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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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华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回到宿舍只听得几个室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听到的动静林越也只是含糊不清的嘀咕了几句，转头便又睡死了过去。
怕影响到室友休息，方华只能轻手轻脚的洗漱完毕后，连衣服都没洗就爬回了铺上。
第二天一早，宿舍里除了林越和方华，其余几人都要加班。
没习惯睡懒觉的方华也跟着起来下了楼。
跟昨晚一样，外边还是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
习惯了每天去车间食堂吃早饭，方华一睡醒便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很不习惯。
便打算下楼买点早餐垫垫肚子。
只是飘着点毛毛雨，方华也没拿伞。
正值早上上班的点儿，生活区里很是热闹，好几个卖早点的铺子前都围满了人。
方华挑了个人相对少一些的铺子，买了几个包子后就准备回宿舍。
习惯蹭食堂的免费早餐，这会儿赶上要花钱了，方华连豆浆都没舍得买一杯。
扭头正要往回走时，有俩人撑着伞跟他擦肩而过。
起初方华并未在意，只是不经意间听到两人讲话时，那女的声音略显耳熟，这才好奇转头看向了正往生活区大门方向走去的那两道背影。
只是一眼，方华便认出了背对她的那人是江燕。
说来有些凄凉。
因为以往那段不太美好的暗恋经历，方华对江燕背影的熟悉远胜过她那精致的面容。
只是此刻方华转身并不是因为对江燕还心存念想，而是因为走在江燕身旁的那个撑伞的男子。
虽然没瞧见正脸，但方华能确定那人肯定不是李言。
虽然只是短暂的擦身而过，但方华还是能听见了江燕跟那个男的说话时温柔软糯的语气。
那种跟没吃饭似的轻柔语气，方华很是陌生。
至少跟她在同一个教室待了两年的方华之前就从未听到过。
两人走的很近，男的身材高挑，穿了一件灰色风衣，腰杆挺得笔直，气质很是不凡。
心中虽有些许的疑惑，但对江燕已无任何念想的方华此刻懒得去思考太多。
拎着包子便准备返回宿舍。
可还没走出两步，又一个人的出现让方华停下了脚步。
李言。
方华他们班的班长，也是江燕名义上的男朋友。
只是此刻李言完全没留意到一旁的方华，而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刚与方华擦肩而过的那两道背影上。
只是几日未见，方华却注意到了李言的状态有些不对。
有些枯黄的脸颊明显能看出这段时间消瘦了不少，乱糟糟的头发瞧着也是有些日子没洗过了，一缕一缕的泛着油光。
因为没打伞的缘故，飘落的毛毛雨落在他的头发上，好似粘了满头的白灰。
以往的李言意气风发，从容且自信，对自身形象也是格外的在意。
可此刻邋里邋遢的李言与以往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李言的步伐略显沉重，一直跟在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后边不远处。
方华不是傻子，这种状况只需稍加琢磨便能猜出个大概。
驻足片刻后，三人已经走出了生活区，方华也收回了视线。
他不清楚李言和江燕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得出两人之间的感情似乎不单单是出现了裂痕这么简单。
但两人如今的状况，方华似乎也并没觉得太过意外。
等方华拎着包子回了宿舍，林越这小子还没睡醒。
“起来吃早饭了…”
刚才买早餐的时候方华特地多买了几个，带着林越的份儿。
还没睡够的林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瞧见方华竟然没去上班，不由得有些意外。
“我靠！你今天没上班？”
“怎么？我还不能休息一天了？”
瞧见林越那大惊小怪的样儿，方华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劳模都舍得休息了…哎？你这手怎么回事儿？”
穿着裤衩刚从方华手里接过包子的林越，这会儿也瞧见了方华手上的伤。
“小问题，不小心烫了几个水泡而已…”方华没提昨晚救火的事儿，随口回道。
“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上这种当…”
仔细看了几眼，确定伤势不算太重后，林越这才没再追问。
“那今儿个有啥打算？要不咱们出去溜达溜达？来这边这么久，咱俩还没正儿八经的出去玩儿过呢…”
昨晚林越就问过赵雪了，她今天要加班。
无事可做的林越就想着约好兄弟方华一起出去玩玩儿。
“外边下雨呢…”
方华不想出去，下雨只是一方面，最主要还是因为一出去又得花钱。
买几个包子就已经够心疼的了。
一听外边还在下雨，林越顿时也没了出门的兴趣，嘀咕几声后穿着花裤衩又缩回了床上。
……
车间内。
一大早的线长李娇就接到通知，上班之前大老板要开个会，厂房内线长以上的干部都必须准时到场。
早上那会儿，生产组长姜有为就给她打过电话，询问了于平和方华俩人的情况。
李娇也是那会儿才知道原来昨晚厂里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更令她意外的是，昨晚上灭火的那两个大功臣竟还都是她手底下的人。
当然，会议主要内容肯定不是讨论方华和于平。
主要还是因为昨晚的突发事故，暴露出了车间安全防范措施上的许多不足。
大老板很生气。
先是指着充电房的那群干部一通大骂后，其余几个最近表现差强人意的部门也是没能幸免。
一番批斗之后，剩下就是强调各部门之后务必加强安全防范管理工作。
等会议结束时，涌出会议室的这些干部几乎都是蔫头耷脑的。
本来年底的生产任务就重，现在还要增加安全防范教育工作，压力可想而知。
会议刚结束，心事重重的生产组长姜有为便打算去线上看看。
还没踏出会议室，车间主任李志全便叫住了他。
“老姜，你去办公室等我，待会儿找你说点事儿。”
老大了发话了，姜有为哪敢不从。
老老实实的去了车间办公室，等候的李志全的到来。
“李主任。”
不多时，背着手的李志全走进了车间办公室内，朝着早已等候在办公桌前的姜有为点了点头。
“坐下说…”
等李有志坐回办公桌后椅子上，姜有为这才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听候差遣。
端起茶盅喝了口水，李有志这才抬起头看着姜有为不紧不慢的问道。
“昨晚救火的于平和方华是你手底下的员工吧？”
“是，在李娇线上。”
“来多久了？什么岗位？”
“于平来了有一年多了，是后半段的储备，干了快小半年了，做事儿还行，算不上多突出，但也算不错了。”
于平在他手底下干了半年储备，姜有为平时去线上经常能看到，所以有印象。
至于方华嘛，得亏他早上提前打电话问过李娇，这会儿也就照搬了李娇的原话。
“那个方华是九月份来的实习生，签的是三个月的实习合同，在后段的包装岗位，干活很勤快，经常给于平搭手整理物资。”
听完姜有为的汇报，李志全对两人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刚才开会时，大领导特地嘱咐过他，对于昨晚那两个救火功臣，除去给予现金奖励外，工作上也要给予一定的优待。
现金奖励这事儿，自然用不着他来操心，可工作上的优待这事儿就得他这个车间主任来操作了。
那个干储备的于平倒是好办。
既然做事儿能力还行，那就直接给他提个线长当当。
反正最近要增设几条夜班产线，线长职位正好有空缺。
倒是这个实习生方华让他犯了难。
人家就三个月的实习合同，现在就剩俩月不到的时间了。
思来想去，李志全决定听下姜有为这个生产组长有什么好的建议。
“既然你说那个于平做事儿还行，那我就提他去夜班当个线长。至于那个实习生方华，你有什么建议没？”
一听这事儿，姜有为倒是干脆。
“既然于平提了线长，那就干脆让这个方华去补于平的空缺，给他和储备当当，职位虽小，但好歹也是个干部。反正储备的活儿也不难，等他实习合同到期，到时候再挑一个接上就成。”
虽说姜有为这个提议有些过于草率，可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选择，李志全思量片刻后也就点头同意了。
“那你看着安排就成，等会儿你就把职位调整书弄好找我签字，之后你再抽空去生活区那边一趟……”
产线这边，李娇一散会便赶回来盯着了。
今天线上缺俩人，李娇只能亲自替于平守在后段。
至于另外一个空缺的包装岗位，姜有为让她直接叫旁边线的储备肖然过来顶上，先把今天应付过去再说。
被抓了壮丁的肖然心里是万般的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
在从李娇口中得知了两人的英勇事迹后，肖然心里更是嫉妒的不行。
为啥他就没能赶上这种“好事儿”……
端坐在21号线质检岗位上的孟小丽，此时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开线时，她习惯性的转头看向了19号线后半段最后的那个岗位。
当她看到坐在岗位上的肖然后不禁有些疑惑。
起初她只当是方华有事耽搁了，肖然只是暂时顶岗而已。
可一直到午休时间，肖然一直都坐在那儿，还是没能瞧见方华的身影。
既然十九号线今天正常开线，以方华加班狂的性格，肯定会来才对。
莫不是请假了？
“哎，你们听说了么？昨晚充电房那边起火了！”
“我咋不知道有这事儿？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有个朋友刚好在充电房，刚才食堂吃饭的时候他给我说的，据说救火的那俩人就是十九号线那边的储备和包装……”
“我就说隔壁的肖储备怎么跑去上线了……”
直到下午开线后，孟小丽才从临近几个岗位员工的议论声中得知昨晚的事儿。
当听到方华因救火受伤时，孟小丽不由得有些焦急和担心。
……
不得不说，大老板亲自交代过的事儿，效率是真的快。
中午方华还窝在铺上睡觉就接到了于平的电话，说是让他准备下，一会儿厂里领导要过来慰问。
方华哪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只得穿好衣服老老实实的端坐在宿舍里，仿佛接下来要接受的不是慰问，而是审判一般。
还窝在床上的林越瞧见方华的怪异举动，不禁有些奇怪。
“华子，你睡的好好的，这会儿跑下来坐着干啥？”
“一会儿有个领导要过来。”方华如实说道。
“领导？什么领导？过来干嘛？”
方华的回答让林越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领导来他们宿舍干嘛。
不过看到方华这架势不像是开玩笑，不明所以的林越也只能是乖乖的爬起来穿好衣服。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敲响了方华宿舍的门。
在林越目瞪口呆的惊讶神色中，一个四十多岁身着黑色皮夹克的中年男子，在车间主任李志全，以及生产组长姜有为的陪同下走进了宿舍。
跟在一起的还有林越他们的带队老师张向阳。
之后发生的一切，林越只觉得如同做梦一般。
直到那名中年男子在两位车间干部的陪同下离开宿舍之后，林越仍旧处于呆滞的状态。
“方华，好样的！没给咱们学校丢人！”
“知道了，张老师您慢走…”
在叮嘱过方华小心养伤后，带队老师张向阳也一脸笑意的离开了宿舍。
兴许是没了那名中年男子的气场压制，此时的林越也终于回过神来，随即一脸崇拜的看向方华。
“我靠！我靠！我靠！！！华子！你咋这牛逼呢！？”
虽然不清楚那中年男子具体是何职位，但中年男子说话时浓重的台湾腔调说明，这人绝对是新达的高管阶层之一。
不过方华这会儿可没功夫搭理林越，他正两眼放光的盯着手里那个鼓囊囊的信封。
等方华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回到宿舍只听得几个室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听到的动静林越也只是含糊不清的嘀咕了几句，转头便又睡死了过去。
怕影响到室友休息，方华只能轻手轻脚的洗漱完毕后，连衣服都没洗就爬回了铺上。
第二天一早，宿舍里除了林越和方华，其余几人都要加班。
没习惯睡懒觉的方华也跟着起来下了楼。
跟昨晚一样，外边还是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
习惯了每天去车间食堂吃早饭，方华一睡醒便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很不习惯。
便打算下楼买点早餐垫垫肚子。
只是飘着点毛毛雨，方华也没拿伞。
正值早上上班的点儿，生活区里很是热闹，好几个卖早点的铺子前都围满了人。
方华挑了个人相对少一些的铺子，买了几个包子后就准备回宿舍。
习惯蹭食堂的免费早餐，这会儿赶上要花钱了，方华连豆浆都没舍得买一杯。
扭头正要往回走时，有俩人撑着伞跟他擦肩而过。
起初方华并未在意，只是不经意间听到两人讲话时，那女的声音略显耳熟，这才好奇转头看向了正往生活区大门方向走去的那两道背影。
只是一眼，方华便认出了背对她的那人是江燕。
说来有些凄凉。
因为以往那段不太美好的暗恋经历，方华对江燕背影的熟悉远胜过她那精致的面容。
只是此刻方华转身并不是因为对江燕还心存念想，而是因为走在江燕身旁的那个撑伞的男子。
虽然没瞧见正脸，但方华能确定那人肯定不是李言。
虽然只是短暂的擦身而过，但方华还是能听见了江燕跟那个男的说话时温柔软糯的语气。
那种跟没吃饭似的轻柔语气，方华很是陌生。
至少跟她在同一个教室待了两年的方华之前就从未听到过。
两人走的很近，男的身材高挑，穿了一件灰色风衣，腰杆挺得笔直，气质很是不凡。
心中虽有些许的疑惑，但对江燕已无任何念想的方华此刻懒得去思考太多。
拎着包子便准备返回宿舍。
可还没走出两步，又一个人的出现让方华停下了脚步。
李言。
方华他们班的班长，也是江燕名义上的男朋友。
只是此刻李言完全没留意到一旁的方华，而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刚与方华擦肩而过的那两道背影上。
只是几日未见，方华却注意到了李言的状态有些不对。
有些枯黄的脸颊明显能看出这段时间消瘦了不少，乱糟糟的头发瞧着也是有些日子没洗过了，一缕一缕的泛着油光。
因为没打伞的缘故，飘落的毛毛雨落在他的头发上，好似粘了满头的白灰。
以往的李言意气风发，从容且自信，对自身形象也是格外的在意。
可此刻邋里邋遢的李言与以往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李言的步伐略显沉重，一直跟在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后边不远处。
方华不是傻子，这种状况只需稍加琢磨便能猜出个大概。
驻足片刻后，三人已经走出了生活区，方华也收回了视线。
他不清楚李言和江燕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得出两人之间的感情似乎不单单是出现了裂痕这么简单。
但两人如今的状况，方华似乎也并没觉得太过意外。
等方华拎着包子回了宿舍，林越这小子还没睡醒。
“起来吃早饭了…”
刚才买早餐的时候方华特地多买了几个，带着林越的份儿。
还没睡够的林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瞧见方华竟然没去上班，不由得有些意外。
“我靠！你今天没上班？”
“怎么？我还不能休息一天了？”
瞧见林越那大惊小怪的样儿，方华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劳模都舍得休息了…哎？你这手怎么回事儿？”
穿着裤衩刚从方华手里接过包子的林越，这会儿也瞧见了方华手上的伤。
“小问题，不小心烫了几个水泡而已…”方华没提昨晚救火的事儿，随口回道。
“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上这种当…”
仔细看了几眼，确定伤势不算太重后，林越这才没再追问。
“那今儿个有啥打算？要不咱们出去溜达溜达？来这边这么久，咱俩还没正儿八经的出去玩儿过呢…”
昨晚林越就问过赵雪了，她今天要加班。
无事可做的林越就想着约好兄弟方华一起出去玩玩儿。
“外边下雨呢…”
方华不想出去，下雨只是一方面，最主要还是因为一出去又得花钱。
买几个包子就已经够心疼的了。
一听外边还在下雨，林越顿时也没了出门的兴趣，嘀咕几声后穿着花裤衩又缩回了床上。
……
车间内。
一大早的线长李娇就接到通知，上班之前大老板要开个会，厂房内线长以上的干部都必须准时到场。
早上那会儿，生产组长姜有为就给她打过电话，询问了于平和方华俩人的情况。
李娇也是那会儿才知道原来昨晚厂里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更令她意外的是，昨晚上灭火的那两个大功臣竟还都是她手底下的人。
当然，会议主要内容肯定不是讨论方华和于平。
主要还是因为昨晚的突发事故，暴露出了车间安全防范措施上的许多不足。
大老板很生气。
先是指着充电房的那群干部一通大骂后，其余几个最近表现差强人意的部门也是没能幸免。
一番批斗之后，剩下就是强调各部门之后务必加强安全防范管理工作。
等会议结束时，涌出会议室的这些干部几乎都是蔫头耷脑的。
本来年底的生产任务就重，现在还要增加安全防范教育工作，压力可想而知。
会议刚结束，心事重重的生产组长姜有为便打算去线上看看。
还没踏出会议室，车间主任李志全便叫住了他。
“老姜，你去办公室等我，待会儿找你说点事儿。”
老大了发话了，姜有为哪敢不从。
老老实实的去了车间办公室，等候的李志全的到来。
“李主任。”
不多时，背着手的李志全走进了车间办公室内，朝着早已等候在办公桌前的姜有为点了点头。
“坐下说…”
等李有志坐回办公桌后椅子上，姜有为这才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听候差遣。
端起茶盅喝了口水，李有志这才抬起头看着姜有为不紧不慢的问道。
“昨晚救火的于平和方华是你手底下的员工吧？”
“是，在李娇线上。”
“来多久了？什么岗位？”
“于平来了有一年多了，是后半段的储备，干了快小半年了，做事儿还行，算不上多突出，但也算不错了。”
于平在他手底下干了半年储备，姜有为平时去线上经常能看到，所以有印象。
至于方华嘛，得亏他早上提前打电话问过李娇，这会儿也就照搬了李娇的原话。
“那个方华是九月份来的实习生，签的是三个月的实习合同，在后段的包装岗位，干活很勤快，经常给于平搭手整理物资。”
听完姜有为的汇报，李志全对两人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刚才开会时，大领导特地嘱咐过他，对于昨晚那两个救火功臣，除去给予现金奖励外，工作上也要给予一定的优待。
现金奖励这事儿，自然用不着他来操心，可工作上的优待这事儿就得他这个车间主任来操作了。
那个干储备的于平倒是好办。
既然做事儿能力还行，那就直接给他提个线长当当。
反正最近要增设几条夜班产线，线长职位正好有空缺。
倒是这个实习生方华让他犯了难。
人家就三个月的实习合同，现在就剩俩月不到的时间了。
思来想去，李志全决定听下姜有为这个生产组长有什么好的建议。
“既然你说那个于平做事儿还行，那我就提他去夜班当个线长。至于那个实习生方华，你有什么建议没？”
一听这事儿，姜有为倒是干脆。
“既然于平提了线长，那就干脆让这个方华去补于平的空缺，给他和储备当当，职位虽小，但好歹也是个干部。反正储备的活儿也不难，等他实习合同到期，到时候再挑一个接上就成。”
虽说姜有为这个提议有些过于草率，可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选择，李志全思量片刻后也就点头同意了。
“那你看着安排就成，等会儿你就把职位调整书弄好找我签字，之后你再抽空去生活区那边一趟……”
产线这边，李娇一散会便赶回来盯着了。
今天线上缺俩人，李娇只能亲自替于平守在后段。
至于另外一个空缺的包装岗位，姜有为让她直接叫旁边线的储备肖然过来顶上，先把今天应付过去再说。
被抓了壮丁的肖然心里是万般的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
在从李娇口中得知了两人的英勇事迹后，肖然心里更是嫉妒的不行。
为啥他就没能赶上这种“好事儿”……
端坐在21号线质检岗位上的孟小丽，此时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开线时，她习惯性的转头看向了19号线后半段最后的那个岗位。
当她看到坐在岗位上的肖然后不禁有些疑惑。
起初她只当是方华有事耽搁了，肖然只是暂时顶岗而已。
可一直到午休时间，肖然一直都坐在那儿，还是没能瞧见方华的身影。
既然十九号线今天正常开线，以方华加班狂的性格，肯定会来才对。
莫不是请假了？
“哎，你们听说了么？昨晚充电房那边起火了！”
“我咋不知道有这事儿？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有个朋友刚好在充电房，刚才食堂吃饭的时候他给我说的，据说救火的那俩人就是十九号线那边的储备和包装……”
“我就说隔壁的肖储备怎么跑去上线了……”
直到下午开线后，孟小丽才从临近几个岗位员工的议论声中得知昨晚的事儿。
当听到方华因救火受伤时，孟小丽不由得有些焦急和担心。
……
不得不说，大老板亲自交代过的事儿，效率是真的快。
中午方华还窝在铺上睡觉就接到了于平的电话，说是让他准备下，一会儿厂里领导要过来慰问。
方华哪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只得穿好衣服老老实实的端坐在宿舍里，仿佛接下来要接受的不是慰问，而是审判一般。
还窝在床上的林越瞧见方华的怪异举动，不禁有些奇怪。
“华子，你睡的好好的，这会儿跑下来坐着干啥？”
“一会儿有个领导要过来。”方华如实说道。
“领导？什么领导？过来干嘛？”
方华的回答让林越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领导来他们宿舍干嘛。
不过看到方华这架势不像是开玩笑，不明所以的林越也只能是乖乖的爬起来穿好衣服。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敲响了方华宿舍的门。
在林越目瞪口呆的惊讶神色中，一个四十多岁身着黑色皮夹克的中年男子，在车间主任李志全，以及生产组长姜有为的陪同下走进了宿舍。
跟在一起的还有林越他们的带队老师张向阳。
之后发生的一切，林越只觉得如同做梦一般。
直到那名中年男子在两位车间干部的陪同下离开宿舍之后，林越仍旧处于呆滞的状态。
“方华，好样的！没给咱们学校丢人！”
“知道了，张老师您慢走…”
在叮嘱过方华小心养伤后，带队老师张向阳也一脸笑意的离开了宿舍。
兴许是没了那名中年男子的气场压制，此时的林越也终于回过神来，随即一脸崇拜的看向方华。
“我靠！我靠！我靠！！！华子！你咋这牛逼呢！？”
虽然不清楚那中年男子具体是何职位，但中年男子说话时浓重的台湾腔调说明，这人绝对是新达的高管阶层之一。
不过方华这会儿可没功夫搭理林越，他正两眼放光的盯着手里那个鼓囊囊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