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红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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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红姨娘
孟泽州辞别元氏母女之后，就兴冲冲地直奔他的亲娘红姨娘的住处。
按理来说，都住在一个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是孟泽州能见红姨娘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
老夫人支持林姨娘养着他，更是默许林姨娘从中作梗，阻止他们母子相见。如此，才能让孩子与养母更亲。
他从两岁起就被抱到了林姨娘的屋里，从那么小就开始养着，可不就是为了留个倚仗嘛！
然林姨娘实在是太蠢，不是亲生的，巴心巴肺的养着还有可能与你离心离德呢！更何况她根本不好好教养这个非亲生的儿子，他的存在倒像是一个夺宠的手段，一个生存的退路。
可不管林氏多么放肆，有老夫人撑腰，家里人便没人能轻易阻止。其实，也不是没人能阻止，只不过是有人懒得较真管这件事罢了。看现在，还不是郡主一怒，大老爷一发话，什么事都没了。
那些年，只不过是他们不想看到罢了。
孟泽州心里自嘲地想着。
他身上流着孟家男子一脉相承的聪慧通透的血，什么看不透呢？不过有些不甘罢了。但是今日看到了嫡母和嫡妹，他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没有人是必须管你的死活的，你不是别人的责任，更何况，你的存在还给别人带来不痛快。
他的存在对于嫡母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侮辱。只不过骨子里的骄傲，让她不屑对一个孩子出手罢了。
孟泽州见元氏的第一面，就看出了她冷淡面孔下的一丝丝别扭。
他也想过了，以后就听嫡母的，只下了族学的时候，与嫡母请个安，之后就不去嫡母面前讨嫌了。
心中百转千回，已经走到了生母红姨娘居住的小院子。这可真是个小院子，只有红姨娘和身边的两个丫鬟住着。
红姨娘本名安红玉，是孟家的家生子，当丫鬟的时候就叫红玉，被老夫人指给孟庆煊做通房。
后来升为姨娘后，因为有林姨娘这个女人压着，地位不显，即使生了儿子，府内也没有多少人巴结讨好，倒是按着名字，“红姨娘”“红姨娘”的这样叫下去了。
这位红姨娘也是个心宽的，对于自己不受宠又不受人尊敬的生活并不多在意。上有备受男主人宠爱的主母郡主，又有背靠老夫人这座大山的贵妾林姨娘，她是脑子抽了才会去她们面前找不痛快。
这不，本本分分这些年，生活不也过得去吗？纵使当初儿子被抢，如今不还是回来了？
过程多难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如今不就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了嘛！
早就得知儿子要回来，红姨娘带着丫鬟在屋门前等着。
老远看着儿子的身影，饶是她平时表现得再心宽，眼睛里激动地泛起了泪花。
安红玉长相属于温和型的，人也温柔，却不是温柔似水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坚韧的温柔之感。
孟泽州看见自己的母亲，激动地就要下跪，还是红姨娘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
“三少爷这是做什么，让人看见了岂不是要说道？妾身何德何能能受三少爷如此大礼？”
一开始的激动过去，孟泽州也是冷静下来了，知道亲娘的身份受了今日这一跪，明日指不定就被老夫人寻着把柄磋磨。
连忙整理自身跟母亲进了院里，今日孟泽州因为搬离老夫人的院子，跟族学请了假，眼下倒是可以跟红姨娘好好诉一诉这缺席了多年的母子之情。
从孟泽州离红姨娘膝下多年，却不与生母疏离，反而一片孺慕之情就可以看出，这位红姨娘也是位心中有数的人。
这固然与林氏母女的愚蠢，主母元氏的忽视有关，可是这位生母的心计手段却也不可小觑。
“州儿，你此一行，算是彻彻底底地得罪了老夫人那一系人。林姨娘为人刻薄又愚蠢，这么多年，想找郡主的麻烦，十有八次都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吃了大亏，她不敢拿郡主如何，一定会想法子折腾你的，你在族学念书，上下学一定要小心。”红姨娘细细地叮嘱着自己的儿子。
“放心吧，姨娘，这些年在她手下讨生活，我心里有数的，她就是再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新花样。”
孟泽州满不在乎地回道，满心都是回到姨娘身边的喜悦。
然而红姨娘一听儿子这样说，却是心疼地满眼泪花，“我的儿，这些年可是苦了你了。”忙把儿子抱到怀里搂着，忽的想起什么，又松开孟泽州，走向一个衣橱子，拿出了一叠又一叠的衣服。
“儿，你看，这是这些年姨娘给你做的衣服，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穿，就这么算着一年一年的做出来了。你试试看哪一件穿着合适，赶紧换一下，身上的这件有点儿开线了。”
孟泽州看着眼前的那一叠一叠的衣服，内心触动，如巨浪翻滚。
这些衣服有的像是三岁小儿穿的，有的是五六岁穿的，有的像是现在可以穿的。三岁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亲娘有没有给自己送衣物，想来是有的，只不过送不出去罢了。
自己六岁那一年，姨娘又鼓足勇气给自己送了一套冬衣，然而被林氏知道之后，那一冬，自己穿的都是旧棉薄棉的衣物。
自己亲娘做的厚棉衣，被孟妩用小刀子刮开，往里塞了一层细细的薄沙。本以为这已经是被欺辱的极致，然而，那个明明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看着自己仍旧宝贝这件冬衣，硬生生的让小厮把那冬衣扔进了小池塘。
他忍着寒冷，下河把冬衣捞了出来，被冻得染了风寒。
林氏象征性的照顾了自己两天就任由自己自生自灭，也是贱命好养活，他就在自己小厮的照顾下挺了过来。
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件棉衣，却得知仍是没保住，听说被孟妩扔进小厨房的灶膛了。说是用作给他熬药的柴火，也算是那件冬衣“死得其所”了。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有些看重的东西，不要表现的太明显。被别人知道，就成了自己的软肋了。
这个道理他六岁时候就懂了，可怜那对母女，这时候还不懂，不过，会有懂的那一天。
红姨娘看着儿子对着那一堆衣服发呆，却没有任何反应，不禁诧异道：“怎么了，州儿，是不是姨娘做的不好看，还是嫌料子不好？”
“没有，姨娘，儿子只是太感动了，好些年没有穿过姨娘亲手做的衣服了。”
红姨娘把自己的月例几乎都用来攒着给儿子买布料做衣服了，从他离开到现在，六年的时间，做的衣服不多，却也不少。每个年龄段都有，能适合他现在穿的，只有两身，却也足够孟泽州欢喜好一阵子了。
母子两人正说着话，丫鬟来报，说是郡主那边派人来送东西了。
把人迎进院子，得知元氏着人送来了几匹料子，天青色的，墨蓝色的，各两匹，且都是上好的料子。又吩咐厨房的人，送来了几样吃食，网油鱼卷、燕窝四字、三鲜瑶柱、芙蓉大虾，又有一盘子的肉末烧饼。
平常时候，不管是红姨娘，还是孟泽州，都是没有吃过这样的吃食的，可见今日元氏是打算庆祝他们母子团聚，特地送来了上好的吃食。
红姨娘心里一阵叹息。
摒退众人后，母子二人围坐在桌子旁，对着一桌子上好的吃食，一时都有些沉默。终于，还是红姨娘打破了这般沉默：“州儿，你不要怪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孟庆煊与元氏。
“姨娘怪吗？”
“呵呵，谁也不是一开始就甘心的，只不过是看透了，认命了。”
“姨娘……”
“好孩子，郡主看着对你们这些庶子庶女高傲冷漠，但是心肠不坏。作为嫡母，有着你父亲无尽的宠爱，她没有苛待庶子庶女，已经算是菩萨心肠了。皇家人的傲气，也不是可以随便为任何人折腰的，她不管我们，是正常的。”
“姨娘，孩儿明白。”
“我儿明白就好，以后见到你父亲与郡主，一定要敬之爱之，尤其是六小姐，一定要好好待她。”
“嗯，六妹妹是个心善的。”
……
母子二人在这边诉说着日后的打算，那边老夫人的院子又是另一场风波。
老夫人病重，需要人侍疾，她不喜欢其他人，就属意林氏，于是林氏自然是侍疾的不二人选。
老夫人装病的时候，林氏争着抢着也要上前表现，老夫人真病了，她又懒得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了。
也不知是因为没人跟她抢让她觉得失去了意思，还是如今没了儿子做靠山，她心灰意冷。
总之，她如今就像失去了精气神一般。
幸好有个头脑清醒的孟婉在一旁帮衬着，才没有让林姨娘自乱阵脚，遭了老夫人厌弃，失去这最后的靠山。
元氏和孟庆煊知道夫妻二人这次给老夫人的打击不轻，然而老夫人这几年行事确实有些飘了。做儿女的，不能一味的愚孝，不然，御史台一个家风不正就可能成为政敌扳倒孟家的突破口。
所以，两相对持下，孟庆煊和元氏倒是照旧请安，老夫人照旧不见。
半个月后，老夫人在孙女的伺候下一点一点的康复，但是在府里的威望却似乎不如从前了，林氏行事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张狂。
第二十章红姨娘
孟泽州辞别元氏母女之后，就兴冲冲地直奔他的亲娘红姨娘的住处。
按理来说，都住在一个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是孟泽州能见红姨娘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
老夫人支持林姨娘养着他，更是默许林姨娘从中作梗，阻止他们母子相见。如此，才能让孩子与养母更亲。
他从两岁起就被抱到了林姨娘的屋里，从那么小就开始养着，可不就是为了留个倚仗嘛！
然林姨娘实在是太蠢，不是亲生的，巴心巴肺的养着还有可能与你离心离德呢！更何况她根本不好好教养这个非亲生的儿子，他的存在倒像是一个夺宠的手段，一个生存的退路。
可不管林氏多么放肆，有老夫人撑腰，家里人便没人能轻易阻止。其实，也不是没人能阻止，只不过是有人懒得较真管这件事罢了。看现在，还不是郡主一怒，大老爷一发话，什么事都没了。
那些年，只不过是他们不想看到罢了。
孟泽州心里自嘲地想着。
他身上流着孟家男子一脉相承的聪慧通透的血，什么看不透呢？不过有些不甘罢了。但是今日看到了嫡母和嫡妹，他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没有人是必须管你的死活的，你不是别人的责任，更何况，你的存在还给别人带来不痛快。
他的存在对于嫡母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侮辱。只不过骨子里的骄傲，让她不屑对一个孩子出手罢了。
孟泽州见元氏的第一面，就看出了她冷淡面孔下的一丝丝别扭。
他也想过了，以后就听嫡母的，只下了族学的时候，与嫡母请个安，之后就不去嫡母面前讨嫌了。
心中百转千回，已经走到了生母红姨娘居住的小院子。这可真是个小院子，只有红姨娘和身边的两个丫鬟住着。
红姨娘本名安红玉，是孟家的家生子，当丫鬟的时候就叫红玉，被老夫人指给孟庆煊做通房。
后来升为姨娘后，因为有林姨娘这个女人压着，地位不显，即使生了儿子，府内也没有多少人巴结讨好，倒是按着名字，“红姨娘”“红姨娘”的这样叫下去了。
这位红姨娘也是个心宽的，对于自己不受宠又不受人尊敬的生活并不多在意。上有备受男主人宠爱的主母郡主，又有背靠老夫人这座大山的贵妾林姨娘，她是脑子抽了才会去她们面前找不痛快。
这不，本本分分这些年，生活不也过得去吗？纵使当初儿子被抢，如今不还是回来了？
过程多难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如今不就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了嘛！
早就得知儿子要回来，红姨娘带着丫鬟在屋门前等着。
老远看着儿子的身影，饶是她平时表现得再心宽，眼睛里激动地泛起了泪花。
安红玉长相属于温和型的，人也温柔，却不是温柔似水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坚韧的温柔之感。
孟泽州看见自己的母亲，激动地就要下跪，还是红姨娘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
“三少爷这是做什么，让人看见了岂不是要说道？妾身何德何能能受三少爷如此大礼？”
一开始的激动过去，孟泽州也是冷静下来了，知道亲娘的身份受了今日这一跪，明日指不定就被老夫人寻着把柄磋磨。
连忙整理自身跟母亲进了院里，今日孟泽州因为搬离老夫人的院子，跟族学请了假，眼下倒是可以跟红姨娘好好诉一诉这缺席了多年的母子之情。
从孟泽州离红姨娘膝下多年，却不与生母疏离，反而一片孺慕之情就可以看出，这位红姨娘也是位心中有数的人。
这固然与林氏母女的愚蠢，主母元氏的忽视有关，可是这位生母的心计手段却也不可小觑。
“州儿，你此一行，算是彻彻底底地得罪了老夫人那一系人。林姨娘为人刻薄又愚蠢，这么多年，想找郡主的麻烦，十有八次都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吃了大亏，她不敢拿郡主如何，一定会想法子折腾你的，你在族学念书，上下学一定要小心。”红姨娘细细地叮嘱着自己的儿子。
“放心吧，姨娘，这些年在她手下讨生活，我心里有数的，她就是再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新花样。”
孟泽州满不在乎地回道，满心都是回到姨娘身边的喜悦。
然而红姨娘一听儿子这样说，却是心疼地满眼泪花，“我的儿，这些年可是苦了你了。”忙把儿子抱到怀里搂着，忽的想起什么，又松开孟泽州，走向一个衣橱子，拿出了一叠又一叠的衣服。
“儿，你看，这是这些年姨娘给你做的衣服，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穿，就这么算着一年一年的做出来了。你试试看哪一件穿着合适，赶紧换一下，身上的这件有点儿开线了。”
孟泽州看着眼前的那一叠一叠的衣服，内心触动，如巨浪翻滚。
这些衣服有的像是三岁小儿穿的，有的是五六岁穿的，有的像是现在可以穿的。三岁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亲娘有没有给自己送衣物，想来是有的，只不过送不出去罢了。
自己六岁那一年，姨娘又鼓足勇气给自己送了一套冬衣，然而被林氏知道之后，那一冬，自己穿的都是旧棉薄棉的衣物。
自己亲娘做的厚棉衣，被孟妩用小刀子刮开，往里塞了一层细细的薄沙。本以为这已经是被欺辱的极致，然而，那个明明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看着自己仍旧宝贝这件冬衣，硬生生的让小厮把那冬衣扔进了小池塘。
他忍着寒冷，下河把冬衣捞了出来，被冻得染了风寒。
林氏象征性的照顾了自己两天就任由自己自生自灭，也是贱命好养活，他就在自己小厮的照顾下挺了过来。
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件棉衣，却得知仍是没保住，听说被孟妩扔进小厨房的灶膛了。说是用作给他熬药的柴火，也算是那件冬衣“死得其所”了。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有些看重的东西，不要表现的太明显。被别人知道，就成了自己的软肋了。
这个道理他六岁时候就懂了，可怜那对母女，这时候还不懂，不过，会有懂的那一天。
红姨娘看着儿子对着那一堆衣服发呆，却没有任何反应，不禁诧异道：“怎么了，州儿，是不是姨娘做的不好看，还是嫌料子不好？”
“没有，姨娘，儿子只是太感动了，好些年没有穿过姨娘亲手做的衣服了。”
红姨娘把自己的月例几乎都用来攒着给儿子买布料做衣服了，从他离开到现在，六年的时间，做的衣服不多，却也不少。每个年龄段都有，能适合他现在穿的，只有两身，却也足够孟泽州欢喜好一阵子了。
母子两人正说着话，丫鬟来报，说是郡主那边派人来送东西了。
把人迎进院子，得知元氏着人送来了几匹料子，天青色的，墨蓝色的，各两匹，且都是上好的料子。又吩咐厨房的人，送来了几样吃食，网油鱼卷、燕窝四字、三鲜瑶柱、芙蓉大虾，又有一盘子的肉末烧饼。
平常时候，不管是红姨娘，还是孟泽州，都是没有吃过这样的吃食的，可见今日元氏是打算庆祝他们母子团聚，特地送来了上好的吃食。
红姨娘心里一阵叹息。
摒退众人后，母子二人围坐在桌子旁，对着一桌子上好的吃食，一时都有些沉默。终于，还是红姨娘打破了这般沉默：“州儿，你不要怪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孟庆煊与元氏。
“姨娘怪吗？”
“呵呵，谁也不是一开始就甘心的，只不过是看透了，认命了。”
“姨娘……”
“好孩子，郡主看着对你们这些庶子庶女高傲冷漠，但是心肠不坏。作为嫡母，有着你父亲无尽的宠爱，她没有苛待庶子庶女，已经算是菩萨心肠了。皇家人的傲气，也不是可以随便为任何人折腰的，她不管我们，是正常的。”
“姨娘，孩儿明白。”
“我儿明白就好，以后见到你父亲与郡主，一定要敬之爱之，尤其是六小姐，一定要好好待她。”
“嗯，六妹妹是个心善的。”
……
母子二人在这边诉说着日后的打算，那边老夫人的院子又是另一场风波。
老夫人病重，需要人侍疾，她不喜欢其他人，就属意林氏，于是林氏自然是侍疾的不二人选。
老夫人装病的时候，林氏争着抢着也要上前表现，老夫人真病了，她又懒得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了。
也不知是因为没人跟她抢让她觉得失去了意思，还是如今没了儿子做靠山，她心灰意冷。
总之，她如今就像失去了精气神一般。
幸好有个头脑清醒的孟婉在一旁帮衬着，才没有让林姨娘自乱阵脚，遭了老夫人厌弃，失去这最后的靠山。
元氏和孟庆煊知道夫妻二人这次给老夫人的打击不轻，然而老夫人这几年行事确实有些飘了。做儿女的，不能一味的愚孝，不然，御史台一个家风不正就可能成为政敌扳倒孟家的突破口。
所以，两相对持下，孟庆煊和元氏倒是照旧请安，老夫人照旧不见。
半个月后，老夫人在孙女的伺候下一点一点的康复，但是在府里的威望却似乎不如从前了，林氏行事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