着使团出使就行了。这样，云澜心虚的想，万一书院那边行不通，自己也算是有个备选方案了，毕竟这次的考题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出的，就离谱....。
此时石晋伯府正在写字的宋文瑾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旁边帮忙研墨的飞奴关切到“二爷该不是受凉了？要不属下去让鬼医开服祛风寒的药给二爷煎了喝？”
“不用”......
镇国公府，碧月等在宁安苑门口负责迎接世子和金家表少爷。见两位爷到了，便向院内打着手势，然后躬身在前带路往东厢房去。
菜都已提前摆好了，只是金氏还没有到，两人是晚辈也不好直接入座，正准备去门口想着迎一迎金氏，就见莲儿搀着金氏已经跨了门槛进得厢房来了......
晚饭，金氏高兴，便多喝了两杯酒水，结束以后，回到房内歪在榻上，和李嬷嬷说话。
“我这个侄儿，这么些年没见，没想到我哥嫂教养这么的好，比我想的还要好，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秀才之身了，我金家也真的是熬出来了....”
看到自家夫人开心，李嬷嬷也很高兴“老奴看着表少爷跟世子也不生分，俩人话题都能聊到一起去.....”
金氏确实是喝的有点多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接李嬷嬷的话。
“夫人？”李嬷嬷看着醉眼朦胧的金氏，又轻声叫了句“老奴安排人给您煮碗醒酒汤喝了再休息吧？”
金氏缓过神来“嬷嬷不用麻烦了，我睡一觉醒了就好，你今天也累了，也早点去休息吧”
“好的夫人”。李嬷嬷应完后，叫来碧月给夫人打水洗漱，莲儿给夫人卸了钗环，又梳通了发髻，这才服侍着金氏睡了。
今晚轮到莲儿值夜，嬷嬷交代了夫人今晚饮酒多了，要留意夫人动静，害怕夫人夜里起身喝水，所以今晚可不能睡的太沉.....
凌霄阁，此时本应该早早就休息了的楚云澜，站在窗户旁边，飞莺和拾叶都已经熟睡，突然一个黑影落在了楚云澜面前，单膝跪地道“世子，今天下午有人在府内打听您的事情，是表少爷身边的那个叫叶安的小厮”。
“都打听了什么？”
“您日常的，性格。习惯等，其他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他打听到什么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好的”
“那属下还继续盯着他们吗？”
“暂时先不用，你先帮我去办个别的事情.......”
“......属下遵命。”黑影领命后，转眼便又消失不见。
楚云澜坐在了圆桌旁，壶内的茶水早已凉透了，楚云澜没有叫醒飞莺的打算，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她没有喝，只是把玩着手里茶杯，看着杯中茶水，在想着一些事情。
翌日，金希行用过早饭后就出府了。飞莺服侍自家世子用餐的时候就随口提了一下。
“是吗？你让张嬷嬷也去找下管家，说本世子今日要出府，让随时准备一辆马车候着。”
“是”飞莺退下去安排了。
拾叶走了进来，递给世子一张请帖，是穆远邀请自己去天香楼小聚。
楚云澜看完请帖后合上“有意思，拾叶你去换身小厮衣服，一会儿跟爷儿出府。”
拾叶不问出府干什么，应“是”后也退了出去。飞莺交待完张嬷嬷后回来，与拾叶擦肩而过。
楚云澜看到飞莺“我一会儿要出府一趟，你给我找两身一模一样的衣服，我有用。”
飞莺也不问世子要干什么，只是一模一样的衣服，世子怎么可能会有？翻箱倒柜间，飞莺突然想起来之前夫人收到金家要安排表少爷来上京读书的时候，外院正好送了一匹上好的料子，夫人看着不错，就安排针线房让给世子和表少爷各做一身当季的外衫长袍，按理现在衣服应该也做好了送过来了才是.....
针线房管事嬷嬷大老远就看到世子身边服侍的飞莺姑娘过来了，便从针线房出来迎了一下道：
“飞莺姑娘怎么自己过来了呢，还走这么急，是世子那有事儿要交代吗？”
飞莺怕小丫鬟办事不利，耽误世子出府，便自己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嬷嬷，上次夫人送来一匹缎子，让给世子和表少爷做长袍，针线房这边做好了吗？”
“做好了，做好了，本来也正准备这两天安排人送过去呢，既然姑娘过来了，老奴这就去给姑娘取衣服去。”
管事嬷嬷应承后，就叫了个小丫鬟去取，刚吩咐完，飞莺道“表少爷的衣服也一起取了给我吧，我正好顺路给捎带回去....”
“姑娘，这儿恐怕不行了，表少爷的那件儿还没做好呢......”管事嬷嬷赔笑说道。
“怎么会还没做好？这都过去多久了？是你们偷懒怠慢了主子吧？”飞莺毕竟是世子身边的一等丫鬟，谁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的，所以管事嬷嬷被呵斥了，倒也不生气，只是说道：
“姑娘不知道，前儿收到消息的时候，表少爷还没有到，府内也没人见过表少爷，所以下人们就参照世子的身形尺寸先做了两件儿长袍出来。谁知道昨儿表少爷到了府上后，才知道，两人身形相差那么多，这衣服表少爷肯定是穿不了的，没办法，针线房只能准备拆了重新剪裁，所以表少爷的衣服才没做出来”嬷嬷耐心解释，毕竟也是针线房的失误，还望主子们不要怪罪才好。
“已经拆过了吗？”飞莺问到
“那倒还没有，那件衣服刺绣独特，只有许娘子会，许娘子请假了，还没回来呢。”嬷嬷回道。
飞莺松了口气，一开始世子说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的时候，飞莺就想起来这事儿了，昨日自己也是见过表少爷了的，本来没敢往那件衣服上想，毕竟体型上还是差挺多的，也不知道表少爷怎么长的，比自家世子高了一个头。但是今天找衣服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按照往常府里人的殷勤劲儿，这衣服做好后肯定第一时间就送过来了，到现在还没送来，那就是衣服出了岔子，飞莺也是心存侥幸，来针线房碰碰运气，谁能想到运气会如此的好。
“既然这样，也不用麻烦了，你把衣服都给我，我给你去向夫人解释，你找管家重新去库房选块儿好料子，另外再给表少爷制衣吧。”飞莺说道。
再后来也有关于镇国公世子的传言顺着金氏的家书一起送到湖州金家。一直到这次见面，楚云澜给金少爷的感觉跟传言和书信里写的一点都不一样。果然传言误人，还好自己来亲眼见证了.....
听完叶安的话，有丫鬟在垂花门处通报“少爷，金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来了。”
“让嬷嬷廊下稍等，我这就过去。”
叶安进屋帮着少爷整理仪容，稍顷，一个仪容齐整，温润如玉的佳公子，带着低头不语的小厮向走廊那边去。
“嬷嬷”金少爷看到等在廊下的的李嬷嬷，知道是姑母的陪嫁嬷嬷，所以十分的客气，这种陪嫁熬成嬷嬷的奴仆，都是主人身边最得脸的人。
“金少爷，夫人让奴婢过来看看，金少爷休息好了没有，如果休息好了请少爷去上房用餐。”李嬷嬷说道
“劳姑母和嬷嬷费心了，我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可以直接过去。”
“哎”李嬷嬷应声后就在前面领路。从东湖阁去往金氏的宁安苑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直达宁安苑，另一条是路过凌霄阁，再从凌霄阁穿过花园走廊去宁安苑。第二条就是世子在府内去请安时经常走的路。
金希行被李嬷嬷领着，便也没有说什么，跟着李嬷嬷一起走到了凌霄阁。不知道是真巧，还是刻意的，这边两人刚到凌霄阁门口，那边楚云澜也带着飞莺刚跨出院门。两拨人就在凌霄阁门口的廊下撞上了。
“咦，表哥，好巧啊，我也正准备去母亲院子呢”楚云澜先开口，
“世子，这也真是巧了，姑母安排了李嬷嬷带我去上房。”金希行回道。
一句话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确实是巧，镇国公府门口偶遇，去上房用餐也能遇见。第二层意思是走这条路不是我选的，是李嬷嬷带着走的，所以遇见不是我刻意为之.....
李嬷嬷见两人气氛微妙，默默站在了世子身后没有发声。楚云澜其实并没想太多，毕竟府上也就这么大，路也就那两条可选，李嬷嬷选肯定选自己熟悉的路引人了，这个表哥也真是想太多了。
“既然偶遇了，表哥咱俩就一起慢慢走过去吧，镇国公府虽然不大，但是能看的景致还是有的。嬷嬷我今晚想吃点辣的，麻烦您去厨房让再给加一个菜吧。别忘了给母亲先说一声，省的母亲等急了。”楚云澜交代完。
“世子，老奴这就去安排。”李嬷嬷知道，世子这是支开自己有话要跟表少爷说事儿了，便招了个看起来还挺机灵的小丫鬟，交代了两句，看着小丫鬟转身往宁安苑方向跑去了，自己便也往厨房去吩咐加菜了。
楚云澜领着金希行不紧不慢的走着，飞莺和叶安也与两人保持了一定距离的跟着。
“世子是有什么想单独问我的吗？”金希行先打破沉默。
“表哥，这是在家里，你也别世子、世子的唤我，生分了不是，你直接叫我表弟就行，这样母亲看到你与我亲近，心里也高兴。”
金希行也不想在称呼上纠结，于是也直接道“那表弟是想问我些什么呢？或者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倒也没什么，只是在母亲面前不好直接问，听表哥说自己是为了此次学子们出使的机会，才来国子监读书的，不知道表哥对自己被选为出使人员的把握有多大？”
问出口后，楚云澜便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自从知道金希行进国子监读书是为了代表南楚国出使比试后，楚云澜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时下朝廷，士农工商，商是末等。
金家虽然是皇商，但归根结底也还是商人。对于南楚国出使人员的选择，朝廷大体还是更偏向成绩优异的勋贵家子弟。金家作为商人，金希行被选中的概率几乎不存在。既然这样，为什么金家舅舅还会同意让大表哥来国子监读书呢？
金氏祖上从商，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让金氏族人从不缺银钱。做生意就需要打点，靠银钱打点官府关系，到底不如自家子弟入朝为官更加方便，所以金氏为了改换门楣，族内子弟但凡读书出息的，束修全部由金氏负责缴纳。
偏眼前金氏子弟中也只有金希行考中了秀才，距离明年下场科举也仅有半年多的时间，就算为了之后的科举顺利，舅舅也不会突然就送大表哥来国子监读书的。除非是舅舅有把握这次出使的人员，一定会有金氏子弟，大表哥也一定能在出使人员名单中，这样才值得赌一把。
你别说，楚云澜还真是猜中了结果，但是过程却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不是金老爷送金希行来国子监的，是金希行自己要来的，而且金希行百分百确定此次出使的人员名单里会有他的名字。至于为什么？这都是后话了，此处暂且不提。
金希行倒没想到镇国公世子如此开诚布公，铺垫都不来一下的直接就问核心问题了。
“世子一直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什么”
“我说世子都是这样直接问问题的吗？都不拐弯委婉一些？”
“我们之间需要吗？”
“世子觉得呢？”
“本世子觉得不需要，毕竟你我有共同想要保护的人，不是吗？”
“表弟说的是，不过太多的，请恕为兄现在不方便说，但是能给表弟说的是，我会跟随此次使团人员一起.....”金希行盯着楚云澜的眼睛认真说道。
金希行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楚云澜的问题。但是楚云澜确是清楚了一件事情，这个大表哥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手段，百分百能跟着使团出使就行了。这样，云澜心虚的想，万一书院那边行不通，自己也算是有个备选方案了，毕竟这次的考题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出的，就离谱....。
此时石晋伯府正在写字的宋文瑾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旁边帮忙研墨的飞奴关切到“二爷该不是受凉了？要不属下去让鬼医开服祛风寒的药给二爷煎了喝？”
“不用”......
镇国公府，碧月等在宁安苑门口负责迎接世子和金家表少爷。见两位爷到了，便向院内打着手势，然后躬身在前带路往东厢房去。
菜都已提前摆好了，只是金氏还没有到，两人是晚辈也不好直接入座，正准备去门口想着迎一迎金氏，就见莲儿搀着金氏已经跨了门槛进得厢房来了......
晚饭，金氏高兴，便多喝了两杯酒水，结束以后，回到房内歪在榻上，和李嬷嬷说话。
“我这个侄儿，这么些年没见，没想到我哥嫂教养这么的好，比我想的还要好，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秀才之身了，我金家也真的是熬出来了....”
看到自家夫人开心，李嬷嬷也很高兴“老奴看着表少爷跟世子也不生分，俩人话题都能聊到一起去.....”
金氏确实是喝的有点多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接李嬷嬷的话。
“夫人？”李嬷嬷看着醉眼朦胧的金氏，又轻声叫了句“老奴安排人给您煮碗醒酒汤喝了再休息吧？”
金氏缓过神来“嬷嬷不用麻烦了，我睡一觉醒了就好，你今天也累了，也早点去休息吧”
“好的夫人”。李嬷嬷应完后，叫来碧月给夫人打水洗漱，莲儿给夫人卸了钗环，又梳通了发髻，这才服侍着金氏睡了。
今晚轮到莲儿值夜，嬷嬷交代了夫人今晚饮酒多了，要留意夫人动静，害怕夫人夜里起身喝水，所以今晚可不能睡的太沉.....
凌霄阁，此时本应该早早就休息了的楚云澜，站在窗户旁边，飞莺和拾叶都已经熟睡，突然一个黑影落在了楚云澜面前，单膝跪地道“世子，今天下午有人在府内打听您的事情，是表少爷身边的那个叫叶安的小厮”。
“都打听了什么？”
“您日常的，性格。习惯等，其他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他打听到什么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好的”
“那属下还继续盯着他们吗？”
“暂时先不用，你先帮我去办个别的事情.......”
“......属下遵命。”黑影领命后，转眼便又消失不见。
楚云澜坐在了圆桌旁，壶内的茶水早已凉透了，楚云澜没有叫醒飞莺的打算，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她没有喝，只是把玩着手里茶杯，看着杯中茶水，在想着一些事情。
翌日，金希行用过早饭后就出府了。飞莺服侍自家世子用餐的时候就随口提了一下。
“是吗？你让张嬷嬷也去找下管家，说本世子今日要出府，让随时准备一辆马车候着。”
“是”飞莺退下去安排了。
拾叶走了进来，递给世子一张请帖，是穆远邀请自己去天香楼小聚。
楚云澜看完请帖后合上“有意思，拾叶你去换身小厮衣服，一会儿跟爷儿出府。”
拾叶不问出府干什么，应“是”后也退了出去。飞莺交待完张嬷嬷后回来，与拾叶擦肩而过。
楚云澜看到飞莺“我一会儿要出府一趟，你给我找两身一模一样的衣服，我有用。”
飞莺也不问世子要干什么，只是一模一样的衣服，世子怎么可能会有？翻箱倒柜间，飞莺突然想起来之前夫人收到金家要安排表少爷来上京读书的时候，外院正好送了一匹上好的料子，夫人看着不错，就安排针线房让给世子和表少爷各做一身当季的外衫长袍，按理现在衣服应该也做好了送过来了才是.....
针线房管事嬷嬷大老远就看到世子身边服侍的飞莺姑娘过来了，便从针线房出来迎了一下道：
“飞莺姑娘怎么自己过来了呢，还走这么急，是世子那有事儿要交代吗？”
飞莺怕小丫鬟办事不利，耽误世子出府，便自己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嬷嬷，上次夫人送来一匹缎子，让给世子和表少爷做长袍，针线房这边做好了吗？”
“做好了，做好了，本来也正准备这两天安排人送过去呢，既然姑娘过来了，老奴这就去给姑娘取衣服去。”
管事嬷嬷应承后，就叫了个小丫鬟去取，刚吩咐完，飞莺道“表少爷的衣服也一起取了给我吧，我正好顺路给捎带回去....”
“姑娘，这儿恐怕不行了，表少爷的那件儿还没做好呢......”管事嬷嬷赔笑说道。
“怎么会还没做好？这都过去多久了？是你们偷懒怠慢了主子吧？”飞莺毕竟是世子身边的一等丫鬟，谁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的，所以管事嬷嬷被呵斥了，倒也不生气，只是说道：
“姑娘不知道，前儿收到消息的时候，表少爷还没有到，府内也没人见过表少爷，所以下人们就参照世子的身形尺寸先做了两件儿长袍出来。谁知道昨儿表少爷到了府上后，才知道，两人身形相差那么多，这衣服表少爷肯定是穿不了的，没办法，针线房只能准备拆了重新剪裁，所以表少爷的衣服才没做出来”嬷嬷耐心解释，毕竟也是针线房的失误，还望主子们不要怪罪才好。
“已经拆过了吗？”飞莺问到
“那倒还没有，那件衣服刺绣独特，只有许娘子会，许娘子请假了，还没回来呢。”嬷嬷回道。
飞莺松了口气，一开始世子说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的时候，飞莺就想起来这事儿了，昨日自己也是见过表少爷了的，本来没敢往那件衣服上想，毕竟体型上还是差挺多的，也不知道表少爷怎么长的，比自家世子高了一个头。但是今天找衣服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按照往常府里人的殷勤劲儿，这衣服做好后肯定第一时间就送过来了，到现在还没送来，那就是衣服出了岔子，飞莺也是心存侥幸，来针线房碰碰运气，谁能想到运气会如此的好。
“既然这样，也不用麻烦了，你把衣服都给我，我给你去向夫人解释，你找管家重新去库房选块儿好料子，另外再给表少爷制衣吧。”飞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