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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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伟的世界屋脊向人类展示了不可琢磨的一面，突如其来的暴风雪阻断了空中救援行动，应急总指挥部表示，将紧急派遣地面人员进入暴风区，救援工作不会中断。另，据有关方面透露，此次飞机失事并非机械故障，而是一名自称叫戴维斯.哈维的恐怖份子精心策划的一次恐怖行动，目前警方已经展开调查……”
林福衡眼角的皱纹动了动，关掉了电视，瞟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周火火。
周火火亦是一脸的懊悔，道：“林先生，没想到这帮英国佬办事这么不牢靠，我已经联络了他们的负责人，要求他们做出解释。”
“算了，还是叫他们把屁股擦干净吧，别牵扯到我们头上，提醒他们，这是在中国，不是他们老窝。”林福衡摆了摆手，点上一根雪茄。
“是，我马上去办。”
周火火心道：“如果你知道你女儿就在飞机上，只怕你第一个命令就是先把我给收拾了。”
“放心，这件事你办的很好，失败跟你没关系，不要放在心上，我叫你来是为了那件事。”林福衡面沉似水，神情严肃的道：“阿群真的沾了毒？你有没有证据？”
周火火面容一正，压低了声音，道：“是，绝对错不了，就在今天晚上他还有一批货进港，您要不信，可以亲自去抓他一个人赃俱获。”
林福衡在桌子上用力一拍，怒道：“这个猪头三，脑子里只有钱！我跟他们说过多少次，什么都能碰，就是不能碰毒品，怎么这个猪头三就是不明白？你走私其他的，凭我们多年打下来的关系网，上面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碰这么敏感的东西，哪个还敢跟你称兄道弟，关键时刻抬抬手？社团很可能就会毁在他一个人手里……”
他不住口的大骂，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社团里还有谁跟他勾结没有？”绕了半天，他站定直瞪瞪的看着周火火。
周火火神色恭敬的道：“应该没有了，至少还没这方面的消息。”迟疑了一下，他道，“要不今天晚上把这批货扣下，顺便再把群叔给……”他虚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说道，“群叔对您的位置始终不死心，上次还想趁着您危急时和林小姐争夺龙头，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斩除这个祸患。他违反了社团规矩，您处置他别人也没有话说。”
“我想想，我再想想。”
林福衡坐在椅子里，眼睛不知盯着哪里，出神了半天，终于道：“好，你去。记住，不要莽撞，一定要人赃并获。”
※※※※※※※※※※※※※※※※※※※※※※
“是，是。”
哈维被电脑里暴躁的声音骂的狗血淋头，脸色难看之至，好不容易等结束通讯，他拍了拍手，道：“好了，都过来，又有事情要做了。”
“头，上面怎么说？”哈维那几个手下围了上来。
“任务失败，顾客对我们很失望，而我们，也失去了信誉，这是我们的耻辱！”哈维的脸阴沉的一如外边的天气，咬牙切齿的道：“现在上面给了我们一个补救失误的机会，顾客提出了第二个要求。事关我们的荣誉，无论如何，我们不允许再失败。”
“头，什么任务？”众人纷纷问道。
“杀了她！”
哈维转过电脑，银屏上是一张亚洲人十分漂亮的脸庞
※※※※※※※※※※※※※※※※※※※※※※
晚上，林福衡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在书房里焦躁不安。生杀决断他不知已经经历了多少次，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竟特别令他心浮气躁。
究竟是什么原因？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不禁暗暗的问自己。阿群的死自己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在江湖上混，这种事是无可避免的，回顾自己的一生，认识的、不认识的、兄弟、仇人不知杀了多少，谁挡了自己的路，就在肉体上毁灭他，这是自己之所以能爬的这么高的原因。在这方面，那个周火火跟自己非常相象，这使得自己对他异常欣赏，虽然他没那个李晓这么讲义气，可是在社会上，偏偏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爬的高，爬的快。
可是，既然完全不是在担心晚上的事，那自己在忧心的是什么呢？
在仔仔细细一条一条分析之后，他脑袋里灵光一闪，才恍然大悟，一个阿群的死他不放在心上，可是这件事背后所引出的形势却是自己最担心的。自从中国的外交局面打开以后，自己赖以生存的政治基础就不复存在了，风声越来越紧，走私的渠道也越来越窄，正因为利润少了，阿群这样鼠目寸光的人才会去碰毒品，自己才不得不想方设法的洗白。这些人触怒政府死了也是活该，可是自己一定要抓紧时间上岸，别被这些人拖下水，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在洋鬼子的地方隐姓埋名的终老一生？
想到这里，便惦念起女儿来，生意交出去后，林宛儿整天在外面跑来跑去，父女两个见面的机会也少了，几天没联络也是很正常的事，和哈本.密特朗公司合作是目前的重中之重，也不知进展怎么样了？
手伸出去，刚想给女儿打一个电话，铃声就响了，他抓起电话，“喂”了一声。
“林先生，是我。”周火火在那头道：“事情办妥了。”
“怎么样？什么情况？”林福衡问。
“人当场抓住了，货也扣住了，林先生，您要不要亲自过来看一下？”
林福衡沉吟了一下，道：“不用，该怎么办你就怎么办。”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道：“林先生，您还是来一趟吧，群叔说想见你最后一面，毕竟是老兄弟。”
林福衡沉默半晌，没有作声，或许是年纪大了，也或许是上次中了一弹死里逃生的缘故，感情也丰富了许多，往日的点点滴滴都涌上了心头。当年社团还是十分和睦的，阿群对自己也很服气，兄弟齐心才打下这片江山，没想到地位有了，钱多了，钩心斗角的事便也多了，虽然凭自己的威望，只要在世一天，这些大佬便不敢明着和自己作对，但如果死了，自己的女儿还能顺利掌权吗？上次自己中弹昏迷就是一次教训。为了自己的家族，只有牺牲这些不听话的人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要手足相残。
他叹了口气，只听电话里一人道：“衡哥，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犯了帮规。不过这么多年兄弟了，我想当着你的面死，这最后一点要求你也不成全我？还有，我这些手下和这件事没关系，他们都是听命行事，我希望当着你的面把话说清楚，该交代的要交代，别让他们跟着我抬不起头。”
“好，我来。”群叔的最后一句话让林福衡改变了主意，他可以死，他的手下可要安抚好，不然就是一场乱子，既然他肯配合，那自己也没必要拒绝。
地点在码头的一座偏僻仓库里，林福衡带了几个人，分乘两辆车，出了林宅，趁夜赶去。
到了地头，外面有人直接打开仓库门，待车子开进去，旋即把门关上。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存放的一些货物。林福衡下了车，见周火火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一皱眉，道：“人呢，关在哪里？”
周火火道：“群叔和他的手下被我隔离开来分别关起来了，林先生，您这边请。”
林福衡边走边问：“事情顺利不顺利？他们反抗了没有？挑几个听话的留下掩人耳目，剩下的统统干掉，就说他们发抗，我们迫于无奈才把他们杀了。”当年友情的感慨只在他心里闪过一瞬间，现实逼的他冷酷无比，在不经过家法的情况下，直接杀一个董事，就算他是龙头也不行，只有把事情做绝来。
周火火道：“谁敢反抗？我们埋伏的好，枪一架，没一个人敢动。林先生，这边……”
来到仓库的一间小办公室门口，周火火伸手把林福衡的贴身保镖拦下，道：“不用都进去了，有阿狼保护林先生就够了。”
林福衡也点点头，道：“阿狼、阿火陪着我就够了，你们都站在外面。就一个阿群，你们还怕他吃了我？”
等林福衡进去，周火火也跟进去，门一关，把几个保镖关在了门外。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桌子上放着一瓶红酒，两个酒杯，林福衡眉头挑了挑，道：“阿群，看来阿火没有虐待你，招待的很好嘛！”
群叔哈哈一笑，倒了两杯酒，道：“衡哥，我们有多久没痛痛快快的喝一次酒了？五、六……算了，不想了，先喝一杯。”
他仰头干完，林福衡只浅尝一口，放下杯子，道：“事情走到这一步，我也没想到。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说，看在大家兄弟一场，能帮的我尽量帮。”
群叔嘿嘿一笑，道：“衡哥能在这个时候过来看我，兄弟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现在我只想和衡哥多喝几杯，兄弟一场，现在不多喝几杯，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林福衡叹道：“阿群，不是我心狠，你贩毒会把大家给毁了，为了社团的将来，我只有拿你的头来震慑其他的人，社团就是再困难，这一步还是不能走的，这是一条死路。”
群叔冷笑道：“多谢衡哥指点，以后有机会我也一定把这个道理说给别人听。”
林福衡冷冷的道：“恐怕你是没什么机会了。”
“机会人人都有，衡哥怎么知道我就没有机会？”群叔大笑，指着林福衡道：“倒是衡哥，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机会了。”
林福衡勃然变色，瞄向周火火，他就算反应再慢，这时也听出阿群话里的不对了，这副模样的阿群也不像是一个束手待毙的阿群。
“唉，真替侄女担心啊，不知道在那个暴风雪里她能支撑几天？衡哥，这个时候你不去关心女儿，却一心想着杀人，就不怕给你的女儿折寿吗？”
林福衡眉头一耸，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来，我不会猜谜。”
群叔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快慰的笑意，道：“衡哥，咱们兄弟不用打哑谜，在西藏失事的那架飞机为什么会摔下来，你别说你不知道。”
林福衡死死盯着周火火，这件事内幕从头到脚就那么几个人清楚，不是周火火出卖了自己还有鬼了！周火火扭过头去不敢对视。
但是接下来的话更像霹雷一样轰在了林福衡的耳边。
“飞机上几十条人命都不放在衡哥的眼里，但不知道侄女的命放不放在衡哥的心上？”
林福衡呆住了，道：“你说什么？”
群叔道：“我说宛儿侄女也在那架上，衡哥不知道？”
林福衡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抓住了周火火的衣襟，喝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火火咬牙道：“林小姐偷偷上了那架飞机，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林福衡身体不禁摇晃了一下。
群叔的冷言冷语继续在往他耳朵里灌：“人家的命在你眼里不是命，那你女儿的命又是什么？衡哥就没听过‘因果到头终有报’那句话吗？”
忽然一阵刺痛从背后传来，一把匕首扎进了林福衡的背心，林福衡转头一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哆嗦道：“你……为什么？”周火火害了宛儿没有退路背叛自己可以理解，阿群要杀自己更没话说，可是自己一向视为心腹的阿狼为什么也要背叛自己？
阿狼的眼睛里不带丝毫的生气，道：“我要杀了李晓，你为什么不让？我为你出生入死，你女儿一句话我就连仇也不能报，我在你眼里算是什么？”
周火火接过匕首也捅了一刀，然后递给群叔，道：“群叔，交给你了。”
群叔拎着刀，杀气大盛，忽地一刀捅入了林福衡的要害，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怨我，想想死在你手底下的人，这是报应。”
林福衡气绝倒地。
群叔拿出手帕擦着手上的血迹，道：“阿火，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林宛儿一定要死，不然就算把林雁儿推出来那些老家伙也不会认帐，我们谁也跑不了。”
周火火道：“放心吧，人已经派出去了，这次，她不可能再有那么好的命。”
“……雄伟的世界屋脊向人类展示了不可琢磨的一面，突如其来的暴风雪阻断了空中救援行动，应急总指挥部表示，将紧急派遣地面人员进入暴风区，救援工作不会中断。另，据有关方面透露，此次飞机失事并非机械故障，而是一名自称叫戴维斯.哈维的恐怖份子精心策划的一次恐怖行动，目前警方已经展开调查……”
林福衡眼角的皱纹动了动，关掉了电视，瞟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周火火。
周火火亦是一脸的懊悔，道：“林先生，没想到这帮英国佬办事这么不牢靠，我已经联络了他们的负责人，要求他们做出解释。”
“算了，还是叫他们把屁股擦干净吧，别牵扯到我们头上，提醒他们，这是在中国，不是他们老窝。”林福衡摆了摆手，点上一根雪茄。
“是，我马上去办。”
周火火心道：“如果你知道你女儿就在飞机上，只怕你第一个命令就是先把我给收拾了。”
“放心，这件事你办的很好，失败跟你没关系，不要放在心上，我叫你来是为了那件事。”林福衡面沉似水，神情严肃的道：“阿群真的沾了毒？你有没有证据？”
周火火面容一正，压低了声音，道：“是，绝对错不了，就在今天晚上他还有一批货进港，您要不信，可以亲自去抓他一个人赃俱获。”
林福衡在桌子上用力一拍，怒道：“这个猪头三，脑子里只有钱！我跟他们说过多少次，什么都能碰，就是不能碰毒品，怎么这个猪头三就是不明白？你走私其他的，凭我们多年打下来的关系网，上面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碰这么敏感的东西，哪个还敢跟你称兄道弟，关键时刻抬抬手？社团很可能就会毁在他一个人手里……”
他不住口的大骂，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社团里还有谁跟他勾结没有？”绕了半天，他站定直瞪瞪的看着周火火。
周火火神色恭敬的道：“应该没有了，至少还没这方面的消息。”迟疑了一下，他道，“要不今天晚上把这批货扣下，顺便再把群叔给……”他虚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说道，“群叔对您的位置始终不死心，上次还想趁着您危急时和林小姐争夺龙头，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斩除这个祸患。他违反了社团规矩，您处置他别人也没有话说。”
“我想想，我再想想。”
林福衡坐在椅子里，眼睛不知盯着哪里，出神了半天，终于道：“好，你去。记住，不要莽撞，一定要人赃并获。”
※※※※※※※※※※※※※※※※※※※※※※
“是，是。”
哈维被电脑里暴躁的声音骂的狗血淋头，脸色难看之至，好不容易等结束通讯，他拍了拍手，道：“好了，都过来，又有事情要做了。”
“头，上面怎么说？”哈维那几个手下围了上来。
“任务失败，顾客对我们很失望，而我们，也失去了信誉，这是我们的耻辱！”哈维的脸阴沉的一如外边的天气，咬牙切齿的道：“现在上面给了我们一个补救失误的机会，顾客提出了第二个要求。事关我们的荣誉，无论如何，我们不允许再失败。”
“头，什么任务？”众人纷纷问道。
“杀了她！”
哈维转过电脑，银屏上是一张亚洲人十分漂亮的脸庞
※※※※※※※※※※※※※※※※※※※※※※
晚上，林福衡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在书房里焦躁不安。生杀决断他不知已经经历了多少次，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竟特别令他心浮气躁。
究竟是什么原因？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不禁暗暗的问自己。阿群的死自己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在江湖上混，这种事是无可避免的，回顾自己的一生，认识的、不认识的、兄弟、仇人不知杀了多少，谁挡了自己的路，就在肉体上毁灭他，这是自己之所以能爬的这么高的原因。在这方面，那个周火火跟自己非常相象，这使得自己对他异常欣赏，虽然他没那个李晓这么讲义气，可是在社会上，偏偏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爬的高，爬的快。
可是，既然完全不是在担心晚上的事，那自己在忧心的是什么呢？
在仔仔细细一条一条分析之后，他脑袋里灵光一闪，才恍然大悟，一个阿群的死他不放在心上，可是这件事背后所引出的形势却是自己最担心的。自从中国的外交局面打开以后，自己赖以生存的政治基础就不复存在了，风声越来越紧，走私的渠道也越来越窄，正因为利润少了，阿群这样鼠目寸光的人才会去碰毒品，自己才不得不想方设法的洗白。这些人触怒政府死了也是活该，可是自己一定要抓紧时间上岸，别被这些人拖下水，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在洋鬼子的地方隐姓埋名的终老一生？
想到这里，便惦念起女儿来，生意交出去后，林宛儿整天在外面跑来跑去，父女两个见面的机会也少了，几天没联络也是很正常的事，和哈本.密特朗公司合作是目前的重中之重，也不知进展怎么样了？
手伸出去，刚想给女儿打一个电话，铃声就响了，他抓起电话，“喂”了一声。
“林先生，是我。”周火火在那头道：“事情办妥了。”
“怎么样？什么情况？”林福衡问。
“人当场抓住了，货也扣住了，林先生，您要不要亲自过来看一下？”
林福衡沉吟了一下，道：“不用，该怎么办你就怎么办。”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道：“林先生，您还是来一趟吧，群叔说想见你最后一面，毕竟是老兄弟。”
林福衡沉默半晌，没有作声，或许是年纪大了，也或许是上次中了一弹死里逃生的缘故，感情也丰富了许多，往日的点点滴滴都涌上了心头。当年社团还是十分和睦的，阿群对自己也很服气，兄弟齐心才打下这片江山，没想到地位有了，钱多了，钩心斗角的事便也多了，虽然凭自己的威望，只要在世一天，这些大佬便不敢明着和自己作对，但如果死了，自己的女儿还能顺利掌权吗？上次自己中弹昏迷就是一次教训。为了自己的家族，只有牺牲这些不听话的人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要手足相残。
他叹了口气，只听电话里一人道：“衡哥，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犯了帮规。不过这么多年兄弟了，我想当着你的面死，这最后一点要求你也不成全我？还有，我这些手下和这件事没关系，他们都是听命行事，我希望当着你的面把话说清楚，该交代的要交代，别让他们跟着我抬不起头。”
“好，我来。”群叔的最后一句话让林福衡改变了主意，他可以死，他的手下可要安抚好，不然就是一场乱子，既然他肯配合，那自己也没必要拒绝。
地点在码头的一座偏僻仓库里，林福衡带了几个人，分乘两辆车，出了林宅，趁夜赶去。
到了地头，外面有人直接打开仓库门，待车子开进去，旋即把门关上。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存放的一些货物。林福衡下了车，见周火火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一皱眉，道：“人呢，关在哪里？”
周火火道：“群叔和他的手下被我隔离开来分别关起来了，林先生，您这边请。”
林福衡边走边问：“事情顺利不顺利？他们反抗了没有？挑几个听话的留下掩人耳目，剩下的统统干掉，就说他们发抗，我们迫于无奈才把他们杀了。”当年友情的感慨只在他心里闪过一瞬间，现实逼的他冷酷无比，在不经过家法的情况下，直接杀一个董事，就算他是龙头也不行，只有把事情做绝来。
周火火道：“谁敢反抗？我们埋伏的好，枪一架，没一个人敢动。林先生，这边……”
来到仓库的一间小办公室门口，周火火伸手把林福衡的贴身保镖拦下，道：“不用都进去了，有阿狼保护林先生就够了。”
林福衡也点点头，道：“阿狼、阿火陪着我就够了，你们都站在外面。就一个阿群，你们还怕他吃了我？”
等林福衡进去，周火火也跟进去，门一关，把几个保镖关在了门外。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桌子上放着一瓶红酒，两个酒杯，林福衡眉头挑了挑，道：“阿群，看来阿火没有虐待你，招待的很好嘛！”
群叔哈哈一笑，倒了两杯酒，道：“衡哥，我们有多久没痛痛快快的喝一次酒了？五、六……算了，不想了，先喝一杯。”
他仰头干完，林福衡只浅尝一口，放下杯子，道：“事情走到这一步，我也没想到。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说，看在大家兄弟一场，能帮的我尽量帮。”
群叔嘿嘿一笑，道：“衡哥能在这个时候过来看我，兄弟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现在我只想和衡哥多喝几杯，兄弟一场，现在不多喝几杯，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林福衡叹道：“阿群，不是我心狠，你贩毒会把大家给毁了，为了社团的将来，我只有拿你的头来震慑其他的人，社团就是再困难，这一步还是不能走的，这是一条死路。”
群叔冷笑道：“多谢衡哥指点，以后有机会我也一定把这个道理说给别人听。”
林福衡冷冷的道：“恐怕你是没什么机会了。”
“机会人人都有，衡哥怎么知道我就没有机会？”群叔大笑，指着林福衡道：“倒是衡哥，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机会了。”
林福衡勃然变色，瞄向周火火，他就算反应再慢，这时也听出阿群话里的不对了，这副模样的阿群也不像是一个束手待毙的阿群。
“唉，真替侄女担心啊，不知道在那个暴风雪里她能支撑几天？衡哥，这个时候你不去关心女儿，却一心想着杀人，就不怕给你的女儿折寿吗？”
林福衡眉头一耸，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来，我不会猜谜。”
群叔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快慰的笑意，道：“衡哥，咱们兄弟不用打哑谜，在西藏失事的那架飞机为什么会摔下来，你别说你不知道。”
林福衡死死盯着周火火，这件事内幕从头到脚就那么几个人清楚，不是周火火出卖了自己还有鬼了！周火火扭过头去不敢对视。
但是接下来的话更像霹雷一样轰在了林福衡的耳边。
“飞机上几十条人命都不放在衡哥的眼里，但不知道侄女的命放不放在衡哥的心上？”
林福衡呆住了，道：“你说什么？”
群叔道：“我说宛儿侄女也在那架上，衡哥不知道？”
林福衡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抓住了周火火的衣襟，喝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火火咬牙道：“林小姐偷偷上了那架飞机，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林福衡身体不禁摇晃了一下。
群叔的冷言冷语继续在往他耳朵里灌：“人家的命在你眼里不是命，那你女儿的命又是什么？衡哥就没听过‘因果到头终有报’那句话吗？”
忽然一阵刺痛从背后传来，一把匕首扎进了林福衡的背心，林福衡转头一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哆嗦道：“你……为什么？”周火火害了宛儿没有退路背叛自己可以理解，阿群要杀自己更没话说，可是自己一向视为心腹的阿狼为什么也要背叛自己？
阿狼的眼睛里不带丝毫的生气，道：“我要杀了李晓，你为什么不让？我为你出生入死，你女儿一句话我就连仇也不能报，我在你眼里算是什么？”
周火火接过匕首也捅了一刀，然后递给群叔，道：“群叔，交给你了。”
群叔拎着刀，杀气大盛，忽地一刀捅入了林福衡的要害，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怨我，想想死在你手底下的人，这是报应。”
林福衡气绝倒地。
群叔拿出手帕擦着手上的血迹，道：“阿火，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林宛儿一定要死，不然就算把林雁儿推出来那些老家伙也不会认帐，我们谁也跑不了。”
周火火道：“放心吧，人已经派出去了，这次，她不可能再有那么好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