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迷途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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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村，下游也没有看见人，吉野在继续往下搜索。他们会不会制造了一个假相，跳到对岸去了？”一个人沿着沟边跑了过来喊道。
“不，他们肯定就藏在水里。”一个阴冷的声音回答。
接着又一个脚步声在头顶响起，来人气喘吁吁的道：“小野快不行了，他需要医生。”
“岗村君，放弃吧，村民们都被惊动了，再不撤我们就会被发现，难道你想把他们都杀了？”先前那个声音道。
那个阴冷了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即道：“中村，你负责把小野送走，山本，你和跟我继续往下游搜索，接应吉野。”
“是，阁下。”
李晓在水里待听见四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才一拉林宛儿，浮出水面。林宛儿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胸中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畅快，思及这十几分钟的遭遇，当真恍若隔世。
四野的犬吠声已响成一片，远处无数道光亮划破夜空，那是附近的村民听到枪声在往这边赶。李晓双手一送，把林宛儿送上岸边，接着自己也爬了上来，二人湿漉漉的，头顶还粘着几根水草，模样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李晓此时哪还顾得上这些，背起林宛儿就跑，再不跑，被村民揪住，只怕立时就会被扭送派出所。
三个杀手是往下游走的，他便背着林宛儿从上游处一条小道上山，地形是他白天便观察好的。夜静林深，他一路狂奔，直到几滴滚烫的眼泪滴在了他的颈脖上，他才缓下了脚步，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不问尤可，一问林宛儿趴在他的肩头上便放声痛哭，边哭边道：“姐……没想到真的是姐想杀我？”
李晓叹了口气，安慰她：“傻瓜，你不是早也猜到了吗，现在才哭，是不是晚了点？”
林宛儿抽抽噎噎着道：“不，以前我还可以用一切借口来骗自己。以后，我想我无法再面对她了。”
这种事李晓也无话可说，被自己的亲姐姐数次谋杀，数次死里逃生，换了谁也会想不开。他道：“你回去后把这事跟你父亲说了吧，不然她以后再加害你怎么办？”
林宛儿毫不客气的把眼泪尽数抹在李晓的衣服上，道：“不，不能和我爸爸说，爸知道了会杀了姐姐，而且我不想让他伤心，大不了……以后我再也不与她见面就是。”
李晓嘿嘿一笑：“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林宛儿拧了他一把，怒道：“你在嘲笑我是不是？别狡辩，我听的出来。”
李晓道：“我哪有这个意思？我确实是在夸你，像你心肠这么又好又软、思想又那么纯洁的人这世界上可不多了，我正感慨着呢！”
林宛儿却越听越越像在讽刺自己，伤心之余心里本来就不痛快，这下更是恨的牙痒痒的，恼将上来，忽然一口咬在了李晓的肩头上，李晓毫无防备，“哎哟”了一声。林宛儿松开嘴放了他，心满意足，得意的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这一口还算是轻的。”
“我哪敢啊，是你误会了。”李晓呲牙咧嘴的把林宛儿放了下来，道：“把衣服脱了。”
林宛儿一怔，死命抓住衣角，提高语调，警惕的道：“干吗？你别想打击报复？”
李晓颇觉好笑，道：“我报复你干什么？这一口就算我还你水底下的那一口，以后我们两个就扯平了。”
想到水底下那绚昵的一幕，林宛儿便觉得脸似火烧一般，低下头，扭着衣角，羞道：“你……你还说……”
李晓微笑道：“不说可以，那你以后不准随便咬我。”
林宛儿哪肯受这个约束，立时道：“那你以后不准气我，你不气我我自然就不咬你。”
李晓道：“行，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快脱衣服吧。”他脱下衣裤，只着条平角短裤，把水扭干。见林宛儿还不动，道：“快把衣服脱了把水扭干，不能穿了，不然会生病。”
林深夜黑，伸手不见五指，这也是李晓练就了夜眼，黑暗之中二十米之内的距离仍可辨别出形状，不然连支手电都没有，寸步难行。林宛儿自然不知道李晓的眼力，只当自己瞧不见他，他定然也瞧不见自己，虽是如此，仍是犹豫了良久才慢慢把衣服和裤子脱了，脱之前还不忘喝道：“你把头转过去，不准看。”其实李晓站这么远，到底看没看她，她根本就不知道，只不过是个心理安慰，而且胸罩和短裤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脱的。
李晓把脸转过去，不去看她，道：“把身体擦干，衣服不能穿了，宁愿打赤膊，不然身体更抵挡不住。”
林宛儿瞪大了眼睛，道：“不穿那怎么行，那不是全……全让你看光了？”
李晓啼笑皆非，道：“我背着你走，怎么看的到你？”
林宛儿嘟着嘴，心道：“那也是，不过那也羞死人了。”
李晓把自己的湿衣往背后一搭，来到她面前转过身去蹲下，道：“我拿衣服垫着，这总行了吧？”
林宛儿摸摸他的背，把自己的衣服也垫上去，这才委委屈屈的道：“好了。”
李晓背上她就走。不过穿着衣服和垫着衣服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至少他的手臂和林宛儿的大腿就肌肤摩擦着肌肤，完全亲密接触。林宛儿感觉到从大腿传来的热度，头也不敢抬，埋在他的背上。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这么黑你也看的清路？”
李晓道：“还好，看的不是很远，有些模糊。”
林宛儿语气颇为不善，道：“那刚才我换衣服不是全被你看到了？”
李晓哪肯承认，道：“你不相信我？”
林宛儿听他这么回答“哼”了一声，就不追究了，又道：“还有，在水底下你怎么能憋这么久，至少有七、八分钟吧？”
李晓道：“我练过气功，如果就我一个人，再呆半个小时也没问题。”
林宛儿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头上，嘴巴对着他的耳朵，道：“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没有告诉我？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的名字，甚至没见过你的真面目。”
李晓道：“有必要知道吗？反正以后我们也见不了面。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林宛儿听着这些淡漠的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忽然一口又咬了过去，道：“我恨你！”
李晓虽然疼痛，却不反抗，任由她咬着，心道：“把你害的这么惨，跟着我亡命天涯，这就算我还你的。”
咬着咬着，林宛儿突然不咬了，双臂使劲揽着李晓的脖子哭了起来。
李晓也不知道她又是为什么而哭，心道：“女人真是水做的，动不动就爱哭。哭吧，哭吧，等你哭累了就不哭了。”
一路大步而行，山势愈走愈陡，林宛儿哭声渐低，慢慢把头偎在李晓的颈边睡着了。山林高处寒风渐劲，林宛儿不由把双臂紧了紧，前胸更加贴紧了李晓的身体。李晓感觉到她的手臂一粒一粒的，竟连鸡皮疙瘩也起来了，不敢让她再睡，把她放到地上拍醒。
林宛儿睁开眼，迷迷糊糊的道：“怎么了？”
李晓道：“你必须自己走，不然你马上就会生病。”
林宛儿立时就清醒了，惊讶的道：“你明知道我走不动的？”
李晓道：“不，你能走，只是你没下这个决心。你的医生不是也说过你的腿其实没事嘛，这是你的心理疾病，你必须要自己战胜自己。”他俯身揉着她的双腿，从上到下的给她活血，道，“你试试看，我扶着你，慢慢的走。”
林宛儿拍开他的手，惊恐的叫道：“不，你走开，我不能走，求求你，别逼我！”
李晓怒道：“你不走就会生病，这深山老林的到哪给你买药治病？我不想你没死在杀手的手上，却死在我的手上。”
林宛儿吼道：“那我宁愿死在你的手上，我就是要赖着你！”
李晓被她这句话气乐了，道：“你不用叫的这么大声，说不定那些杀手已经追上来了。”
林宛儿一惊，立刻回头望去，来路黑乎乎一片，哪里看的清什么？但她的声音好歹降了下来，咬着牙道：“反正我走不了，你要是不愿意背我，就让我留下来，我的死活跟你无关。”
“你说什么？”李晓大怒，“你的死活与我无关？那在车里你拉着我干什么，你那个时候怎么不去死？在河里玩水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跳河淹死？在葡萄园里你干吗不自己找死，还帮我含着伤口干什么？”
林宛儿被他辟头一顿喝骂给骂的呆了，突然嘴角一裂，哇哇大哭：“你……你居然凶我？”
李晓越说越气：“我凶你？你要不是女人，我就揍你！不就是自己走几步嘛，你连这个自信都没有，还活在世上糟蹋粮食干什么，不如早点死掉算了。我算知道你为什么几年都走不了路了，就因为你家里人惯着你，把你给宠的。你算是命好，生在富贵人家，要是在平常老百姓家，两个耳刮子扇过去，你现在体校都可以毕业了……”
最后一句把林宛儿说的“噗哧”一声笑了，但随即就扳着脸，道：“过来扶我。”
李晓余怒未消，没好气的道：“干吗？”
林宛儿娇嗔道：“你不扶我我怎么起来，难道你现在就想让我一个人走？”
李晓转怒为喜，道：“你肯走了吗？”抢上前把她搀了起来。
林宛儿白了他一眼，道：“我要让你知道，生在富贵人家不是我的错，我也一样可以做到最好。还有，我是北大硕士，现在正在攻读博士，不是什么体校毕业。”
只要她肯走，李晓事事都顺着她，陪笑道：“是，是，你自然是好学生，和我们这些人不好相比。不过体校毕业也不能算丢人吧？把成绩练好了照样也可以出国争光，拿块金牌回来。”
林宛儿气乎乎的道：“变色龙，好话坏话全是你一个人说了。我可没有贬低别人的意思，我的学习成绩一向就很好。”
李晓道：“好，好，你先走一步试试？”
林宛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把全部的力气都贯穿到右腿，慢慢的竟抬了起来。
李晓惊喜万分，道：“对，对，迈出去！”
林宛儿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臂箍紧了李晓的手臂，把腿缓缓的向前伸，一步落下，虽然脚心略微感到酸麻，身体也摇晃不定，但在李晓的搀扶下，终于站稳了。她喜极而泣，道：“我能走了！我能走了！”
李晓道：“再接再厉，把左腿也迈出去。”
有了第一次突破，第二次就轻松多了，林宛儿忽然转身抱住李晓，眼泪直流，道：“谢谢你，我能走了，我终于能走了……”
李晓也大是欣慰，拍着她的肩膀，道：“我扶着你，多走一段路，把成绩巩固一下。”
伸手处滑若凝脂，李晓心里一动，忙把手缩了回来。林宛儿这才恍然自己竟只穿着女人最基本的东西在与一个男人面对面，顿时羞的双手捂住脸蹲了下去，叫道：“不准看，快转过去！”
李晓苦笑着扭过头，道：“你不让我看我怎么扶你？”
林宛儿道：“那把衣服我穿着。”
李晓道：“不行，衣服没干，你想穿衣服必须等到明天白天晒干之后。”
林宛儿没办法了，道：“那……那你眼睛只准看前面，不准扭过来偷看。”
李晓道：“行了，我保证不看你，看路都看不过来，哪有空看你？再说游泳池里这么穿的人多着呢，你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
林宛儿对他的话大为不满，道：“我就不爱给你看，不行吗？再说游泳池里多少人，现在才几个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大色狼？万一你起了坏心那怎么办？”
李晓怒道：“我要真起坏心你穿什么都一样，难道你还逃的过我的魔爪？”
林宛儿拍手笑道：“你自己说自己是魔爪的，可不是我的啊！大色狼，你终于承认了，承认了就好。”
和女孩子斗这种嘴李晓哪是对手，道：“好，好，我是色狼，承蒙你这么看得起我，让我有幸搀着你，能不能就让我继续搀下去？”
林宛儿哼道：“就给你这个面子，记着，要是你眼睛不老实，本小姐可随时随地剥夺你这份荣幸。”
李晓摇头，搀着她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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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村君，放弃吧，村民们都被惊动了，再不撤我们就会被发现，难道你想把他们都杀了？”先前那个声音道。
那个阴冷了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即道：“中村，你负责把小野送走，山本，你和跟我继续往下游搜索，接应吉野。”
“是，阁下。”
李晓在水里待听见四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才一拉林宛儿，浮出水面。林宛儿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胸中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畅快，思及这十几分钟的遭遇，当真恍若隔世。
四野的犬吠声已响成一片，远处无数道光亮划破夜空，那是附近的村民听到枪声在往这边赶。李晓双手一送，把林宛儿送上岸边，接着自己也爬了上来，二人湿漉漉的，头顶还粘着几根水草，模样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李晓此时哪还顾得上这些，背起林宛儿就跑，再不跑，被村民揪住，只怕立时就会被扭送派出所。
三个杀手是往下游走的，他便背着林宛儿从上游处一条小道上山，地形是他白天便观察好的。夜静林深，他一路狂奔，直到几滴滚烫的眼泪滴在了他的颈脖上，他才缓下了脚步，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不问尤可，一问林宛儿趴在他的肩头上便放声痛哭，边哭边道：“姐……没想到真的是姐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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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儿抽抽噎噎着道：“不，以前我还可以用一切借口来骗自己。以后，我想我无法再面对她了。”
这种事李晓也无话可说，被自己的亲姐姐数次谋杀，数次死里逃生，换了谁也会想不开。他道：“你回去后把这事跟你父亲说了吧，不然她以后再加害你怎么办？”
林宛儿毫不客气的把眼泪尽数抹在李晓的衣服上，道：“不，不能和我爸爸说，爸知道了会杀了姐姐，而且我不想让他伤心，大不了……以后我再也不与她见面就是。”
李晓嘿嘿一笑：“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林宛儿拧了他一把，怒道：“你在嘲笑我是不是？别狡辩，我听的出来。”
李晓道：“我哪有这个意思？我确实是在夸你，像你心肠这么又好又软、思想又那么纯洁的人这世界上可不多了，我正感慨着呢！”
林宛儿却越听越越像在讽刺自己，伤心之余心里本来就不痛快，这下更是恨的牙痒痒的，恼将上来，忽然一口咬在了李晓的肩头上，李晓毫无防备，“哎哟”了一声。林宛儿松开嘴放了他，心满意足，得意的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这一口还算是轻的。”
“我哪敢啊，是你误会了。”李晓呲牙咧嘴的把林宛儿放了下来，道：“把衣服脱了。”
林宛儿一怔，死命抓住衣角，提高语调，警惕的道：“干吗？你别想打击报复？”
李晓颇觉好笑，道：“我报复你干什么？这一口就算我还你水底下的那一口，以后我们两个就扯平了。”
想到水底下那绚昵的一幕，林宛儿便觉得脸似火烧一般，低下头，扭着衣角，羞道：“你……你还说……”
李晓微笑道：“不说可以，那你以后不准随便咬我。”
林宛儿哪肯受这个约束，立时道：“那你以后不准气我，你不气我我自然就不咬你。”
李晓道：“行，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快脱衣服吧。”他脱下衣裤，只着条平角短裤，把水扭干。见林宛儿还不动，道：“快把衣服脱了把水扭干，不能穿了，不然会生病。”
林深夜黑，伸手不见五指，这也是李晓练就了夜眼，黑暗之中二十米之内的距离仍可辨别出形状，不然连支手电都没有，寸步难行。林宛儿自然不知道李晓的眼力，只当自己瞧不见他，他定然也瞧不见自己，虽是如此，仍是犹豫了良久才慢慢把衣服和裤子脱了，脱之前还不忘喝道：“你把头转过去，不准看。”其实李晓站这么远，到底看没看她，她根本就不知道，只不过是个心理安慰，而且胸罩和短裤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脱的。
李晓把脸转过去，不去看她，道：“把身体擦干，衣服不能穿了，宁愿打赤膊，不然身体更抵挡不住。”
林宛儿瞪大了眼睛，道：“不穿那怎么行，那不是全……全让你看光了？”
李晓啼笑皆非，道：“我背着你走，怎么看的到你？”
林宛儿嘟着嘴，心道：“那也是，不过那也羞死人了。”
李晓把自己的湿衣往背后一搭，来到她面前转过身去蹲下，道：“我拿衣服垫着，这总行了吧？”
林宛儿摸摸他的背，把自己的衣服也垫上去，这才委委屈屈的道：“好了。”
李晓背上她就走。不过穿着衣服和垫着衣服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至少他的手臂和林宛儿的大腿就肌肤摩擦着肌肤，完全亲密接触。林宛儿感觉到从大腿传来的热度，头也不敢抬，埋在他的背上。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这么黑你也看的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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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哪肯承认，道：“你不相信我？”
林宛儿听他这么回答“哼”了一声，就不追究了，又道：“还有，在水底下你怎么能憋这么久，至少有七、八分钟吧？”
李晓道：“我练过气功，如果就我一个人，再呆半个小时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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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道：“有必要知道吗？反正以后我们也见不了面。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林宛儿听着这些淡漠的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忽然一口又咬了过去，道：“我恨你！”
李晓虽然疼痛，却不反抗，任由她咬着，心道：“把你害的这么惨，跟着我亡命天涯，这就算我还你的。”
咬着咬着，林宛儿突然不咬了，双臂使劲揽着李晓的脖子哭了起来。
李晓也不知道她又是为什么而哭，心道：“女人真是水做的，动不动就爱哭。哭吧，哭吧，等你哭累了就不哭了。”
一路大步而行，山势愈走愈陡，林宛儿哭声渐低，慢慢把头偎在李晓的颈边睡着了。山林高处寒风渐劲，林宛儿不由把双臂紧了紧，前胸更加贴紧了李晓的身体。李晓感觉到她的手臂一粒一粒的，竟连鸡皮疙瘩也起来了，不敢让她再睡，把她放到地上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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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道：“你必须自己走，不然你马上就会生病。”
林宛儿立时就清醒了，惊讶的道：“你明知道我走不动的？”
李晓道：“不，你能走，只是你没下这个决心。你的医生不是也说过你的腿其实没事嘛，这是你的心理疾病，你必须要自己战胜自己。”他俯身揉着她的双腿，从上到下的给她活血，道，“你试试看，我扶着你，慢慢的走。”
林宛儿拍开他的手，惊恐的叫道：“不，你走开，我不能走，求求你，别逼我！”
李晓怒道：“你不走就会生病，这深山老林的到哪给你买药治病？我不想你没死在杀手的手上，却死在我的手上。”
林宛儿吼道：“那我宁愿死在你的手上，我就是要赖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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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李晓大怒，“你的死活与我无关？那在车里你拉着我干什么，你那个时候怎么不去死？在河里玩水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跳河淹死？在葡萄园里你干吗不自己找死，还帮我含着伤口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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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越说越气：“我凶你？你要不是女人，我就揍你！不就是自己走几步嘛，你连这个自信都没有，还活在世上糟蹋粮食干什么，不如早点死掉算了。我算知道你为什么几年都走不了路了，就因为你家里人惯着你，把你给宠的。你算是命好，生在富贵人家，要是在平常老百姓家，两个耳刮子扇过去，你现在体校都可以毕业了……”
最后一句把林宛儿说的“噗哧”一声笑了，但随即就扳着脸，道：“过来扶我。”
李晓余怒未消，没好气的道：“干吗？”
林宛儿娇嗔道：“你不扶我我怎么起来，难道你现在就想让我一个人走？”
李晓转怒为喜，道：“你肯走了吗？”抢上前把她搀了起来。
林宛儿白了他一眼，道：“我要让你知道，生在富贵人家不是我的错，我也一样可以做到最好。还有，我是北大硕士，现在正在攻读博士，不是什么体校毕业。”
只要她肯走，李晓事事都顺着她，陪笑道：“是，是，你自然是好学生，和我们这些人不好相比。不过体校毕业也不能算丢人吧？把成绩练好了照样也可以出国争光，拿块金牌回来。”
林宛儿气乎乎的道：“变色龙，好话坏话全是你一个人说了。我可没有贬低别人的意思，我的学习成绩一向就很好。”
李晓道：“好，好，你先走一步试试？”
林宛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把全部的力气都贯穿到右腿，慢慢的竟抬了起来。
李晓惊喜万分，道：“对，对，迈出去！”
林宛儿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臂箍紧了李晓的手臂，把腿缓缓的向前伸，一步落下，虽然脚心略微感到酸麻，身体也摇晃不定，但在李晓的搀扶下，终于站稳了。她喜极而泣，道：“我能走了！我能走了！”
李晓道：“再接再厉，把左腿也迈出去。”
有了第一次突破，第二次就轻松多了，林宛儿忽然转身抱住李晓，眼泪直流，道：“谢谢你，我能走了，我终于能走了……”
李晓也大是欣慰，拍着她的肩膀，道：“我扶着你，多走一段路，把成绩巩固一下。”
伸手处滑若凝脂，李晓心里一动，忙把手缩了回来。林宛儿这才恍然自己竟只穿着女人最基本的东西在与一个男人面对面，顿时羞的双手捂住脸蹲了下去，叫道：“不准看，快转过去！”
李晓苦笑着扭过头，道：“你不让我看我怎么扶你？”
林宛儿道：“那把衣服我穿着。”
李晓道：“不行，衣服没干，你想穿衣服必须等到明天白天晒干之后。”
林宛儿没办法了，道：“那……那你眼睛只准看前面，不准扭过来偷看。”
李晓道：“行了，我保证不看你，看路都看不过来，哪有空看你？再说游泳池里这么穿的人多着呢，你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
林宛儿对他的话大为不满，道：“我就不爱给你看，不行吗？再说游泳池里多少人，现在才几个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大色狼？万一你起了坏心那怎么办？”
李晓怒道：“我要真起坏心你穿什么都一样，难道你还逃的过我的魔爪？”
林宛儿拍手笑道：“你自己说自己是魔爪的，可不是我的啊！大色狼，你终于承认了，承认了就好。”
和女孩子斗这种嘴李晓哪是对手，道：“好，好，我是色狼，承蒙你这么看得起我，让我有幸搀着你，能不能就让我继续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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