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公公与我家相处的日子（11）——公公重男轻女，厚此薄彼，节约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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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我说了公公平时的言行一不小心就会透露出重男轻女。他对四个儿子的态度也不一样。老大是他心头大爱，也是心头大恨。从小爱翻山，长大恨入骨，尤其让老大接班后，更觉得自己加倍有恩于老大而老大态度不够孝顺，尽管老大工作成家后不要他再负担，也对大家庭及兄弟们的成长提供过经济帮助，但公公与老大之间恩怨到死没有理清。
他对老二成长初期相对忽视，二哥脾气虽好但娶进来的二嫂强势，公公与二嫂矛盾也多。不过他对二哥家庭的心疼超过了对媳妇的不满。他心疼二哥经济条件不好，从经济上支援二哥家庭最多，还帮着养大二哥家两个孩子。
他对老四的初期成长最忽视，后来为老四结婚生子修房大力提供物质支持，再后来心疼老四在新疆务农打工，子女多负担重，他继续接济他们。虽然老四没机会也没能力给父母养老，公公没有怨言，也对老四家庭心疼为主。
公公对我先生前期的成长和学习比较重视，区别是先生和我工作生活带娃样样没有靠公公帮助。公公觉得他三儿是儿子中唯一考上大学的最有出息，已经过得富得流油了，所以他根本不用对我们锦上添花，他忙着批判大哥和对二哥四弟雪中送炭呢。恰好他三媳妇又最好相处，因此他在我家话最多，畅所欲言，让我更了解他的想法。
公公晚年在儿子家轮流养老时，一旦家族聚会，有其他子女和孙辈在场，他就要狠狠表扬他三儿这个家族楷模，说三儿读书成绩好，号召孙辈向他最有出息的三儿学习。开篇永远是回忆我先生小时如何淘气不爱学习，到初中还挨老师打。初中留级以后开始发奋，高中最勤奋，经常看书到半夜，是他们县城最好中学里面的优生，复读一年终于考上了xxx师范学院，现在多么能干云云。每当公公重复这些赞叹之词时，我在一边心头嗤之以鼻。因为论他工作管理能力确实比我强，论读书成绩我先生能和我比吗？他差的不是一丁点儿。他因为太淘气，小学初中都在留级，我5岁上学，小学毕业考全乡第一，初中不可能留级。我先生读高中与我打个平手，都复读一年考入同校同班。当然八九十年代升学率太低，我们考的只是专科。大学我也考过全系第一名，平时各学期考试平均成绩80多分，远远高于他，他只有年龄高于我两岁半。
现在一个比我读书成绩差的人被一遍遍赞美，我公公当着我的面表扬他儿子，好像他儿考的是清华北大那样的好学校。我觉得不以为然，这不是典型重男轻女吗？他也知道我和先生是同班同学，却丝毫不提及我。不过我估计在公公眼里四个媳妇都是小学文化。我大嫂的中师学历是大哥帮着读的，我的大学是我先生代读的。就连工作以后我的工资都是我先生帮我挣的。
好吧，公公不但重男轻女，还特别心疼他的老二和老四。都知道父母最心疼弱点的子女，可他的做法有时有点过分。
比如说，他让大哥接他的班，扶持大哥二哥和四弟成家，帮忙料理二哥四弟成家之后的大事小事，他只在我们成家生子大事上没怎么帮上忙。公婆给另外三家都带过孩子，只有我家孩子没给他们带过。我们本身从不计较，但公公自己内心有不安，怕我产生不公平的想法。他想先主动出击论证他的做法是正确的，在他晚年和我们聊天时，公公要编造一个理由说，他当初供三儿师范读书时，就跟三儿约定好了他把三儿的书供出来了，三儿此后大事小事他就不管了。我们当时不做声，没有反驳他。过后我先生说他父亲以前从没有跟他这样说过。我也感觉公公这种先声夺人的言论有点过了。我们也没计较，他又何必假打，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再比如先生四弟之前超生两个娃需要上户口罚款，而四弟经济条件比二哥还差。经过先生大哥跑腿讲人情，恳求各位计生干部高抬贵手，大发慈悲。最后这些干部真的手抬高了一点，决定给四弟两个超生娃打批发户口，打批发罚款一万元。那时大约是2004年，我们教师月工资都还不到一千的时代。四弟忙着生娃，又才修房负债几年，又没正式工作在新疆靠种田为生，要凑齐这万元巨款是很困难的。公公少不得又要拿自己的微薄的退休工资贴补他。但公公的退休工资积余经常用于补贴家里及后代大事小事，也早就所剩不多。所以公公开始对我先生和大哥打启发提要求。在当年春节家族聚会时，公公私下要求我先生和大哥每人出五千帮四弟把超生罚款出了。当场被我先生和大哥双双拒绝。
因为如果是四弟家人患重病需要钱救命，他们也许会出钱。现在四弟超生罚款要靠两个哥哥摊钱的话，太说不过去的。又不是哥哥们超生，谁生谁出钱。当时我们都厌恶超生行为，更不可能帮四弟出钱支持他超生，何况5000元在当时是大数目。公公见摊派无望，只好下来想法凑钱帮着支援他四儿。我们也是年龄大了以后，才越发感到多生一个娃的好处，可惜当二胎政策终于在2016年正式实施时，我们及大哥大嫂都是四五十岁的老人了，想生也生不出来。这时看到二哥和四弟家都有两三个娃，心里还有一点羡慕。
公公不平等对待两个城镇户口儿子及两个农村户口儿子的事情还多。他当初未经我们商量，直接剥夺两个儿子继承老家房屋份额，就连大哥事后也对此颇有微词，认为公公应该把份额平分，再动员老大和老三把份额让出，这样显得公平，也让弟兄知道情谊。我们也是这个意思。公公过后辩解，那是二嫂的主意。当时二嫂要求把老房折价，她住老房，补一半钱给四弟，让四弟另外修房。也亏得公公老房没有遇到拆迁安置分巨款，此后弟兄不会为此继续产生大矛盾。再后来大家都在外面工作和打工，孙辈也长大离家，公公的老房无人居住，长期闲置，最后成了半废墟，反而不值当初的价。可见聪明反被聪明误。
公公自轮流在儿子家养老后，他在经济上厚此薄彼的情况越发严重。简单说来就是:老大和老三出钱出力，老二得钱出力，老四得钱出不了力。
先不说二哥和四弟多年来没有在经济上负担公婆养老一分钱，只接受公公经济支持和帮着带娃。只说大哥接班工作后，不要家里再负担，也从经济上尽自己的力量，援助了弟兄的大事小事。
最后说我们，自参加工作后，每年都花路费回老家，每年给父母送点养老钱。有娃也没要父母带过。零几年的时候，婆婆去做一只眼睛的白内障手术，我先生立刻汇款一千多元回老家帮她把钱出了。婆婆2010年到2012年患肺癌期间，我们帮婆婆买印度盗版靶向药易瑞沙，花了四万多元，全是我们出的钱。其他弟兄也没有提出分担，我们也理解他们的心情，其实我们都认为治疗不好的癌症不必再多花钱，而且我们当时每人月收入也就一两千也不高。但我们看婆婆吃药初期状态好，该抽的肺水也被控制住了，也不忍心不给她再买。我当年为了打消婆婆的顾虑，在公公婆婆面前承诺过:婆婆如果吃药10年有效，我们就供她10年药钱。”当时公婆眼含泪花，非常感动。公公的退休工资一个月才1200元，不够买一瓶药。可惜婆婆吃药两年后病情控制不住加重了，肺水涨得快，我们又隔半个月带公婆跑一次医院，找医生给她抽肺水。平时婆婆感到疼痛需要去医院开镇痛剂。去医院的所有门诊花费，我们都抢着不要公公给钱。包括公婆2012年住我家8个月时间，他们生活中的开支也是我们抢着支付。公公对这些都记得很清楚，他也非常感谢我们。然后他慢慢有个对比，发现大哥给他养老生活中的花费记账了，再从代管的工资里面扣除，由此加大他对大哥的不满。而他对另外两个儿子从来只有付出，不要回报。当然我公公一贯是争硬气的人。婆婆去世后，他的退休工资逐年有积余，他知道我们希望在他以后遗产里分两万元补贴当年买药花费时，立刻就要用自己退休工资偿还。我先生也当着大哥的面，收了公公3万元，其余花费就算了。
再来说公公住各家生活花销吧。我们约定好生活费都是子女出，只有吃药住院包括药费住院费和护理费用他的钱。平时三个儿子家里，我们家的消费观念最节约的。尤其我，一般都在家里做饭。我先生也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大哥家是最潇洒的，他们爱在外面吃饭，爱打牌交际应酬。二哥家消费观念居中。
公公住我家时，三顿饭都是在家里吃。我早晨提前起来做好饭再上班，他中午热饭，下午我回去和他一起吃。
公公住大哥二哥家时每天出门吃早饭。因为大哥二哥家一般都在外面吃早饭，家里没早饭。公公也节约，早晨通常花2元5毛吃一碗稀饭一个馒头一个蛋。时间长了他也会嘀咕，说好了子女供他饭，为啥早餐要他花钱。再后来他时常在其他媳妇面前表扬我早晨给他做早饭。加之他后期身体衰弱走不动路了，大嫂家和二哥家也开始每天早上给他做早餐或买早餐。他的心态稍微平衡了一点。
平时他住我家，生活开支都不用花钱，我们帮他买东西也不要他付钱。他有时也拿几百奖励我儿子学习成绩优异。他住大哥家也不用自己花钱，更不用奖励大哥早已工作的女儿。他只有住二哥家要经常塞钱给孙儿，以及平时攒钱寄给四弟家。还有他住每家都住过院，有时住院病情严重需要人护理，有时病情不很严重，只需要每天定期探望。以前以二哥护理他最多，偶尔也请过外人。因为二哥当时拖三轮车营业，工作自由，可以随时耽误，其他人工作不好请假。公公每次都严格按市场标准给二哥护理费。但轮到我们护理他时，他就不给了。其实这也没啥，我们都理解。但有一次他同时遇到二哥和我先生都护理过他，他却厚此薄彼，让我第一次不满。
那次是一个暑假，公公刚轮到我们家住一周。而我们早就跟攀枝花朋友约好要去玩几天。这边就叫公公暂时克服一下生活困难，自己用电饭煲煮饭，煮点白水肉菜来吃（他不能炒菜怕闻油烟）。我们刚出门四天，就接到公公电话说他感冒加重了需要住院。原来公公之前在二哥家患了感冒没好转，到我家来进一步恶化，当时天气炎热，估计他遭热伤风了。我们远在攀枝花，无法立刻赶回来，就请二哥第二天打一早把他送进医院，我们第二天下午开车回来接替二哥。
这次公公住院整凶了，不能下床，下床走两步就要呼吸困难，休克。医生护士让他在床上吃床上拉。这是他一生中整得最凶第一次，后来他临死住院都没在床上拉。我先生天天早上负责给他倒屎，我负责给公公送饭喂饭。幸好是暑假我们都有空。公公病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半个月后病情好转出院。出院第一件事是论功行赏。公公念念不忘二哥为了送他住院耽误大半天挣钱，说一定要把当天的护理费多少元给他。至于我们两口子护理半个月，贴心周到令他着实感动，护理费零元。我第一次开口反对公公付钱给二哥，我的理由是，如果公公住二哥家，怎么给钱我都没意见。这次同时有二哥和我先生护理他的话，要么都给护理费，要么都不给护理费。我们不是想想挣护理费，也不说嫉妒公公给二哥而不给我们。而是不想背皮，不想让二哥二嫂认为我们也得了护理费。
因为说出去任何人都会相信公公既然给了二哥一天护理费，就肯定付给我们半个月护理费。
没人会相信公公只给二哥，不给我们。公公也明白我说的道理没错。但是他不甘心地说:一个是讨口要饭，一个是腰缠万贯。看看，这就是他对二哥家和我家的形容。我当即反驳，真的讨口要饭的人，不会一个月挣1900元也不供养自己的亲生父亲。说明人家经济过得走。
自此，公公在大哥家也经常用这句话形容大哥家与二哥四弟家经济差别。他可真的太会极端形容了，所以他一生都想填讨口要饭家庭的坑。
前面我说了公公平时的言行一不小心就会透露出重男轻女。他对四个儿子的态度也不一样。老大是他心头大爱，也是心头大恨。从小爱翻山，长大恨入骨，尤其让老大接班后，更觉得自己加倍有恩于老大而老大态度不够孝顺，尽管老大工作成家后不要他再负担，也对大家庭及兄弟们的成长提供过经济帮助，但公公与老大之间恩怨到死没有理清。
他对老二成长初期相对忽视，二哥脾气虽好但娶进来的二嫂强势，公公与二嫂矛盾也多。不过他对二哥家庭的心疼超过了对媳妇的不满。他心疼二哥经济条件不好，从经济上支援二哥家庭最多，还帮着养大二哥家两个孩子。
他对老四的初期成长最忽视，后来为老四结婚生子修房大力提供物质支持，再后来心疼老四在新疆务农打工，子女多负担重，他继续接济他们。虽然老四没机会也没能力给父母养老，公公没有怨言，也对老四家庭心疼为主。
公公对我先生前期的成长和学习比较重视，区别是先生和我工作生活带娃样样没有靠公公帮助。公公觉得他三儿是儿子中唯一考上大学的最有出息，已经过得富得流油了，所以他根本不用对我们锦上添花，他忙着批判大哥和对二哥四弟雪中送炭呢。恰好他三媳妇又最好相处，因此他在我家话最多，畅所欲言，让我更了解他的想法。
公公晚年在儿子家轮流养老时，一旦家族聚会，有其他子女和孙辈在场，他就要狠狠表扬他三儿这个家族楷模，说三儿读书成绩好，号召孙辈向他最有出息的三儿学习。开篇永远是回忆我先生小时如何淘气不爱学习，到初中还挨老师打。初中留级以后开始发奋，高中最勤奋，经常看书到半夜，是他们县城最好中学里面的优生，复读一年终于考上了xxx师范学院，现在多么能干云云。每当公公重复这些赞叹之词时，我在一边心头嗤之以鼻。因为论他工作管理能力确实比我强，论读书成绩我先生能和我比吗？他差的不是一丁点儿。他因为太淘气，小学初中都在留级，我5岁上学，小学毕业考全乡第一，初中不可能留级。我先生读高中与我打个平手，都复读一年考入同校同班。当然八九十年代升学率太低，我们考的只是专科。大学我也考过全系第一名，平时各学期考试平均成绩80多分，远远高于他，他只有年龄高于我两岁半。
现在一个比我读书成绩差的人被一遍遍赞美，我公公当着我的面表扬他儿子，好像他儿考的是清华北大那样的好学校。我觉得不以为然，这不是典型重男轻女吗？他也知道我和先生是同班同学，却丝毫不提及我。不过我估计在公公眼里四个媳妇都是小学文化。我大嫂的中师学历是大哥帮着读的，我的大学是我先生代读的。就连工作以后我的工资都是我先生帮我挣的。
好吧，公公不但重男轻女，还特别心疼他的老二和老四。都知道父母最心疼弱点的子女，可他的做法有时有点过分。
比如说，他让大哥接他的班，扶持大哥二哥和四弟成家，帮忙料理二哥四弟成家之后的大事小事，他只在我们成家生子大事上没怎么帮上忙。公婆给另外三家都带过孩子，只有我家孩子没给他们带过。我们本身从不计较，但公公自己内心有不安，怕我产生不公平的想法。他想先主动出击论证他的做法是正确的，在他晚年和我们聊天时，公公要编造一个理由说，他当初供三儿师范读书时，就跟三儿约定好了他把三儿的书供出来了，三儿此后大事小事他就不管了。我们当时不做声，没有反驳他。过后我先生说他父亲以前从没有跟他这样说过。我也感觉公公这种先声夺人的言论有点过了。我们也没计较，他又何必假打，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再比如先生四弟之前超生两个娃需要上户口罚款，而四弟经济条件比二哥还差。经过先生大哥跑腿讲人情，恳求各位计生干部高抬贵手，大发慈悲。最后这些干部真的手抬高了一点，决定给四弟两个超生娃打批发户口，打批发罚款一万元。那时大约是2004年，我们教师月工资都还不到一千的时代。四弟忙着生娃，又才修房负债几年，又没正式工作在新疆靠种田为生，要凑齐这万元巨款是很困难的。公公少不得又要拿自己的微薄的退休工资贴补他。但公公的退休工资积余经常用于补贴家里及后代大事小事，也早就所剩不多。所以公公开始对我先生和大哥打启发提要求。在当年春节家族聚会时，公公私下要求我先生和大哥每人出五千帮四弟把超生罚款出了。当场被我先生和大哥双双拒绝。
因为如果是四弟家人患重病需要钱救命，他们也许会出钱。现在四弟超生罚款要靠两个哥哥摊钱的话，太说不过去的。又不是哥哥们超生，谁生谁出钱。当时我们都厌恶超生行为，更不可能帮四弟出钱支持他超生，何况5000元在当时是大数目。公公见摊派无望，只好下来想法凑钱帮着支援他四儿。我们也是年龄大了以后，才越发感到多生一个娃的好处，可惜当二胎政策终于在2016年正式实施时，我们及大哥大嫂都是四五十岁的老人了，想生也生不出来。这时看到二哥和四弟家都有两三个娃，心里还有一点羡慕。
公公不平等对待两个城镇户口儿子及两个农村户口儿子的事情还多。他当初未经我们商量，直接剥夺两个儿子继承老家房屋份额，就连大哥事后也对此颇有微词，认为公公应该把份额平分，再动员老大和老三把份额让出，这样显得公平，也让弟兄知道情谊。我们也是这个意思。公公过后辩解，那是二嫂的主意。当时二嫂要求把老房折价，她住老房，补一半钱给四弟，让四弟另外修房。也亏得公公老房没有遇到拆迁安置分巨款，此后弟兄不会为此继续产生大矛盾。再后来大家都在外面工作和打工，孙辈也长大离家，公公的老房无人居住，长期闲置，最后成了半废墟，反而不值当初的价。可见聪明反被聪明误。
公公自轮流在儿子家养老后，他在经济上厚此薄彼的情况越发严重。简单说来就是:老大和老三出钱出力，老二得钱出力，老四得钱出不了力。
先不说二哥和四弟多年来没有在经济上负担公婆养老一分钱，只接受公公经济支持和帮着带娃。只说大哥接班工作后，不要家里再负担，也从经济上尽自己的力量，援助了弟兄的大事小事。
最后说我们，自参加工作后，每年都花路费回老家，每年给父母送点养老钱。有娃也没要父母带过。零几年的时候，婆婆去做一只眼睛的白内障手术，我先生立刻汇款一千多元回老家帮她把钱出了。婆婆2010年到2012年患肺癌期间，我们帮婆婆买印度盗版靶向药易瑞沙，花了四万多元，全是我们出的钱。其他弟兄也没有提出分担，我们也理解他们的心情，其实我们都认为治疗不好的癌症不必再多花钱，而且我们当时每人月收入也就一两千也不高。但我们看婆婆吃药初期状态好，该抽的肺水也被控制住了，也不忍心不给她再买。我当年为了打消婆婆的顾虑，在公公婆婆面前承诺过:婆婆如果吃药10年有效，我们就供她10年药钱。”当时公婆眼含泪花，非常感动。公公的退休工资一个月才1200元，不够买一瓶药。可惜婆婆吃药两年后病情控制不住加重了，肺水涨得快，我们又隔半个月带公婆跑一次医院，找医生给她抽肺水。平时婆婆感到疼痛需要去医院开镇痛剂。去医院的所有门诊花费，我们都抢着不要公公给钱。包括公婆2012年住我家8个月时间，他们生活中的开支也是我们抢着支付。公公对这些都记得很清楚，他也非常感谢我们。然后他慢慢有个对比，发现大哥给他养老生活中的花费记账了，再从代管的工资里面扣除，由此加大他对大哥的不满。而他对另外两个儿子从来只有付出，不要回报。当然我公公一贯是争硬气的人。婆婆去世后，他的退休工资逐年有积余，他知道我们希望在他以后遗产里分两万元补贴当年买药花费时，立刻就要用自己退休工资偿还。我先生也当着大哥的面，收了公公3万元，其余花费就算了。
再来说公公住各家生活花销吧。我们约定好生活费都是子女出，只有吃药住院包括药费住院费和护理费用他的钱。平时三个儿子家里，我们家的消费观念最节约的。尤其我，一般都在家里做饭。我先生也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大哥家是最潇洒的，他们爱在外面吃饭，爱打牌交际应酬。二哥家消费观念居中。
公公住我家时，三顿饭都是在家里吃。我早晨提前起来做好饭再上班，他中午热饭，下午我回去和他一起吃。
公公住大哥二哥家时每天出门吃早饭。因为大哥二哥家一般都在外面吃早饭，家里没早饭。公公也节约，早晨通常花2元5毛吃一碗稀饭一个馒头一个蛋。时间长了他也会嘀咕，说好了子女供他饭，为啥早餐要他花钱。再后来他时常在其他媳妇面前表扬我早晨给他做早饭。加之他后期身体衰弱走不动路了，大嫂家和二哥家也开始每天早上给他做早餐或买早餐。他的心态稍微平衡了一点。
平时他住我家，生活开支都不用花钱，我们帮他买东西也不要他付钱。他有时也拿几百奖励我儿子学习成绩优异。他住大哥家也不用自己花钱，更不用奖励大哥早已工作的女儿。他只有住二哥家要经常塞钱给孙儿，以及平时攒钱寄给四弟家。还有他住每家都住过院，有时住院病情严重需要人护理，有时病情不很严重，只需要每天定期探望。以前以二哥护理他最多，偶尔也请过外人。因为二哥当时拖三轮车营业，工作自由，可以随时耽误，其他人工作不好请假。公公每次都严格按市场标准给二哥护理费。但轮到我们护理他时，他就不给了。其实这也没啥，我们都理解。但有一次他同时遇到二哥和我先生都护理过他，他却厚此薄彼，让我第一次不满。
那次是一个暑假，公公刚轮到我们家住一周。而我们早就跟攀枝花朋友约好要去玩几天。这边就叫公公暂时克服一下生活困难，自己用电饭煲煮饭，煮点白水肉菜来吃（他不能炒菜怕闻油烟）。我们刚出门四天，就接到公公电话说他感冒加重了需要住院。原来公公之前在二哥家患了感冒没好转，到我家来进一步恶化，当时天气炎热，估计他遭热伤风了。我们远在攀枝花，无法立刻赶回来，就请二哥第二天打一早把他送进医院，我们第二天下午开车回来接替二哥。
这次公公住院整凶了，不能下床，下床走两步就要呼吸困难，休克。医生护士让他在床上吃床上拉。这是他一生中整得最凶第一次，后来他临死住院都没在床上拉。我先生天天早上负责给他倒屎，我负责给公公送饭喂饭。幸好是暑假我们都有空。公公病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半个月后病情好转出院。出院第一件事是论功行赏。公公念念不忘二哥为了送他住院耽误大半天挣钱，说一定要把当天的护理费多少元给他。至于我们两口子护理半个月，贴心周到令他着实感动，护理费零元。我第一次开口反对公公付钱给二哥，我的理由是，如果公公住二哥家，怎么给钱我都没意见。这次同时有二哥和我先生护理他的话，要么都给护理费，要么都不给护理费。我们不是想想挣护理费，也不说嫉妒公公给二哥而不给我们。而是不想背皮，不想让二哥二嫂认为我们也得了护理费。
因为说出去任何人都会相信公公既然给了二哥一天护理费，就肯定付给我们半个月护理费。
没人会相信公公只给二哥，不给我们。公公也明白我说的道理没错。但是他不甘心地说:一个是讨口要饭，一个是腰缠万贯。看看，这就是他对二哥家和我家的形容。我当即反驳，真的讨口要饭的人，不会一个月挣1900元也不供养自己的亲生父亲。说明人家经济过得走。
自此，公公在大哥家也经常用这句话形容大哥家与二哥四弟家经济差别。他可真的太会极端形容了，所以他一生都想填讨口要饭家庭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