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动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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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联局，局长办公室。
顾庭渊推门而入，身上裹挟着还未消散的血腥气，他几乎三天没有休息过，脸色憔悴，黑眼圈非常明显。
“胡局。”
胡局长从一堆文件中抬头，推了推老花镜镜框，道：“回来了？”
“嗯。”
顾庭渊径直坐在他面前，点了根烟，语气很疲惫：“已经第四只了。”
胡局放下笔，将手边的茶杯推到他面前，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顾庭渊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背后之人很谨慎。”
半个月前，那些异兽突然凭空冒出，出现的时间和地点毫无规律，又很快消失，异联局高层怀疑这群异兽背后有人操控，这才故意设下陷阱想引蛇出洞。
但他们行动队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任何收获。
胡局并不意外，他道：“逸轩那边也没什么进展。”
气氛一阵沉默。
忽然，顾庭渊问道：“胡局，真的有人能完全控制异兽吗？”
异兽本性残暴且格外好斗，人类曾尝试过无数次，根本无法将其驯服，哪怕使用特殊手段，大多时候也只是对异兽的行为产生影响罢了。
对于现在的技术水平，研制出完全能够操纵异兽行为的装置还不太可能。
胡局沉吟道：“对于这一点我们也存疑，不过这是次要的，异联局的首要目的是保护群众，不知这次的幕后之人目的是什么，但绝对不能放任他继续下去了。”
说到此处，他的神情越发凝重。
“半个月来总共发生四次异兽袭击事件，而且出现了民众伤亡，庭渊，在事情闹大引起恐慌之前，你们必须把幕后之人控制住。”
最后，他斟酌片刻，缓缓吐出一句话：“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话音落下，顾庭渊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诧异。
异联局行动队平日出任务时需要严格遵守一系列的规定，不能违反管制条例。
胡局这句话，是要他们彻底放手去做了。
顾庭渊笑了笑，应道：“是，明白了。”
他起身离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胡局原本挺直的身板塌了下去，他摘下老花镜，忧愁地掐了掐眉心。
多事之秋。
不过片刻，他重新戴上眼镜，起身走向身后的那排书架，抬手摩挲两下，只听咔哒一声，原本排列整齐的书架缓缓向两边移动，露出了里面隐蔽的空间。
那是一间布置简单的书房，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以及放在角落里的沙发。
沙发上姿态闲适地坐着一个男人，穿着白色丝质衬衫，袖口上卷，气质清隽疏冷，长腿交叠，上面搁了一本书，骨节分明的手时不时翻动着书页。
听到声响，他抬眼看过来，眸光极浅，却又深不可测，无端给人窒息般的压迫感。
饶是胡局经历过无数大场面，见到他，额上还是不自觉冒出细密的冷汗。
顾寂洲合上书，起身将它放回原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们办事效率太低了。”
胡局抬手擦了擦汗，无奈道：“没办法，对方太狡猾了。”
无论他们怎么做，都不肯上当。
顾寂洲轻笑了声，“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不可大意。”
胡局叹息一声，忧愁道：“谁能想到他们有控制器呢？”
刚才顾庭渊问他是否有完全可以操纵异兽的东西，他含混其辞扯开了话题，毕竟这种东西被研制出来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容易引起大麻烦。
提起这个，胡局心里有个疑问，他看了眼顾寂洲，斟酌道：“这控制器……真的是何家研发出来的吗？”
顾寂洲挑眉，“你觉得我骗你？”
“当然不是。”胡局立马反驳，语气有些复杂地说：“只是何氏集团在异能产业方面的地位……啧，有点难办啊。”
顾寂洲垂眸，没去理会他语气中的为难，随意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语气淡然：“叫你的人先查唐伟才吧。”
“把他抓回来，我亲自审。”
……
顾家老宅。
顾林涵和顾晏晚刚一进门，一个青瓷茶盏就摔碎在她们脚边，碎片四分五裂，茶水洒了一地。
两人同时顿住。
“你放肆！”
客厅传来顾老爷子愠怒的声音。
顾晏晚挑眉，抬眼望去，只见顾江雪瑟缩着跪在那里，背后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痕，白色连衣裙早就被血水染污，狼狈不堪。
段徐曼同她跪在一起，拼命地拿手臂护住自己的女儿，此时的她头发散乱，仪态全失，完全没有昨日那般的优雅风度。
顾老爷子手里拿着一截鞭子站在她面前，脸色阴沉得吓人，顾老夫人站在他身边，一脸失望地看着面前跪着的顾江雪。
“我去？”
顾林涵惊得瞪圆了双眼，“这是犯了什么事都逼得爸用家法了。”
在她记忆里，这东西简直就是童年阴影，不过自从他们成年之后，这条鞭子已经在祠堂里积了好多年的灰了。
把老爷子气得拿出了家法，这是又作了什么样的死啊。
顾林涵望着顾江雪柔弱的背影，心里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几个佣人上来收拾碎片，周叔也跟了过来，看见她们两人，愣了片刻，而后道：“四小姐，晚晚小姐，你们回来了？”
顾晏晚点点头，问道：“周叔，这是怎么了？”
周叔叹了口气，道：“江雪小姐在网上散播您的……谣言，老爷子生气了。”
他说的比较委婉，顾江雪做的已经不是谣言的范畴了。
她联系好几家营销号，在网上带节奏引战，捏造顾晏晚不学无术被包养的黑料，就连顾家的声誉也受到了不少影响。
热搜挂了大半天，闹得人尽皆知，只是顾林涵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去网上冲浪，而顾晏晚向来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所以二人才一无所知。
了解了来龙去脉，顾晏晚表情也没太大变化，倒是顾林涵立马就炸了。
“我天！这个顾江雪是猪脑子吗？”
身为一名女明星，她当然知道网络舆论的影响有多严重。
“我没做错！”
哭得凄惨无比的顾江雪红着一双眼睛不甘地说道：“她一个破鞋凭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便凄厉地惨叫一声。
顾老爷子见她还是死不认错，扬手就是一鞭子，当场就皮开肉绽。
顾林涵看着，啧啧两声，猛然想起顾晏晚可能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轻咳了两声，道：“那个……晚晚，你别怕，爸他动家法的时候是狠了点，但是心里有数的，不会真伤着，小时候大哥他们没少被爸抽，就算是我，也挨过好几鞭子。”
顾晏晚点点头，依旧没什么表情。
周叔在一旁看着她的反应，挑了挑眉。
他跟在顾老爷子身边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目睹老爷子动手还面不改色的。
这位三小姐，确实有魄力。
异联局，局长办公室。
顾庭渊推门而入，身上裹挟着还未消散的血腥气，他几乎三天没有休息过，脸色憔悴，黑眼圈非常明显。
“胡局。”
胡局长从一堆文件中抬头，推了推老花镜镜框，道：“回来了？”
“嗯。”
顾庭渊径直坐在他面前，点了根烟，语气很疲惫：“已经第四只了。”
胡局放下笔，将手边的茶杯推到他面前，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顾庭渊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背后之人很谨慎。”
半个月前，那些异兽突然凭空冒出，出现的时间和地点毫无规律，又很快消失，异联局高层怀疑这群异兽背后有人操控，这才故意设下陷阱想引蛇出洞。
但他们行动队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任何收获。
胡局并不意外，他道：“逸轩那边也没什么进展。”
气氛一阵沉默。
忽然，顾庭渊问道：“胡局，真的有人能完全控制异兽吗？”
异兽本性残暴且格外好斗，人类曾尝试过无数次，根本无法将其驯服，哪怕使用特殊手段，大多时候也只是对异兽的行为产生影响罢了。
对于现在的技术水平，研制出完全能够操纵异兽行为的装置还不太可能。
胡局沉吟道：“对于这一点我们也存疑，不过这是次要的，异联局的首要目的是保护群众，不知这次的幕后之人目的是什么，但绝对不能放任他继续下去了。”
说到此处，他的神情越发凝重。
“半个月来总共发生四次异兽袭击事件，而且出现了民众伤亡，庭渊，在事情闹大引起恐慌之前，你们必须把幕后之人控制住。”
最后，他斟酌片刻，缓缓吐出一句话：“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话音落下，顾庭渊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诧异。
异联局行动队平日出任务时需要严格遵守一系列的规定，不能违反管制条例。
胡局这句话，是要他们彻底放手去做了。
顾庭渊笑了笑，应道：“是，明白了。”
他起身离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胡局原本挺直的身板塌了下去，他摘下老花镜，忧愁地掐了掐眉心。
多事之秋。
不过片刻，他重新戴上眼镜，起身走向身后的那排书架，抬手摩挲两下，只听咔哒一声，原本排列整齐的书架缓缓向两边移动，露出了里面隐蔽的空间。
那是一间布置简单的书房，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以及放在角落里的沙发。
沙发上姿态闲适地坐着一个男人，穿着白色丝质衬衫，袖口上卷，气质清隽疏冷，长腿交叠，上面搁了一本书，骨节分明的手时不时翻动着书页。
听到声响，他抬眼看过来，眸光极浅，却又深不可测，无端给人窒息般的压迫感。
饶是胡局经历过无数大场面，见到他，额上还是不自觉冒出细密的冷汗。
顾寂洲合上书，起身将它放回原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们办事效率太低了。”
胡局抬手擦了擦汗，无奈道：“没办法，对方太狡猾了。”
无论他们怎么做，都不肯上当。
顾寂洲轻笑了声，“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不可大意。”
胡局叹息一声，忧愁道：“谁能想到他们有控制器呢？”
刚才顾庭渊问他是否有完全可以操纵异兽的东西，他含混其辞扯开了话题，毕竟这种东西被研制出来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容易引起大麻烦。
提起这个，胡局心里有个疑问，他看了眼顾寂洲，斟酌道：“这控制器……真的是何家研发出来的吗？”
顾寂洲挑眉，“你觉得我骗你？”
“当然不是。”胡局立马反驳，语气有些复杂地说：“只是何氏集团在异能产业方面的地位……啧，有点难办啊。”
顾寂洲垂眸，没去理会他语气中的为难，随意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语气淡然：“叫你的人先查唐伟才吧。”
“把他抓回来，我亲自审。”
……
顾家老宅。
顾林涵和顾晏晚刚一进门，一个青瓷茶盏就摔碎在她们脚边，碎片四分五裂，茶水洒了一地。
两人同时顿住。
“你放肆！”
客厅传来顾老爷子愠怒的声音。
顾晏晚挑眉，抬眼望去，只见顾江雪瑟缩着跪在那里，背后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痕，白色连衣裙早就被血水染污，狼狈不堪。
段徐曼同她跪在一起，拼命地拿手臂护住自己的女儿，此时的她头发散乱，仪态全失，完全没有昨日那般的优雅风度。
顾老爷子手里拿着一截鞭子站在她面前，脸色阴沉得吓人，顾老夫人站在他身边，一脸失望地看着面前跪着的顾江雪。
“我去？”
顾林涵惊得瞪圆了双眼，“这是犯了什么事都逼得爸用家法了。”
在她记忆里，这东西简直就是童年阴影，不过自从他们成年之后，这条鞭子已经在祠堂里积了好多年的灰了。
把老爷子气得拿出了家法，这是又作了什么样的死啊。
顾林涵望着顾江雪柔弱的背影，心里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几个佣人上来收拾碎片，周叔也跟了过来，看见她们两人，愣了片刻，而后道：“四小姐，晚晚小姐，你们回来了？”
顾晏晚点点头，问道：“周叔，这是怎么了？”
周叔叹了口气，道：“江雪小姐在网上散播您的……谣言，老爷子生气了。”
他说的比较委婉，顾江雪做的已经不是谣言的范畴了。
她联系好几家营销号，在网上带节奏引战，捏造顾晏晚不学无术被包养的黑料，就连顾家的声誉也受到了不少影响。
热搜挂了大半天，闹得人尽皆知，只是顾林涵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去网上冲浪，而顾晏晚向来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所以二人才一无所知。
了解了来龙去脉，顾晏晚表情也没太大变化，倒是顾林涵立马就炸了。
“我天！这个顾江雪是猪脑子吗？”
身为一名女明星，她当然知道网络舆论的影响有多严重。
“我没做错！”
哭得凄惨无比的顾江雪红着一双眼睛不甘地说道：“她一个破鞋凭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便凄厉地惨叫一声。
顾老爷子见她还是死不认错，扬手就是一鞭子，当场就皮开肉绽。
顾林涵看着，啧啧两声，猛然想起顾晏晚可能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轻咳了两声，道：“那个……晚晚，你别怕，爸他动家法的时候是狠了点，但是心里有数的，不会真伤着，小时候大哥他们没少被爸抽，就算是我，也挨过好几鞭子。”
顾晏晚点点头，依旧没什么表情。
周叔在一旁看着她的反应，挑了挑眉。
他跟在顾老爷子身边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目睹老爷子动手还面不改色的。
这位三小姐，确实有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