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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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又是一个下午，李晓坐立不安，接待室里不知为什么连个烟灰缸都没有，他数次掏出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没地方弹烟灰，随地乱弹给人看见显得太没礼貌了。接待室里没有其他人，那个先前负责接待李晓的秘书好像是忘了他，再也没有出现过，李晓又不敢随意乱闯的去找。杨尘来了两个电话询问结果，医院方面通过互联网已经找到合适的肾脏，什么时候钱到位什么时候手术，总之越快越好，李晓只有苦笑着回答他董事长还在开会。杨尘有些奇怪，区区六十万人民币似乎还没到需要惊动卫氏集团董事长的地步吧？李晓含含糊糊的把话题岔了开去，他是听说过卫宁和师父往日感情纠葛的，卫宁答应亲自办理这件事自然是给师父面子，自己可不能因为等了那么一天半天就不识好歹的认为人家怠慢。
直到大厦的人员都快收拾东西下班了，那个秘书才在接待室的门口晃了一下，无意中见到李晓，讶然道：“李先生，原来您还在啊，我还以为您早走了呢？”
李晓心道：“我什么时候走了？也没看见你过来招呼我啊？”含笑道：“我一直在这，请问卫董事长的会议开完了吗？”
秘书一脸的诧异，道：“董事长的会议早在中午前就结束了，我来找过您，可是您不在……”
李晓一愣，忖道：“糟了，不会是正好挑着我上厕所的时候来找我吧？怎么这么巧？”
“……我还以为您等不及已经离开了，所以就把这个消息通知了董事长……”
李晓忙问道：“那请问卫董事长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时间接见我？”
那秘书道：“董事长有一个重要的商业活动，需要赶直飞伦敦的航班，已经在下午走了，现在……”她低头瞧了瞧手腕上的表，道，“估计飞机已经起飞了。”
李晓暗叫糟糕，急道：“那卫董事长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那秘书笑道：“您放心，董事长在临走前交待了，您的事交由董事长助理甘露小姐处理，请您跟我来。”
李晓放下了心，交给谁处理都一样，既然董事长已经吩咐下去了，那下面的人应该不会故意为难自己吧？
那个秘书领着李晓七拐八拐来到一间门牌上写着董事长助理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探头进去，对里面的人挤了挤眼睛，道：“甘大小姐，董事长交待过的人来了。”
李晓听到里面一个并不太温柔的声音道：“叫他进来。”
秘书回过头悄悄对李晓道：“甘助董最近失恋了，所以脾气很不好，呆会儿有什么失理的地方请您见谅。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等董事长回来再说。”
李晓勉强笑了一下，心道：“只要能拿到钱，我管她对我怎么不礼貌，总不能动手打人吧？”
秘书看着他的背影，带上门，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喃喃道：“可怜的男人，上帝保佑他，他一定不知道处于失恋期的甘大小姐的可怕。”摇头而去。
李晓走进办公室，见对面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性，穿着一身雪白的职业套装，眼睛红红的，似乎是才结束伤心，手里拿着一块纸巾正擦着眼角，擦完了揉成一团往桌子上堆积的如小山般的废弃纸巾上一丢，撩起眼皮看了李晓一眼，随手又从纸巾盒里拎起一张纸巾继续擦着，面无表情的道：“坐吧。”
李晓往她对面一坐，还没开口，便听对面恨恨的传来一声：“臭男人！”
李晓一惊，莫名其妙抬眼看着她，那个女子冲他笑了笑，道：“对不起，我在说别人，你别介意。”
李晓心说：“也是，我又没得罪她，她骂我干什么？”
那个女子自顾的用不同的形容词连骂了了十余声男性，李晓尴尬不已，扭过头去，就当没听到，方才那个秘书说了对面这位助董正在失恋，一个失恋的女性心态有些激动也无可厚非，这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商业活动，人家也不用跟自己讲什么形象。只不过当对面咒骂到第三十多句还没有停止的打算时，李晓实在忍不住了，医院里还等着这笔救命钱，等把钱给了我你再骂也不迟啊？到时候你关上门想怎么骂就怎么骂，现在总当着我的面骂算怎么回事？而且怎么越听矛头越像是指向我，我虽然也是男人，但不代表所有的男人都一样啊？咳嗽了一声，道：“对不起甘小姐，我还有急事，医院里还在等着我，我们是不是把手续办一下？”
“我叫甘露，你可以叫我甘助理，但请不要叫我小姐。如果您需要小姐，请出门下楼随便找间宾馆，那里有的是。”甘露看着他，冷冷的道。
现在社会上“小姐”的称谓确是有些变味，但就算这么称呼了也算不得什么失礼，甘露硬要找茬，李晓也不能和她去争，只好自认倒霉，谁要自己偏偏碰上一个蛮不讲理且心情不好的女性？忙道：“对不起，甘助理，如果不麻烦的话我们是不是赶快把手续办一下，我真的很急。”
“很急你就去，出门拐弯就有厕所。”甘露白了他一眼。
李晓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心道：“好男不跟女斗，正常人不与失恋人斗，不跟你一般见识。”他从口袋里摸出早已写好的借条，放在甘露的面前，道：“这是我写的借条，您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甘露拿起借条随意扫了一眼，道：“如果是卫董事长私人借给你六十万的话，那这张借条没有问题，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事。可是董事长把事情交给了我，她的私人银行帐号可没给我，所以我只能代表公司借给你六十万。每个公司都有每个公司的制度，特别是我们卫氏集团有极严格的财务制度，请问李晓先生，您用什么做担保来向我们公司借款？也就是说您用什么来保证在一定期限内能还上这笔款子？”
李晓没想到会有这么麻烦，迟疑了一下，道：“我有一家咖啡屋，它的盈利可以保证在三年内还清欠款。”
甘露道：“哦，是吗，请问您拥有这间咖啡屋的合法法人证明吗？请拿出来给我看看，并且我会派出专门人员去核实你的产业。”
李晓道：“不，那是我朋友的，不过我可以代表她的意见，如果您一定需要这样的程序，我可以叫她明天带好全部手续来见您。”
甘露不动声色的道：“您可以把详细情况介绍一下吗？比如业主和您的关系……”
李晓心道：“咖啡屋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法人代表似乎是王雨棠，不过也没关系，合同书上写明了股份的分配情况，顾谨应该也可以代表业主了。”他把情况说了一下，并且强调虽然王雨棠死了，但是现在需要救助的正是她的女儿，所以在手续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甘露听完冷冷的道：“不，李晓先生，恰恰和你说的相反，这间咖啡屋的产业继承上有很大的漏洞。按照我国的法律，王女士死后，她的父母和女儿都拥有她的财产继承权，也就是说，这间咖啡屋有四分之一的股份是属于王女士的父母的，剩下四分之一才是属于她的女儿，而且在你没有取得抚养权之前，她女儿的监护权以及所有的财产管理法院都不会判给你，只会判给她的外公外婆。所以一旦出现这些财产上的纠纷，我对您三年还清欠款的承诺不抱信心。”
李晓顿时被提醒了，她说得不错，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除非现在就和王雨棠的父母打一场官司，让他们在高额的医疗费和继承权上做一个选择，否则日后在咖啡屋的利润分配上就是一个隐忧。
甘露见李晓若有所思，续道：“或许你应该回去和那位王女士的父母商量一下，这是他们的亲外孙女，他们应该负起这个责任，白纸黑字的把话说清楚，这样你们之间以后也不会发生什么纠纷。”
李晓心道：“这些问题看来确是需要说清楚，不过现在钱必须先借到手，病情不等人，以后的问题以后再说。”当下道：“甘助理，这都是我们的内部问题，而且我不认为这会有多麻烦，她的亲人放弃了对她生命负责的同时，也放弃了所有的权利，无论那个法院来判，他们都不会有胜算。现在的情况是病人急需等这笔钱救命，你能不能先把钱借给我，总之三年内我会保证还清。”
甘露笑了，道：“李先生，对您的热心我很钦佩，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打官司是一件十分复杂和漫长的事，如果王女士的亲人真的和你诉诸法律的话，哪怕他们再没理，一时半会间也不会有判决结果的。这样由于咖啡屋的财产权归属不定，我们也不能冒冒然的把钱借给你。”
李晓皱起了眉头，道：“那怎么办？”寻思：“卫宁现在在飞机上，手机肯定是关了，难道要等她下了飞机之后再打她电话让她来解决？但那至少也要等到明天了，万一再来个联系不上什么的，那岂不是糟糕之极，瑶瑶的身体可是再也等不了了。”
甘露心中得意的道：“别说你现在拿不出咖啡屋的财产证明，就算拿出来了，我也非在财产评估上卡死你不可，表姐知道我心情不好，特意把你发配过来让我玩，我怎么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笑眯眯的道：“李先生，要不然这样吧，既然是董事长亲自吩咐下来的，这个忙我们不能不帮，你又急等着这笔钱，那我们不妨变通一下……”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打好的表格，道，“请您在这份合同上签上您的名字。”
李晓不知道她弄什么玄虚，拿过来细看。
甘露道：“这是您将为我们卫氏集团工作并直到还清债务的合同书，只要您签了这份合同，那么借款时我们可以不需要您的任何财产抵押文件，也不管您需要多长时间还清我们的债务，我们将在您的每月工资中扣除相关部份，直到您把钱完全还清，这份合同就算自动中止……”
李晓一条条逐条看下来，条款如她所言，并不算苛刻，而且很合理。
甘露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马上敲钉转脚：“李先生，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请您签上您的大名，公司马上就要下班了，再不抓紧恐怕我们只有推到明天再来谈这件事了。哦，对了，明天是星期六，我想我们的下次会面是在下个星期一。”
李晓一听，立刻把名字签了，哪里还等的了两天啊？就算是卖身现在也只有卖了。
甘露见他终于签了名，心里得意的直想笑，努力的把脸上的笑容压住，道：“李晓先生，欢迎您加入卫氏集团。”
她把手伸出来，李晓一怔，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甘露把笑容一收，板着脸道：“李先生，不管你是以任何理由加入的公司，首先，严格的遵守公司的规定是你必须学会的第一课，上司对你下达的任务你必须去无条件的完成，特别是你，因为我们的合同书上强调了这一点。如有违反，按照合同，你将在违约金上处以百分之十的处罚……”
李晓心想：“有这事？”重新拿过合同找了找，翻了几页后在最后一页的不显眼的角落里写着违约的处罚，违约金的数字赫然标明……李晓失声道：“五百万美圆！？”百分之十就是五十万，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四百多万。李晓刚才心急火燎的，加上甘露故意一催，他根本就没看到最后，此时不由一阵头晕，这不是故意在坑人吗？
甘露的心情此时却很愉快，道：“五百万美圆并不算多，一个足球运动员的合同违约金动辄上千万美圆，难道李先生认为自己就一定比别人差？”
李晓已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了，心想：“人家年薪多少，我又多少，这他妈的能比吗？”转念又自我安慰：“算了，事情已经如此，反悔业已无用，而且她就算把违约金提到五千万美金又如何，自己逼上梁山还不是得签？就当现在还在当兵，上级下达的命令不打折扣去完成就是了，反正自己也习惯了。”
“把你的电话号码留下，明天我会给你电话，从现在开始你就正式是卫氏集团的员工了，在人事做出任命前工作暂时由我安排。”甘露一本正经的道。
李晓道：“明天就上班？明天不是星期六吗？”
“没听清楚吗，你的工作由我安排，谁说明天是你的假日了？如果你不愿意听指挥，那随你的便，我会按照合同处理。”甘露瞪起了眼睛。
李晓忙改口道：“甘助理，没问题，我等您电话，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甘露看着他直冷笑，那眼神与一只正瞄中猎物的狐狸没什么两样。
这一等又是一个下午，李晓坐立不安，接待室里不知为什么连个烟灰缸都没有，他数次掏出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没地方弹烟灰，随地乱弹给人看见显得太没礼貌了。接待室里没有其他人，那个先前负责接待李晓的秘书好像是忘了他，再也没有出现过，李晓又不敢随意乱闯的去找。杨尘来了两个电话询问结果，医院方面通过互联网已经找到合适的肾脏，什么时候钱到位什么时候手术，总之越快越好，李晓只有苦笑着回答他董事长还在开会。杨尘有些奇怪，区区六十万人民币似乎还没到需要惊动卫氏集团董事长的地步吧？李晓含含糊糊的把话题岔了开去，他是听说过卫宁和师父往日感情纠葛的，卫宁答应亲自办理这件事自然是给师父面子，自己可不能因为等了那么一天半天就不识好歹的认为人家怠慢。
直到大厦的人员都快收拾东西下班了，那个秘书才在接待室的门口晃了一下，无意中见到李晓，讶然道：“李先生，原来您还在啊，我还以为您早走了呢？”
李晓心道：“我什么时候走了？也没看见你过来招呼我啊？”含笑道：“我一直在这，请问卫董事长的会议开完了吗？”
秘书一脸的诧异，道：“董事长的会议早在中午前就结束了，我来找过您，可是您不在……”
李晓一愣，忖道：“糟了，不会是正好挑着我上厕所的时候来找我吧？怎么这么巧？”
“……我还以为您等不及已经离开了，所以就把这个消息通知了董事长……”
李晓忙问道：“那请问卫董事长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时间接见我？”
那秘书道：“董事长有一个重要的商业活动，需要赶直飞伦敦的航班，已经在下午走了，现在……”她低头瞧了瞧手腕上的表，道，“估计飞机已经起飞了。”
李晓暗叫糟糕，急道：“那卫董事长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那秘书笑道：“您放心，董事长在临走前交待了，您的事交由董事长助理甘露小姐处理，请您跟我来。”
李晓放下了心，交给谁处理都一样，既然董事长已经吩咐下去了，那下面的人应该不会故意为难自己吧？
那个秘书领着李晓七拐八拐来到一间门牌上写着董事长助理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探头进去，对里面的人挤了挤眼睛，道：“甘大小姐，董事长交待过的人来了。”
李晓听到里面一个并不太温柔的声音道：“叫他进来。”
秘书回过头悄悄对李晓道：“甘助董最近失恋了，所以脾气很不好，呆会儿有什么失理的地方请您见谅。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等董事长回来再说。”
李晓勉强笑了一下，心道：“只要能拿到钱，我管她对我怎么不礼貌，总不能动手打人吧？”
秘书看着他的背影，带上门，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喃喃道：“可怜的男人，上帝保佑他，他一定不知道处于失恋期的甘大小姐的可怕。”摇头而去。
李晓走进办公室，见对面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性，穿着一身雪白的职业套装，眼睛红红的，似乎是才结束伤心，手里拿着一块纸巾正擦着眼角，擦完了揉成一团往桌子上堆积的如小山般的废弃纸巾上一丢，撩起眼皮看了李晓一眼，随手又从纸巾盒里拎起一张纸巾继续擦着，面无表情的道：“坐吧。”
李晓往她对面一坐，还没开口，便听对面恨恨的传来一声：“臭男人！”
李晓一惊，莫名其妙抬眼看着她，那个女子冲他笑了笑，道：“对不起，我在说别人，你别介意。”
李晓心说：“也是，我又没得罪她，她骂我干什么？”
那个女子自顾的用不同的形容词连骂了了十余声男性，李晓尴尬不已，扭过头去，就当没听到，方才那个秘书说了对面这位助董正在失恋，一个失恋的女性心态有些激动也无可厚非，这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商业活动，人家也不用跟自己讲什么形象。只不过当对面咒骂到第三十多句还没有停止的打算时，李晓实在忍不住了，医院里还等着这笔救命钱，等把钱给了我你再骂也不迟啊？到时候你关上门想怎么骂就怎么骂，现在总当着我的面骂算怎么回事？而且怎么越听矛头越像是指向我，我虽然也是男人，但不代表所有的男人都一样啊？咳嗽了一声，道：“对不起甘小姐，我还有急事，医院里还在等着我，我们是不是把手续办一下？”
“我叫甘露，你可以叫我甘助理，但请不要叫我小姐。如果您需要小姐，请出门下楼随便找间宾馆，那里有的是。”甘露看着他，冷冷的道。
现在社会上“小姐”的称谓确是有些变味，但就算这么称呼了也算不得什么失礼，甘露硬要找茬，李晓也不能和她去争，只好自认倒霉，谁要自己偏偏碰上一个蛮不讲理且心情不好的女性？忙道：“对不起，甘助理，如果不麻烦的话我们是不是赶快把手续办一下，我真的很急。”
“很急你就去，出门拐弯就有厕所。”甘露白了他一眼。
李晓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心道：“好男不跟女斗，正常人不与失恋人斗，不跟你一般见识。”他从口袋里摸出早已写好的借条，放在甘露的面前，道：“这是我写的借条，您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甘露拿起借条随意扫了一眼，道：“如果是卫董事长私人借给你六十万的话，那这张借条没有问题，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事。可是董事长把事情交给了我，她的私人银行帐号可没给我，所以我只能代表公司借给你六十万。每个公司都有每个公司的制度，特别是我们卫氏集团有极严格的财务制度，请问李晓先生，您用什么做担保来向我们公司借款？也就是说您用什么来保证在一定期限内能还上这笔款子？”
李晓没想到会有这么麻烦，迟疑了一下，道：“我有一家咖啡屋，它的盈利可以保证在三年内还清欠款。”
甘露道：“哦，是吗，请问您拥有这间咖啡屋的合法法人证明吗？请拿出来给我看看，并且我会派出专门人员去核实你的产业。”
李晓道：“不，那是我朋友的，不过我可以代表她的意见，如果您一定需要这样的程序，我可以叫她明天带好全部手续来见您。”
甘露不动声色的道：“您可以把详细情况介绍一下吗？比如业主和您的关系……”
李晓心道：“咖啡屋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法人代表似乎是王雨棠，不过也没关系，合同书上写明了股份的分配情况，顾谨应该也可以代表业主了。”他把情况说了一下，并且强调虽然王雨棠死了，但是现在需要救助的正是她的女儿，所以在手续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甘露听完冷冷的道：“不，李晓先生，恰恰和你说的相反，这间咖啡屋的产业继承上有很大的漏洞。按照我国的法律，王女士死后，她的父母和女儿都拥有她的财产继承权，也就是说，这间咖啡屋有四分之一的股份是属于王女士的父母的，剩下四分之一才是属于她的女儿，而且在你没有取得抚养权之前，她女儿的监护权以及所有的财产管理法院都不会判给你，只会判给她的外公外婆。所以一旦出现这些财产上的纠纷，我对您三年还清欠款的承诺不抱信心。”
李晓顿时被提醒了，她说得不错，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除非现在就和王雨棠的父母打一场官司，让他们在高额的医疗费和继承权上做一个选择，否则日后在咖啡屋的利润分配上就是一个隐忧。
甘露见李晓若有所思，续道：“或许你应该回去和那位王女士的父母商量一下，这是他们的亲外孙女，他们应该负起这个责任，白纸黑字的把话说清楚，这样你们之间以后也不会发生什么纠纷。”
李晓心道：“这些问题看来确是需要说清楚，不过现在钱必须先借到手，病情不等人，以后的问题以后再说。”当下道：“甘助理，这都是我们的内部问题，而且我不认为这会有多麻烦，她的亲人放弃了对她生命负责的同时，也放弃了所有的权利，无论那个法院来判，他们都不会有胜算。现在的情况是病人急需等这笔钱救命，你能不能先把钱借给我，总之三年内我会保证还清。”
甘露笑了，道：“李先生，对您的热心我很钦佩，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打官司是一件十分复杂和漫长的事，如果王女士的亲人真的和你诉诸法律的话，哪怕他们再没理，一时半会间也不会有判决结果的。这样由于咖啡屋的财产权归属不定，我们也不能冒冒然的把钱借给你。”
李晓皱起了眉头，道：“那怎么办？”寻思：“卫宁现在在飞机上，手机肯定是关了，难道要等她下了飞机之后再打她电话让她来解决？但那至少也要等到明天了，万一再来个联系不上什么的，那岂不是糟糕之极，瑶瑶的身体可是再也等不了了。”
甘露心中得意的道：“别说你现在拿不出咖啡屋的财产证明，就算拿出来了，我也非在财产评估上卡死你不可，表姐知道我心情不好，特意把你发配过来让我玩，我怎么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笑眯眯的道：“李先生，要不然这样吧，既然是董事长亲自吩咐下来的，这个忙我们不能不帮，你又急等着这笔钱，那我们不妨变通一下……”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打好的表格，道，“请您在这份合同上签上您的名字。”
李晓不知道她弄什么玄虚，拿过来细看。
甘露道：“这是您将为我们卫氏集团工作并直到还清债务的合同书，只要您签了这份合同，那么借款时我们可以不需要您的任何财产抵押文件，也不管您需要多长时间还清我们的债务，我们将在您的每月工资中扣除相关部份，直到您把钱完全还清，这份合同就算自动中止……”
李晓一条条逐条看下来，条款如她所言，并不算苛刻，而且很合理。
甘露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马上敲钉转脚：“李先生，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请您签上您的大名，公司马上就要下班了，再不抓紧恐怕我们只有推到明天再来谈这件事了。哦，对了，明天是星期六，我想我们的下次会面是在下个星期一。”
李晓一听，立刻把名字签了，哪里还等的了两天啊？就算是卖身现在也只有卖了。
甘露见他终于签了名，心里得意的直想笑，努力的把脸上的笑容压住，道：“李晓先生，欢迎您加入卫氏集团。”
她把手伸出来，李晓一怔，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甘露把笑容一收，板着脸道：“李先生，不管你是以任何理由加入的公司，首先，严格的遵守公司的规定是你必须学会的第一课，上司对你下达的任务你必须去无条件的完成，特别是你，因为我们的合同书上强调了这一点。如有违反，按照合同，你将在违约金上处以百分之十的处罚……”
李晓心想：“有这事？”重新拿过合同找了找，翻了几页后在最后一页的不显眼的角落里写着违约的处罚，违约金的数字赫然标明……李晓失声道：“五百万美圆！？”百分之十就是五十万，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四百多万。李晓刚才心急火燎的，加上甘露故意一催，他根本就没看到最后，此时不由一阵头晕，这不是故意在坑人吗？
甘露的心情此时却很愉快，道：“五百万美圆并不算多，一个足球运动员的合同违约金动辄上千万美圆，难道李先生认为自己就一定比别人差？”
李晓已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了，心想：“人家年薪多少，我又多少，这他妈的能比吗？”转念又自我安慰：“算了，事情已经如此，反悔业已无用，而且她就算把违约金提到五千万美金又如何，自己逼上梁山还不是得签？就当现在还在当兵，上级下达的命令不打折扣去完成就是了，反正自己也习惯了。”
“把你的电话号码留下，明天我会给你电话，从现在开始你就正式是卫氏集团的员工了，在人事做出任命前工作暂时由我安排。”甘露一本正经的道。
李晓道：“明天就上班？明天不是星期六吗？”
“没听清楚吗，你的工作由我安排，谁说明天是你的假日了？如果你不愿意听指挥，那随你的便，我会按照合同处理。”甘露瞪起了眼睛。
李晓忙改口道：“甘助理，没问题，我等您电话，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甘露看着他直冷笑，那眼神与一只正瞄中猎物的狐狸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