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哥请收下这张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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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
文如锦眨眨眼，有点惊讶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宁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嗨！大哥不好意思我把你交待的事情搞砸了”吗？
宁轩不等他开口就皱起眉头，俯身伸手一抄，把他连人带被抱起来，放回床上。还很在意地让他俯卧，免得压到腿上的伤。
“大、大哥……你……我……”
文如锦攥紧了被子一角，克制着脸上的神情，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没出息。
他想起了穿越之前的日子。
他天天自夸有两个爸、两个妈，什么都是双份的，实际上他自己清楚，从记事开始，就没有任何人对他表露过亲情，或者是普通的关心。
他们给他的就是钱，买最好的山地自行车、点最贵的外卖、甚至是请全班同学吃冰淇淋的钱。他父亲的钱来得很容易，而且更多都花在了后来成为他小妈的那个女人身上。
然后他母亲也开始拼命地要钱，汽车换了一辆又一辆，连给他小爸也要了一辆。
他们都忙着自己的生活，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在放学路上被一群人堵住了敲诈。
文如锦给过两次钱，第三次他开始跑，跑不过也死都不给。后来他就跑得越来越快，十次里有九次能逃脱，而第十次，他遇见了狼哥。
狼哥带着他痛揍那些人，还抢回了以前交的所有钱。但干的最多的，还是去街上的店面和小摊上收“保护费”，不给就坐在那里不走，把来光顾的客人都赶出门，或者随手推倒两个货架，砸烂几扇玻璃。
之所以叫文如锦干这个，狼哥说，是因为他未成年，“除了杀人，没有大罪过”。文如锦自己也愿意干，因为狼哥高兴起来，总还会拍着他肩膀叫一声小弟。
后来风声紧了，狼哥不敢出门，带着逃课的文如锦窝在街头的小店里，叫些外卖烧烤和啤酒，借酒浇愁。
文如锦并没有很当一回事，狼哥说了嘛，法律管不到他。只是不出去威风，心里有些闷得慌。
没想到有一天，警车就开到了店门口。听到狼哥喊“快跑”，文如锦跳出窗户就跑。
他跑得快，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后头追。刚拐了一个弯，迎面冲来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风驰电掣一般，还是逆行。
“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他穿越以前最后的记忆。
……
文如锦走神了，丝毫没发觉宁轩握着自己手腕，已经握了半天了。
“你自己觉得怎么样？”探过脉息，宁轩收回手问他，“很痛，还是不太痛？”
文如锦还没从方才的震动中醒过来，本能地觉得，应该给面前的人一个放心的回答。“很痛……好，还是不痛好？”他犹豫着说。
“你自己痛不痛，自己不知道？”
“不是，大哥，你……好像应该有别的事问我？”文如锦偏过脸盯着宁轩，很诚恳地启发着，“‘那件事’？”
宁轩根本没接他的话茬。“我请大夫来给你看过，大夫说情况不好，你腿上经络受损，以后恐怕会……不良于行。”
“什么？不良……哦，就是瘫痪对不对！”文如锦的思路立刻被带跑了。他拍了一下枕头，神情有些忧郁起来，“我就说没有那么便宜，事情没办成，老大还不生气！原来是临终关怀……也不对，我还死不了……要是瘫痪了，要饭会不会更方便一点？……”
“你住口！”宁轩伸手揉着额角，一直沉静的表情也有了崩裂的迹象，“我有个办法，能治你腿上的伤，不落残疾，就看你肯不肯。”
文如锦没等他说完就重重点头：“愿意愿意我愿意！什么办法？做手术还是超能力？”
这么一想，好像有个什么电影，里面有个老尼姑，就是用法术治好了一个什么博士的。
宁轩白了他一眼：“我有一部内功，你照此修行，若是成功打通腿上经脉，就能恢复如初了。”
“哇！武功秘笈啊！大哥你是高手吗？一定是！我就说……”看着宁轩的目光转冷，文如锦挣扎着住了口，少顷，很用力地点头，“我学我学！……大哥你干什么？不是现在就要学吧？我……”
“住口。”宁轩一把掀开了被子，伸手按在他腰间，又警告了一句，“不许乱动，不然真的废了。”
“哦。”文如锦刚答应一声，就觉得一条冰冷湿滑的游鱼从腰眼钻进了身体。那条鱼很奇怪，游得一会儿快，一会儿慢，顺着一条腿一直游到了脚尖，又返回头来，钻进另一条腿。
腿上那种僵硬麻木的疼痛渐渐鲜明起来，像是有无数细而尖利的刺，纷纷地在肉里面乱窜。
文如锦不断地吸着气，因为怕被宁轩小看了，拼命忍住，一声不吭，眼泪却一下子流了满脸。
“疼么？”宁轩收回手来问。
文如锦把脸在衣袖上蹭干，抬头挤出一个笑容：“不、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宁轩挑了挑眉梢，嘴角有忍不住的笑意：“不疼？那就没办法了，学内功也没有用，你往后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那、那、那我疼！特别疼！真的！”文如锦从善如流，“大哥你教我吧！我想学武功，我想当高手！”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怎么运气，就像刚才那样，每天练一个时辰。什么时候能好，视你进境而定。”宁轩交代了两句，又转了话题，“想当高手？为什么？”
“为了帮大哥抢地盘啊！”文如锦一脸理所当然，跟着又有点忐忑，“大哥，我……你不会不要我吧？”
“你很担心我不要你？”宁轩看了他一眼，“为了我抢地盘，为了我当高手。说说，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因为大哥你是个好人！”
幸好在宁轩的字典里，没有“好人卡”这个词，不然一定会把这个乱发卡的家伙再揍一顿。
即便这样，宁轩的神情也让文如锦有点发冷。
“不是，大哥，我觉得你是想要我的，对吧？不然你为什么要教我功夫，之前还要考验我？”文如锦迅速地更改了解释的方向，讨好地赔着笑脸，“你……你早就注意我了，让我偷荷包也是故意的，对吧？你看你这么有气场的人，哪可能自己说什么‘江西最大的地头蛇’，除非……你就是看中我这个天才，最适合做你的小弟，对吧？……”
宁轩本来越挑越高的眉梢猛地放了下来，看样子，像是有点后悔之前自己听得太认真了。
然后他随手扔过来一团衣服，示意文如锦打开看。
“我还没有决定。除非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蓝白相间的一件上衣，正是文如锦原先穿的短袖运动衫，这时已经洗得干净，带着天然皂角的清新味道。
宁轩纤长的手指，就指在胸前的那一行蓝色绣字上。
第一〇八中学。
说曹操，曹操到。
文如锦眨眨眼，有点惊讶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宁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嗨！大哥不好意思我把你交待的事情搞砸了”吗？
宁轩不等他开口就皱起眉头，俯身伸手一抄，把他连人带被抱起来，放回床上。还很在意地让他俯卧，免得压到腿上的伤。
“大、大哥……你……我……”
文如锦攥紧了被子一角，克制着脸上的神情，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没出息。
他想起了穿越之前的日子。
他天天自夸有两个爸、两个妈，什么都是双份的，实际上他自己清楚，从记事开始，就没有任何人对他表露过亲情，或者是普通的关心。
他们给他的就是钱，买最好的山地自行车、点最贵的外卖、甚至是请全班同学吃冰淇淋的钱。他父亲的钱来得很容易，而且更多都花在了后来成为他小妈的那个女人身上。
然后他母亲也开始拼命地要钱，汽车换了一辆又一辆，连给他小爸也要了一辆。
他们都忙着自己的生活，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在放学路上被一群人堵住了敲诈。
文如锦给过两次钱，第三次他开始跑，跑不过也死都不给。后来他就跑得越来越快，十次里有九次能逃脱，而第十次，他遇见了狼哥。
狼哥带着他痛揍那些人，还抢回了以前交的所有钱。但干的最多的，还是去街上的店面和小摊上收“保护费”，不给就坐在那里不走，把来光顾的客人都赶出门，或者随手推倒两个货架，砸烂几扇玻璃。
之所以叫文如锦干这个，狼哥说，是因为他未成年，“除了杀人，没有大罪过”。文如锦自己也愿意干，因为狼哥高兴起来，总还会拍着他肩膀叫一声小弟。
后来风声紧了，狼哥不敢出门，带着逃课的文如锦窝在街头的小店里，叫些外卖烧烤和啤酒，借酒浇愁。
文如锦并没有很当一回事，狼哥说了嘛，法律管不到他。只是不出去威风，心里有些闷得慌。
没想到有一天，警车就开到了店门口。听到狼哥喊“快跑”，文如锦跳出窗户就跑。
他跑得快，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后头追。刚拐了一个弯，迎面冲来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风驰电掣一般，还是逆行。
“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他穿越以前最后的记忆。
……
文如锦走神了，丝毫没发觉宁轩握着自己手腕，已经握了半天了。
“你自己觉得怎么样？”探过脉息，宁轩收回手问他，“很痛，还是不太痛？”
文如锦还没从方才的震动中醒过来，本能地觉得，应该给面前的人一个放心的回答。“很痛……好，还是不痛好？”他犹豫着说。
“你自己痛不痛，自己不知道？”
“不是，大哥，你……好像应该有别的事问我？”文如锦偏过脸盯着宁轩，很诚恳地启发着，“‘那件事’？”
宁轩根本没接他的话茬。“我请大夫来给你看过，大夫说情况不好，你腿上经络受损，以后恐怕会……不良于行。”
“什么？不良……哦，就是瘫痪对不对！”文如锦的思路立刻被带跑了。他拍了一下枕头，神情有些忧郁起来，“我就说没有那么便宜，事情没办成，老大还不生气！原来是临终关怀……也不对，我还死不了……要是瘫痪了，要饭会不会更方便一点？……”
“你住口！”宁轩伸手揉着额角，一直沉静的表情也有了崩裂的迹象，“我有个办法，能治你腿上的伤，不落残疾，就看你肯不肯。”
文如锦没等他说完就重重点头：“愿意愿意我愿意！什么办法？做手术还是超能力？”
这么一想，好像有个什么电影，里面有个老尼姑，就是用法术治好了一个什么博士的。
宁轩白了他一眼：“我有一部内功，你照此修行，若是成功打通腿上经脉，就能恢复如初了。”
“哇！武功秘笈啊！大哥你是高手吗？一定是！我就说……”看着宁轩的目光转冷，文如锦挣扎着住了口，少顷，很用力地点头，“我学我学！……大哥你干什么？不是现在就要学吧？我……”
“住口。”宁轩一把掀开了被子，伸手按在他腰间，又警告了一句，“不许乱动，不然真的废了。”
“哦。”文如锦刚答应一声，就觉得一条冰冷湿滑的游鱼从腰眼钻进了身体。那条鱼很奇怪，游得一会儿快，一会儿慢，顺着一条腿一直游到了脚尖，又返回头来，钻进另一条腿。
腿上那种僵硬麻木的疼痛渐渐鲜明起来，像是有无数细而尖利的刺，纷纷地在肉里面乱窜。
文如锦不断地吸着气，因为怕被宁轩小看了，拼命忍住，一声不吭，眼泪却一下子流了满脸。
“疼么？”宁轩收回手来问。
文如锦把脸在衣袖上蹭干，抬头挤出一个笑容：“不、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宁轩挑了挑眉梢，嘴角有忍不住的笑意：“不疼？那就没办法了，学内功也没有用，你往后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那、那、那我疼！特别疼！真的！”文如锦从善如流，“大哥你教我吧！我想学武功，我想当高手！”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怎么运气，就像刚才那样，每天练一个时辰。什么时候能好，视你进境而定。”宁轩交代了两句，又转了话题，“想当高手？为什么？”
“为了帮大哥抢地盘啊！”文如锦一脸理所当然，跟着又有点忐忑，“大哥，我……你不会不要我吧？”
“你很担心我不要你？”宁轩看了他一眼，“为了我抢地盘，为了我当高手。说说，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因为大哥你是个好人！”
幸好在宁轩的字典里，没有“好人卡”这个词，不然一定会把这个乱发卡的家伙再揍一顿。
即便这样，宁轩的神情也让文如锦有点发冷。
“不是，大哥，我觉得你是想要我的，对吧？不然你为什么要教我功夫，之前还要考验我？”文如锦迅速地更改了解释的方向，讨好地赔着笑脸，“你……你早就注意我了，让我偷荷包也是故意的，对吧？你看你这么有气场的人，哪可能自己说什么‘江西最大的地头蛇’，除非……你就是看中我这个天才，最适合做你的小弟，对吧？……”
宁轩本来越挑越高的眉梢猛地放了下来，看样子，像是有点后悔之前自己听得太认真了。
然后他随手扔过来一团衣服，示意文如锦打开看。
“我还没有决定。除非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蓝白相间的一件上衣，正是文如锦原先穿的短袖运动衫，这时已经洗得干净，带着天然皂角的清新味道。
宁轩纤长的手指，就指在胸前的那一行蓝色绣字上。
第一〇八中学。